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以多来陪陪我吗?反正元辰没来的时候,你也没伴的。”竹川第一次主动邀请,夏侬愣了愣,随后笑着使劲点点头,故作夸张的凑近“最近外公指导我功课,我都不太习惯了。”
“你还挺坏的。”他伸手刮了刮那精致翘挺的鼻尖。
临出门的时候,夏侬拉着竹川的手臂陪着下楼,刚走到电梯口,元辰突然从中一把将夏侬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反倒把竹川挤出去了。
竹川看着这孩子气的行为倒也不生气“行了,我叫车就成,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夏侬固执的要送他下楼,虽然任由元辰拉着自己的手腕“元辰,你也一起吗?初秋晚上就住我家了。”
“我……”元辰看着初秋这么不要脸的住下了,他开始犹豫了。
“走吧,一辆车送你回去。”竹川直接不动声色的替他做了决定,招来元辰嫉恨的一眼。
“那元辰你可要帮忙好好的照顾好竹川,帮我送他到医院,别让这个伤患自己到处溜达了。”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元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的。
走出电梯的时候,竹川按了按夏侬的脑袋“别出来了,两个男的还怕丢了吗?快回去!”夏侬被推进了电梯里“早点睡觉,不然可长不高了。”
就剩他们两个人走在小路上,竹川爽快的甩开了元辰那还搭着自己胳膊的手“先送你回去吧。”
“少来,我送你回去,虚弱的病患。”
“皮外伤而已。”竹川坐进车子里“劝你收敛。”
“你这么一受伤,可是把我们家夏侬的心思全吸引过去了。”元辰翘着腿,枕着手臂靠在后座,和一旁斯斯文文的竹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竹川只是淡淡一笑“你每次在夏侬面前对我的模样,都像极了一只抢骨头的小狗。”
“是,我就是光明正大的在抢,因为我知道稍不留神,你会抢走他的。”元辰的坦诚反倒让他自己有些不自信了“随你怎么想,我会不遗余力的。”
“可你了解过他吗?你总是要他陪你做什么,你有静下心来了解一下他吗?”竹川轻轻摇头“他是否开心,过得可好。难道你以为带给过他一次快乐,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就真的没有心事和烦恼了。”
这个质问令元辰愣了愣“至少你的不遗余力,我希望是可以让人放心的。”
元辰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收敛起了嚣张的语气“我不太懂他学校的事,有时候说了……”本来敌对的关系,元辰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透露出了自己弱势。
“有时候,不合时宜的玩乐,反倒是一种压力,你得懂他。”竹川杵着手臂望着窗外的风景“就像他一直很努力的想去理解你一样。”
“他?努力理解我?”元辰后知后觉,似乎是第一次知道夏侬心思的一角“你说他……”那望着竹川的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欣喜和惊喜。
“你懂他了,他或许在和你面对很多事的时候不会这么为难。”说这句话的时候,竹川仿佛也是在对自己说,他不知道这么要求元辰对不对,但是总觉得元辰多懂夏侬一点,他也就可以再扼制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我知道,我不如你了解他,因为很多事,夏侬会对你知无不言,但是对我,他总是会笑着摇摇头。”元辰不得不承认,竹川很多方面远胜于他,不仅是阅历,还有心思和学识,甚至是对带夏侬的温柔,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在这一点,元辰总是在努力,但是面对竹川,却有种东施效颦的羞耻。
“我很开心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虽然这么做会很打击你。”竹川眼看着医院快到了,临下车前坏心思的恶心了他一句“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在去另一个地方与夏侬许久不见,也许我还会陪在他身边很久很久,那是我的自由,你能做到那是你的本事。”
“如果你更坏一点,更恶心一点,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踢走你。”元辰咬着牙说道。
因为竹川在元辰心里,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君子,他对自己的坦诚态度让元辰不得不收敛起内心的一些小恶魔,就因为如此无法兵戎相见。因为一个土匪遇见土匪是好事,遇到一个君子,或许还要吃上一点哑巴亏。
“做人太恶心了,到头来会把自己恶心到的。”说罢便关上车门,潇洒离去了。
“等等!”车窗摇下,元辰探出窗口朝着竹川喊道“你刚才的意思,是夏侬最近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他?我去收拾!”元辰后知后觉的听出了竹川的弦外之音。
“到时候再告诉你。”竹川卖了关子就是不说,但是元辰嗤之以鼻,好像他不会去查似的。
过了两天,竹川一早便收拾收拾准备出院,欧宁赶来的时候,竹川正在拆下手上的绷带,被及时制止了。
“你干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多久。”欧宁说着要重新给他系上“你换衣服去哪里?”
“不用了,我有些事出去一下。”竹川将袖子放下遮住了手臂上的绷带“医生都说我身体没大碍了,定期复查便好。”
“你又要去哪里,妈陪你一块。”欧宁最近担心竹川愈发的紧,真是一步都不肯离开。
“妈,回头和你说,你快回去休息吧。”竹川说着便匆匆离开了。
欧宁看着这次竹川居然叫了俊丰来开车,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竹川一向没什么事是不会叫动俊丰出来的做事的。
“都安排好了。”俊丰看着后视镜跟踪的车辆“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再受伤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