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说了,他是孔太太的外甥,那就是欧家的人,这孔家和欧家一块还是不要招惹了。”云婷虽然气在心头,但是隐约觉得眼前的人不简单,还有她早年见过的孔千远和欧成的脾性,还是不要替云家惹是非。
“既然不纠缠了,我们就告辞了。”竹川拿着盒子便潇洒离开了,云婷委屈却也不敢向林胥诉说,更不好说给别人听,不然今日竹川刺激她的话,分分钟变成了别人的笑柄。
坐在车里,竹川把玩着刚才两家争夺的项链,盒子在手指间翻转着,俊丰看着他那模样,也不禁好奇“这云小姐可是得罪了你。”
“只是觉得她那副样子真是随了她母亲的做派。”俊丰怎么知道刚才那对母女说的孩子就是他身边的孩子。竹川和夏侬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这也是为何他总是较为关注这个孩子的事情的原因。夏侬的脾气秉性他也了解的八九成,见着这孩子被人这么背后污蔑诋毁,实在是有些生气。
“是他们刚才谈论的私生子?”俊丰也是聪明人,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们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还没有坐上正宫宝座就急不可待的要收拾孩子,这些人不过是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不可自拔罢了。”
“这些人兜兜转转的,谁又能说得清什么。”
“说得清也罢,说不清也罢,云家也不过如此。”竹川这副不屑的模样,倒是让俊丰看的新鲜“被我这种无名小卒吓得正着,或许也是说中了什么,这又怎么和林氏做亲家。”
“我们家大少爷这铁齿铜牙的,云小姐怎么能不被吓着。”俊丰难得笑呵呵的应着“打小就是这说话伶俐的很。”
“我家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让那新女助理占了上风。”竹川解开安全带,俊丰带着笑意一动不动“不会的,有些事和人,并非是后来居上。”
“别说话总带着禅意了,免得你们家先生听烦了把你赶出家门去。”
当竹川推门而进屋内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人气,依旧是冷清之感。他眼眸一沉,不用掐指也能算出这母亲身处何处。
欧宁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拿着竹川留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家门之时,抬头便见到站在落地玻璃前的人,身形修长,双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眺望着窗外的远景。
“小川。”欧宁轻唤一声,但是竹川没有任何询问只是冷淡一句道“带着一脸的伤去见你在乎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说完,转身将手里的项链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的翡翠还散发着幽绿的光泽,“好好休息吧。”
说完,门在欧宁身后重新关上了,让欧宁浑身颤了颤。
夏侬难得有大把的闲散时间,一个人抱着篮球在小区里的篮球场打着球。突然,一个投篮失败,球反弹到了他的身后,身后传来一阵球锤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只听篮筐咻的一下,飞进了一颗球。
“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来打球?”竹川穿着白衬衫,卷着衣袖,看起来和球场格格不入。
“你呢?你也这么好兴致?”夏侬试图去抢球,但是却被竹川又夺了去,再进一球“不在家多陪你妈妈吗?”
“她想要陪的可不是我。”
两人打了一会儿球,身上开始起汗了,夏侬脸蛋红扑扑的,冒着细密的汗水,“那是陪着谁,阿姨最难过的时候选择来找你,难道不就是希望你陪她吗?”
“人小鬼大。”竹川走到篮球场的角落里买了两瓶水递去“有些事,你的年纪可能理解不了。”
“人要是想理解一件事还不容易吗?只看想不想让他理解。”两人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夏侬手里还玩着篮球“最近竹川你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开心了,你每天都不开心。”
“是吗?”
“嗯。”夏侬很是笃定。
“也许吧,影响到你了?”竹川看着夏侬每日生活过的平淡,也未见多少心事可以影响他的生活节奏,想着不禁有些羡慕“前两天喝醉了,我好像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夏侬听着却摇摇头“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竹川你喝醉酒以后,好像是不太一样,怎么不一样嘛……”他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
竹川好奇的继续追问道“怎么不一样?”
“赶紧平日里你都藏着掖着,我看着你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感觉,喝醉了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夏侬笑道“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和我爸爸他们一样,怕给我不好的影响,所以在我面前端着样子,我爸就这样的。”
竹川听着夏侬说着,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有几分夏侬说的模样“是吗?”
夏侬笑着点点头“嗯,我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成年人,从小就见他们在我面前端着,或许都是把我当小孩子了,所以觉得在小孩面前要收着点,你喝醉后对我的样子,其实我还蛮开心的。”
“别人对你端着,你也得装着,不是吗?”竹川手臂亲昵的搭着夏侬的肩膀,手指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的耳朵“哪有人像你一样这么爱笑的。”
夏侬佯怒,敛起笑容“爱笑也不好吗?爱笑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才爱笑,应该是这么说才对。”竹川一不小心就道破了真理“你觉得自己是前者还是后者。”
夏侬稍有沉默,头靠在竹川的手臂上,呆呆的直视着前方“竹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的好快呀?”夏侬的怀里抱着篮球,轻飘飘的吐着“我觉得有点太快了。”
“觉得自己好多事没来得及做就长大了是吗?”竹川的回应让夏侬心里有些稍稍的激动“对,我昨晚想了一些事。”
“有一些事,时间一旦过了就成了遗憾,因为长大了意义也不一样了。”他的指尖轻抚着夏侬的耳廓,这磁性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夜间电台里的主播,让夏侬空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住了。
“竹川,你总是一听就懂,是不是你也想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事?”
这次回应他的只是竹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的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爸爸应该快要结婚了吧,我昨晚听见妈妈和舅舅在客厅谈过几句。”夏侬的手指在篮球上轻轻敲打着“以后我见他的机会应该越来越少了。”
“可我不是听说,你还蛮紧张你父母的恋爱问题。”竹川问出的问题,自己心里是有答案的,所以带着几分笑话的味道。
夏侬双眸低垂,沉闷的说道“他们不恋爱,我怕和我有关系。他们要结婚,我怕和我没关系。这是一个秘密,只有你知道。”好孩子气的一个说法,但是这个逻辑可能很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