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原本上课和做作业的时间安排照常进行,不能做出退让和牺牲。第二、出门要报备,这是你作为夏家一份子应该做的,没有理由。第三、家里有门禁时间,违规一次,家里任何人有权利拒绝一次你下次的请求。第四、你可以和那个好朋友来往,但是我要求你该做不该做的事情,请务必时刻保持清醒。违反以上四条,我有权利强制干预。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还有什么异议吗?”
夏侬缩了缩肩膀,乖巧的摇摇头。
“很好,等一会儿你妈妈会打印出来进行内部合同签字,你们各自在自己的那份签个字,贴在墙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至于之前遭受的无端牵连和委屈,会有令你满意的处理结果,你是我的外孙,我不可能让这些事情不了了之成为你以后成长路上的阴影。时间你爸爸刚才已经承诺了,你有权利实时跟进并且询问,如果你爸爸没有按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来找外公,外公会处理的。”
“谢谢外公。”
“对了,忘了还有一条。”夏则认真的盯着夏侬好一会儿,似乎已经看透了夏侬内心所需“竹川是个很聪明的人,单凭他能每次把你拎回来就知道,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竹川。想要知道别人的想法就要问,想让别人知道你的想法也得说。不然臆测的结果就是误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不想看到夏家分崩离析,懂吗?”
“懂……”
“很好,下面是关于成年人会议,你可以去洗澡或者是做作业吃饭,想听就光明正大的听,不要偷听。”
“我先回房了。”
竹川看着这场庄重严肃的家庭会议,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是转眼便想通了。其实这就像是几个大人合伙演了一场戏,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夏侬看见,他的委屈没人会无视,有些委屈的事也不会不了了之,这就是一场给予夏侬承诺的戏罢了。
“竹川,正如刚才所说,我对你很是感激,想必以后肯定也少不了麻烦你的地方,在这里先和你道个谢。”
“言重了,夏先生。”
“今天欢迎你来参加家庭会议,主要还是请你做个见证,刚才所说的,我希望他们能做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能做到百分百完美,我想换做我是不太容易的。”竹川稍稍为他们说了几句话。
“这是当然,不然也不会有这个会议的存在。”夏则看了那“三个孩子”,“我明白你们的无力感,年纪轻轻的做了长辈,一些事自然是你们这个年纪所难正确处理的,但是吃一堑长一智,务必还是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不然下次我回来未必会有今天的好态度,知道吗?”
“还有你们两个结婚的事。”夏则终于提到这个问题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看了看他们“虽然知道苦衷,但是你们三十岁的结婚和十五岁的生子还是一样的草率,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想你们应该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任何计划的前提条件都要考虑孩子,包括你们真打算生第二个,也要给我好好的尊重夏侬的意思,我不希望到时候听到什么‘孩子还小’之类的言论。”
“懂了。”
“我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这个期间,该做的事你们好好安排,需要我出面的就尽早和我说。最后!也是很重要的一条,谁再让我外孙天天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我就好好照顾照顾他,懂吗!”
“你们好好整理整理。”夏则做起身之势,对着竹川淡淡一笑“竹川,我们去你那儿坐一会儿,这里一时半会儿清净不了。”
竹川特地沏了一杯红茶放在夏则面前,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临近中年的男人,甚至比他父亲看着还要年轻一些,丝毫没有半分年老之态,换而言之,竹川顶多喊一声“叔叔”,再高的辈分可就让他难以启齿了。
“看来夏侬平日里很喜欢往这里跑,你也很照顾他。”夏则无意间在竹川打开冰箱的时候瞄见了冰箱门上的牛奶也就了然了。
“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那三个自己还是个孩子罢了。”夏则认真的端起茶杯品尝着竹川沏的红茶“与经历有关,与年龄无关。经历过风雨的年轻人也许比一生无忧无虑的古稀老人还要成熟一些。”
“的确如此。”
“我前阵子见过你的小叔,这次来找你也是有备而来的。”夏则主动解释道“当然,我不会因为夏侬去调查你。”
“原来您和我小叔是旧识?”
“你和我们家这么有缘,我也对你的经历听闻一二,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也听我说两句。”夏则倒是让竹川更多了几分好奇。
“您请说。”
“孔家的情况,依照你的小叔也能猜出一二。如今陷入僵局,你进退两难,还不如直接打破更好。”
竹川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夏则,听着夏则缓缓道来“你有想过导致这一切局面的是谁吗?”
竹川沉默着,过了许久才不甘心的答道“我母亲,您的意思我明白。”
“你做的何尝不是帮着他们封了这僵局的破口?”夏则一语点破,让竹川起唇欲言又止“你能这么对我的夏侬,对你的母亲又怎么会做不到?”
“我小叔让您来告诉我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都这样吗?”夏则微微一笑,拾起茶几上的一本动漫,翻了两页“就像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孩子。”
“您对于这次的事情,真的就如此解决?”竹川觉得如果夏则只是回来主持夏家的大局,并不需要千里迢迢的回国。
“当然不,若是发号施令,电话就能做到的事,我何必来一趟。只是这件事把我们家孩子都搅了进去,我这个做家长的再无动于衷,可是不行的。”夏则看着眼前的漫画书,叹了一口气。
“难怪夏侬老提起您,看来你们祖孙的感情比想象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