焚白来到了御魂殿,刚刚踏进大殿,便瞧见了背对他负手而立的冥王,冥王的眉眼酝酿了一场狂风暴雨,听身后脚步声,而后将所有所有法力凝聚于手心。
他愤然转身,用力一甩袖,一阵红色的光朝着焚白飞了过去,焚白避之不及,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他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石柱上,胸口一阵闷疼,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焚白捂着胸口,微微抬了抬眼,望着冥王,心有忐忑,果真如此,父上果真是试探他。
冥王抬步,负着手,缓缓的走向了焚白,目光阴狠,宛若压在忘川河底中的恶魂,恨不得将其骨血撕裂,将他吃吞入腹。
焚白缓缓爬起了身,脚步踉跄,好一会才稳住了脚步,他抹去嘴边鲜血,敛了敛乱串的真气,缓缓道:“父王请息怒,儿臣此番作为乃事出有因。”
“你可有什么话说?”冥王怒气稍敛,眯了眯眼,静静的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神界使者忽访冥界,不过是为了荷染上仙失踪一事,虽然冒犯了鲛人一族,罔顾冥界颜面,着实该杀,然,如今势下,新魔尊登基,便同冥界有了小摩擦……”
“你的意思是,如今本尊的冥界是要看神界和魔界脸色行事?!”冥王冷笑嘲讽道。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冥界自然不用看任何人的角色行事,然而……父王想着如何给神界杀鸡儆猴,却不曾想着,倘若惹怒的神界,且与魔界联手对抗冥界,那么冥界便得不偿失了。”焚白冷静的解释道,他敢于凝视冥王的眼,不卑不亢。
“鬼忧愿为殿下作证!”此时鬼忧也赶来了大殿。
她听闻冥王大发雷霆,很是担忧焚白,她嘴上虽是挖苦和嘲讽,然而对于他,她仍旧放心不下,于是得到消息后,她连忙赶来了御魂殿。
“你怎么来了?”焚白眯了眯眼,对于她的到来,很是疑惑。
“殿下对冥界绝无二心!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冥界。”鬼忧上前扶住了焚白,皱了皱眉,为他解释道。
“同荷染上仙,没有任何关系?”冥王挑了挑眉,冷笑反问,他又道:“无蹊无跷,谣言为何而生?哼……焚白,你将本尊当做***?”
鬼忧攥紧了双拳,神色一凛,焚白沉默了几分,故作平静。
“冥王陛下,此事同殿下无关。”鬼忧道。
冥王看向了鬼忧,只见鬼忧松开了焚白的手微微上前一步,道:“荷染上仙不过是偶然同殿下相遇,怎的就别人说成这副模样,陛下为何要听信小人谗言?”
“神界和冥界本就生嫌隙,殿下一向庄重自持,决不可做出任何逾越之事!”鬼忧笑了笑,抬眼道:“陛下便没有想过,这不过是神界离间殿下同陛下之间的父子关系的一种计谋罢了。”
冥王含了眼,手指轻轻的叩打手心,沉思着几许,消化着鬼忧方才所言……冥王生性多疑,位高权重,最恨背叛欺骗,如今不过这般试探了焚白,便生了这么多事……
也罢,无论真是有此事也好,还是真的同鬼忧和焚白说的那番也罢,此事便这般过了……为了那群人,伤了自己的儿子,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如你所言。”冥王顿了顿,而后伸了伸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丹药。
“陛下这是……”鬼忧不解。
冥王看着鬼忧,亦看着焚白,笑的深沉,他缓缓走向鬼忧,将丹药交于她的手中,缓缓道:“这是断情丹。”
鬼忧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了焚白,只见焚白眯着眼,心中隐隐不安。
“给他吃下。”冥王命令道。
鬼忧瞪大双眼,拿着断情丹的手微微颤抖,心一阵闷疼,她望着焚白,只见焚白眼中闪过一丝的震惊,不过也就是一闪而逝,他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然而他的拳头却是紧紧的握着,隐忍着愤怒,鬼忧也站在原地不动,不愿上前,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父上……你……”他挣扎许久,仍旧开了口。
然而,冥王眸瞳凝聚了冷光,阴寒之气爆发,他勾了勾嘴角,看着焚白,道:“怎么?你不是说你同荷染上仙,没有任何关系吗?怎么?这断情丹怎么就吃不下了?”
“还是说,你对她真有情?”
鬼忧不等冥王说完,快步上前,而后将断情丹塞进了他的嘴里,焚白看着她,目光有了怨有了不满,鬼忧便就像抽空了力气一般,不敢看他的眼。
“陛下这便可证明,殿下同那荷染上仙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焚白,你做的很好。”冥王笑了笑,对此甚是满意,而后他又看向了鬼忧,道:“本尊,想同你好好单独聊聊。”
说罢转身离去,鬼忧呼了呼一口气,最后再看了焚白一眼,跟着冥王的脚步,离开了御魂殿。
焚白吃下了断情丹后,心口一阵发热,而后微微有些疼痛,但却不是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