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师父把我踢出小房间后,就跟八段丐提了死情缘。
八段丐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我师父在开玩笑,但很快他又觉得我师父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师父却只是将那句震碎他心神的话再重复了一遍而已。
八段丐疑惑,不解,甚至还有愤怒,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我师父说: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关系延伸到现实。这次见面就已经越界了,再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
八段问他,为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活在中世纪,同性恋会被处以极刑,只不过是一点世俗的压力,我都能扛住难道你会扛不住吗?
我师父没有正面回答八段丐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这世上不会有谁没了谁就活不了的,就这样分开各自安好不好吗?
这话让八段哑然,他虽然愤怒,却又感动无力,这是别人的选择,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左右呢?
沉默很久之后,我师父又说,其实那天萌妹秀向八段告白的时候,他就打算要彻底远离的,可是在看到八段收了一个和自己体型一样的徒弟,还一心一意带他,那副傻傻的样子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我师父说,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把持住自己。他说:好好保重自己,忘了我吧。
八段丐絮絮叨叨的跟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低哑的声音里怎么样也止不住的哽咽。
“他那天在火车站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句关心话,原来……你知道他亲我的时候我多高兴吗,他怎么能在我最高兴的时候想着结束呢?”
八段自嘲似的笑着问我:“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我忽然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从来都没有。”
我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蹲下身,我也觉得很难过,替八段难过,也替我师父难过。
我说,不是的啊,肯定不是的,我觉得我师父肯定是喜欢你的……你还记得我师父第一次上他的橙武号被埋的那天吗?
八段丐愣了一下,说,记得。
我说,那你知不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上橙武号?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过。那天你的藏剑小号第一次去洛阳转风车,帮主和妖花就偷偷开了浩气的小号一直在焦点你杀,你的被击杀喊话都在帮会你自己一定没注意看吧,来来回回就是那两个名字在杀你。我师父看到了……你知道他有多不想上那个号的,但他还是上了。
我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电话那边的哽咽声渐渐停了下来。
我又接着说,我觉得我师父对你的喜欢,并不会比你对他的喜欢少,但他就是这样一个理智的人,他觉得可以不用去冒的风险,他就会去避免,他也希望你能避免。
听到这里,八段丐忽然怒了:所以我就只能接受他单方面的决定吗?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做决定!就算是分手不也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我回答不上来。
八段的声音又低了下去,闷闷的,他说,小喵教,我很不甘心,就算你师父说的都是对的,我还是不甘心!
是啊,谁会甘心呢?前一刻才拥有的美好下一刻就化为乌有,谁会甘心呢?
我又跟八段说了些安慰话,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