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段丐好像憋了很久,他像是紧紧绷着的那根神经在今天终于松弛下来,声音里有些疲惫,有些自嘲,还有些茫然。
无论是哪种情绪,都和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他不一样。
八段丐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你师父第一次给我放烟花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记得,在扬州城。
八段丐笑了笑:在扬州城的桥上。
八段丐:第一个海誓山盟在我脚底下炸开的时候我就懵了,不是那种傻了呆了的懵了,怎么跟你说……就那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心脏狂跳的声音
八段丐忍不住骂了一句: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我觉得我是被那个气氛感染了
我想起那天扬州桥上铺天盖地的海誓山盟,一个又一个的系统提示。
想起套了时装的八段丐和我师父在烟花里截图,两个人僵硬的摆着姿势,被嘲笑丑出奇迹。
我只记得我师父笑的很开心,却没想到八段也在那样一场烟花的轰炸中柔软了自己的感情。
八段丐继续说:那种感觉在以后也没有消退
八段丐:我觉得很奇妙,那是我从没有过的感觉,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到后来就变成了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很多东西就变了
八段丐:但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
我沉默的听着,八段丐兀自的说,那些话乱七八糟的,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八段丐:你师父真的很喜欢喷人,可我还是克制不住缠着他打JJC,他被我缠的没办法的样子我想想就忍不住笑。
八段丐:我其实还挺喜欢同盟帮那个小秀萝的,她在的时候,你师父为了恶心我,会说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我很开心
八段丐:哦对了,其实我跟你师父苍云升级的时候他经常找错路,因为骑着马所以还走的很慢,我一直怕他说让我滚下去自己跑,但是他一直没有说过,我还窃喜了很久
八段丐:别人都说三生路很长,我觉得一点都不长。一下子……就走完了。
他说着说着就沉默下去,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跟着沉默。
良久,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天秀秀问我的时候,我甚至连一句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笑了两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