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明明已經解除詛咒、症狀也日漸改善,卻仍待在你身邊不肯離開──難道尚文先生對此事一點都不覺得耿耿於懷嗎?」
「並不會啊?我只覺得你大概是真心接受莉希雅的心意了吧。」
當然,我也曾想過搞不好樹只是像元康一樣心靈完全崩潰而以。
「這也許是尚文先生心胸寬大的緣故吧。」
是嗎?或許由自己說沒什麼說服力,但我自認心胸狹窄喔?
他人要擅自誤解也無所謂,不過我有自己很小家子氣的自覺。
「坦白說......我沒有勇氣承認自己錯得離譜,而尚文先生才是正確的。」
基於自尊心而不願認同對方。可是內心深處卻曉得事實為何。
真是麻煩的情感啊。我有時也會不願認同對手。
縱使內心認為對方才是對的也一樣。
然後因為缺乏說出口的勇氣,就這樣將錯就錯。
「現在我可以說了。尚文先生沒有錯......一旦一味收集負面情報,就算對方是聖人,看起來也像壞人。」
「......我本來就是壞人。」
都是我害得村裡那群小毛頭各個都樂意趕赴險境,懷抱投身戰場的氣概。
我到現在依然認為在經商時,讓客人願意開開心心地主動掏錢才是最有賺頭的作法。
可是,說培養出樂意投身戰場的士兵之人秉性善良,我完全無法苟同。
「我沒有告訴他們戰爭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
「不過......你總是為了不讓他們白白喪命、為了保護他們而採取行動不是嗎?」
「然而......我終究守護不了他們。」
沒錯,我沒能保護好村裡的那群小毛頭。
以亞朵拉為首,鳳凰戰役中亦有村民犧牲生命。
就算是與霍布雷對決的戰役也一樣,縱使犧牲者少之又少,也不是沒人喪命。
「......那群孩子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戰爭有多悽慘了喔。畢竟他們原本都是身世悲慘的可憐孩子啊。」
我遙想村裡的那群小毛頭。
無論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他們小時候所經歷過的悲慘境遇。
可是,我腦海中卻只浮現出他們開心的歡笑神情。
倒也算不上突然犯了思鄉病,但我確實興起了返鄉的意念。
「想要守護所有人免遭戰火波及......那只是癡人說夢罷了。可是,我認為那是非常令人欽佩的心意。」
「......」
「如今我能理解他們了。跟不知如何作戰、只把所有責任都丟到尚文先生身上的村人比起來,希望自己也有辦法對抗敵人,以前幫助尚文先生的他們顯得更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