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川……”不过竹川带着两个人站在他家门口,夏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了?”
“我家没有多余房间,童茜晚上睡沙发,孔尔你先打个地铺吧。”竹川开门随手扔了门钥匙,夏侬站在门口观望着里面的情形。
气氛十分的凝重,能够感觉到竹川身上的气息十分的阴沉,好像是一座压抑着下一秒便会喷发的火山,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怎么了?”夏侬跟着竹川去了厨房,看着竹川又猛灌冷水,赶紧阻拦下来“别喝,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喝这么猛。”
“和邻居打架,都投诉到我朋友那里去了,这家伙还上面包店和人老板娘动手,被请到派出所喝茶了,真是吵架和打架齐飞。”
“面包店?”夏侬难怪看着那个长风女人有些眼熟,原来就是下午那个叫童茜的姑娘“所以你刚才是去保释他们了,事情严重吗?”
“还好,老板娘不追究,赔偿了一些。”竹川无奈的看着外面在沙发上安静坐着的两个人“孺子不可教也。”
“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夏侬想了想,还是如实禀报了“今天我和一弦在路上就碰到那个姑娘被面包店的老板娘赶出来了,说是手脚不干净,其实就是不知道规矩把卖剩的面包偷偷拿回家了,是不是孔尔气不过那姑娘被扣小偷的帽子才理论的?”
“是吗?”
“那姑娘还认识我,我大一的时候无意间帮助过她,她还记着,我自己倒忘记了。”夏侬摸摸自己的脑袋“那我把一弦抱到我那边去睡吧,你们自己慢慢谈。”
“明天可能不能陪你们了,事都堆到我这里了,帮他再找个新的地方,不能再麻烦我朋友了。”
夏侬正要出去,却转过身来“个人看法,我觉得你可以心平气和的听听他们的解释,孔尔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仗着有你这个大哥而有恃无恐的,可能真的有原因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趁这个机会好好教教他,让他也适应适应这个社会。”
“他要有你这么一半的乖就好了。”竹川揉了揉夏侬的耳垂感叹道。
“那是因为有你啊。”
“少给我戴高帽子。”
夏侬小心翼翼的把一弦从床上抱起来往自己家抱去,中途无意中和孔尔对视了一眼,孔尔那一眼没有从前那可怕的戾气,很是迷茫和浑浊。
竹川给他们拿了两瓶水,坐在沙发上,阻止了许久的语言,低声道“你们解释一下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们都这么说了,就这么算吧。”孔尔的语气竹川一听就知道夏侬猜的八九不离十,也听得出他们的破罐子破摔,因为现在没人看得起他们。
“成,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明天你们跟我出去找房子,找到了把东西搬过去。”竹川拿出纸笔唰唰写下“我帮你们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因为惹事是你们,那房租我没要,所以这笔钱算是你们欠我,后面新房子的房租我可以再帮你们垫付,但是这次是借不是给。”
“好。”孔尔都应下了。
“还有,我希望你们可以学着好好适应这个社会,拳头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还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竹川说话尖锐带着几分“刻薄”,十分冷静的讲述着“没有人在这个世上生活是容易的,很多人根本连房子都租不起住在桥洞下,我觉得这个你们比我见得还多。”
“生存实力不够,就是要卑躬屈膝,哪怕是被人说两句,你也要看看自己占不占理,忍气吞声不是好事但是你们必须学会的。我现在说的话也很难听,但是比这更难听的话以后还在后头等着,这就是现实,你们不接受的话,到最后更苦的是你们自己。”
“我们不是小偷,那个人说我偷了门口的球鞋,我根本就瞧不上还说我偷。”孔尔被竹川这样“无情”的教育着越说越委屈。
“我知道。”孔尔以前名牌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货色自然不足以让他去偷“但你要动脑子,你那幢公寓走廊上是有监控的,冤枉你你用监控证明不就好了,一拳头下去,偷东西的事好解决,你打人的事可逃不了,一天给我打了两回架,我光是医药费就给你赔出了三个月的房租。”竹川一拍桌子“你还以为是以前只顾自己性子乱来就有俊丰给你收拾烂摊子呢,砸别人店还会有人看在孔家面子上帮你吗?”
竹川一下子就戳中了孔尔的痛处“不想听也给我听着,十五岁那年你进门,我出门,托你的福我也知道了世间险恶。所以不要给我委屈,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你自己没有斗志才进三十还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以为你三十几岁的时候我还会帮你吗?不给我忍着委屈把你臭毛病改过来,回头没有人可以帮你。”
“我知道了。”孔尔的哽咽的点点头。
“我希望这次你真的引以为戒,还有……童茜,我知道有一个手工坊里面专门招收你这样的人,虽然赚的是不多但是温饱没问题,明天我带你过去,以后跟着里面的老师好好学手艺,好好学规矩。”
竹川将笔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扔“早点休息,一弦去隔壁睡了,童茜睡一弦房间吧。”竹川起身离开的背影,孔尔稍稍敢抬眼看几下,忽然才发觉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人,也会疲惫。
洗漱过后,竹川早早回到卧室休息,很快便陷入了熟睡,但是一整个晚上都有些不安,梦魇交替,这睡与不睡更是毫无差别。
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竹川恍然惊醒,恍惚间见到床边靠着一个人,他吓得瞪大了双眼,却发现手被轻轻的拽着,急忙坐起身来,定睛一看,那被惊动的跟着起身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孔尔也是半梦半醒,过了好一会儿才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恐的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不是,哥!”
“闭嘴,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竹川怒火中烧,指着门口怒喊道“你***!我不想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