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川,我们两个好好谈一次,如果我哪里做错了,和你道歉好不好?”
“齐帆,有人闯进你的车,你赶紧想办法。”竹川将耳机烦躁的塞进耳朵里,闭上眼睛,全然不理后面的聒噪。
“行了,孔尔你下去吧,你好好过你自己的,竹川只是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你别总出现揭他的伤疤,毕竟这个年纪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懂!他只是在生气而已。”孔尔偏执的如此认为,齐帆听见竹川耳机里放大的音乐,只能淡淡然一句道“有些的喜欢,是一开始便喜欢。竹川不喜欢你,也是从开始便注定的。”
“你什么意思?”孔尔一向和别人沟通无能,但是对于这句话却有很敏锐的直觉。
“什么意思,自己好好琢磨,别打扰他,让他更为生厌。”
一个美好的周末,却从清晨开始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竹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刚出电梯就见到夏朗在按他们家的门铃。
“我在这里。”竹川走近,见到夏朗手里端着一盒茄盒便伸手捞了一块放嘴里“刚好还没吃饭。”
“你晨跑跑这么久吗?”夏朗看着一身休闲服的打扮,好奇问道,跟着竹川进了门,但是竹川却不能说是为了跟着你外甥才弄的如此疲惫“你们家现在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此话怎讲。”
“以前都是夏侬做饭你们吃饭,现在一家三个大人各司其职的,不太习惯。”他靠在沙发上,猛灌了一杯水“夏侬现在在做什么?”
“睡着了,一回家就钻被窝里睡着了。”
“元辰,他最近认识了一个男生,元辰!”竹川如实告知“就是那日我们找他,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小混混。”
“什么?夏侬这孩子和那种人玩在一起了。”
“你要是和林胥说,林胥能把那元辰的腿给打断了。”竹川不缓不慢的一口口吃着茄盒,却被夏朗一把抢了过来“我也想。”
竹川笑话着夏朗“夏侬喜欢和他玩,肯定是有道理的,是非对错本来就是相对的,在他的世界里,显然目前是和你们不一样的。”
整个周末,夏侬写完作业便有些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东翻翻西看看,浑然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无聊。
“跟爸下楼打打球?”林胥靠在门边,看着那颗小脑袋在床上晃来晃去,百无聊赖的模样。
夏侬摇摇头,一脑袋砸进枕头里“不了,不想动。”
林胥趴在夏侬的身边,手指在那发旋上打转着“过年的时候,想去哪里旅游?”
夏侬没有回应,林胥只能静静的盯着夏侬的侧脸,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吐不出任何一句话来“你好久没有和爸爸好好说过话了。”
夏侬这才回过神来盯着看了几秒,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想说的。”
“你长大了,爸爸有时候不知道你的真实感受,不敢妄自揣测,所以总是想坦诚的问一问。”林胥的指尖划过夏侬的额角“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和计划。”
“爸!”夏侬猛然扬起了脑袋,林胥被这么清脆的一喊,恍然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夏侬认真的问道我“我十八岁成年后,你可以买一辆摩托车送我吗?”
“嗯?”林胥睁大了眼睛,却又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怎么突然喜欢上这个了?”
“开上去,很舒服很开心呀。”夏侬笑眼弯弯,看的林胥反倒不好多问了,只是笑着承诺了“好,你十八岁生日,一定送你。”
“谢谢爸。”他心满意足的一脑袋撞在林胥的手臂上,终于有了几分对家人的亲昵。
这件事的风波久久未能平息,夏侬在学校里的模样越来越孤僻,甚至于阎老师三番四次的联系林胥,找夏侬谈话都不见起色。林胥在夏侬上学之时,抽空来了一趟学校。正逢夏侬上体育课,偌大的操场,全是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人,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长蘑菇的臭小子。
“这作业写的倒是不错,上课也不会开小差,可这心态不一样了,整个人就不对了。”阎老师背着手站在林胥身边,一脸的忧愁,看着那头的夏侬,脸上皆是淡漠,没有一点想要融入集体的意思。
“孩子这样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林胥的视线紧紧的落在儿子的身上,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夏侬这个状态不行啊,这个心结打死了,解不开,后面的升学考也难应付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只见从天而降一颗足球,砸到了夏侬的头上,林胥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叶春一大吼了一声“哪个****踢的球!”一边骂着,一边揪住始作俑者,压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
初秋和春一分工有序,他连忙跑去察看夏侬的情况。
“侬侬!”林胥才转个身的功夫夏侬就受伤了,顾不上其他,感觉跑上前去把儿子抱起来。
“流鼻血了……”夏侬的语气十分淡定,只是伸手擦擦自己的鼻子,看着一手心的鼻血,还得空抬头看了看抱着他的人“爸?你怎么有空来学校啊?”
“都什么时候了,我赶紧带你去医务室。”林胥扶着夏侬起来,夏侬身残志坚的硬是自己爬起来了,摸了摸鼻子下的血,轻飘飘的冲着初秋问了一句“谁又这么不长眼,怎么打球老砸到我呢?脑袋都要裂开缝了。”
就在这时,春一那头被阎老师强行分开了,刚才砸球的小子没有丝毫歉意,躲在阎老师身后嚣张的说道“小三的儿子不该打吗?”
“你说什么!”突然一个浑厚低沉的男人声音砸进了这群半大小子群里,林胥带着双手的血走到那咒骂的男孩子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