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项任务
船靠岸了,人们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伊莎贝拉的身后挂着两把短剑,那造型在武器工房找寻不到,甚至它的蓝图都只有一份——留在了开拓地,为托德·布兰戈所有。阿达曼提斯跟在她身后,饱经战斗洗礼的盾牌泛着斑驳的光点。二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到了一个集市的中央。
“异常的...嗯,平庸?”阿达曼提斯自言自语着,“人流量也就那样,说不上热闹也算不了冷清。看来正式对外开放之前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好一通评论呀。”伊莎贝拉的语气中有一丝敷衍,“但我更在意我们应该找谁。”
很快她注意到了一块告示牌,上面标注着这个复杂的多层综合体的功能分布。
“一层是流通区域,三层是用餐区域...嗯,我看见厨师们往上走了。水手我们就不管了。我们应该是要去...四层,集会区域。”
新大陆的齿轮缆车让开拓地来的二人颇有新鲜感,伊莎贝拉想起了原来和师傅一起踩木桩锻炼平衡感的那段日子。
“双刀的要点...”托德在木桩的顶端走动着,几十根两米多高的木桩组成了他的特训场,即使每根木桩的横截面不过半个脚掌大小,但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踏在平地上,“...很多人觉得是灵巧,小贝拉,你的看法是?”
伊莎贝拉无暇思考,她正努力在提高速度和保持平衡之中找到支点,托德的要求是始终和他保持相对静止——他动了,则伊莎贝拉也要动起来,还不能左右平移,师徒二人正在木桩群上绕着圈。良久,她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道:“嗯...平衡?”
“错!”托德突然向前猛进,此时的伊莎贝拉应该随着他同时后退才算达到要求,但她太紧张了,脚掌终于还是错过了木桩,一失足,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注意力集中!"托德眉头微微一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好让她不掉下去。伊莎贝拉惊出一身汗,立刻重新控制着平衡,摇摇晃晃几下后才站定。
“是冷静。”托德道,“不仅是双刀猎人,其他猎人也是如此,只是双刀猎人更需要。武器的轻盈使我们更加自由,但也让我们更容易冲动,若是不足够冷静——”
托德突然抬脚,踩向伊莎贝拉着力的那只脚。
“嘶!”虽然还是被吓了一跳,但伊莎贝拉反应了过来,她立刻抽开了脚调整了平衡。一声闷响,托德的大脚重重踩在了伊莎贝拉脚掌先前的位置。
他竟然没有收力...
“——就会铸就大错,甚至丢命。”托德的语气很平静,但说话内容却和那平静的语气不相匹配。
“冷静,小贝拉。当你足够冷静了...”托德站定,伊莎贝拉随之站定,他指了指地上静静躺着的两对双刀,“...我就继续教你真正受用的东西。"
学会那“真正受用的东西”让伊莎贝拉吃了不少苦头,以至于现在她会想起来都不禁后怕。
走神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四层。这是新大陆据点的最高层,整体是一艘巨大的浮空艇。这让伊莎贝拉想起了开拓地的旅团,他们也是以飞艇作为交通工具,只是不如眼前这般巨大。
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前台。看板娘的服装虽然有着地域差异,但整体的风格还是得以统一,以至于二人并没有犹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阿达曼提斯拿出了证件进行核对,看板娘的热情让伊莎贝拉感到很亲切:
“阿达曼提斯·布兰戈;伊莎贝拉·亚当斯,二位来自开拓地,将在新大陆停留一个月。”例行公事,看板娘要把申请表上的条例朗读出来,“在此期间,二位将以普通猎人的身份在新大陆作息,可以接取与自己的等级相匹配的委托并领取报酬金。另外,如果没有特殊需求,我们将为二位开通二人套间,会不方便吗?”
“两个人住一起?”伊莎贝拉问。
“是的,若是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开单间。”看板娘笑了笑,“开拓地方面明确标注了这个事项,只有二位统一了意见才可以办理入住。”
“我、我..."伊莎贝拉嘟囔着。虽说这种现象在猎人之间并不奇怪,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让少女有些难为情。
“就一个月,忍耐一下啦。”阿达曼提斯小声说道。
“还不是便宜了你!"伊莎贝拉不满的嚷嚷。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开单人间吧。”看板娘提议,“若是尴尬总归是不好。”
“不、不用了。”伊莎贝拉举起一只手作“停止”状,“就开双人间吧。”
“好的。”看板娘写着什么,然后飞快地盖了章,“最后一件事情比较麻烦,新大陆并不承认二位的猎人等级,所以在二位顺利入住以后还请尽快前往锻炼区域,在那里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定级测定。”
“这么麻烦?”阿达曼提斯一惊,“伊莎贝拉,把你那个——"
“我们会尽快去的。”伊莎贝拉忙打断道,说罢便领着阿达曼提斯离开了前台。
旋转楼梯上,阿达曼提斯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不把干爹的亲笔信——"
“我不需要他的帮助!”伊莎贝拉似乎有些怒气,“我不想走到哪里都有因他出现的便利。”
其实伊莎贝拉的箱子底压着阿瑟·亚当斯的亲笔信,还盖有耶修勒的章。它的内容可以让二人直接定级到“进阶猎人"。本意是让他俩到了开拓地以后可以接触到最需要的第一手资料,也是对二人狩猎技术的充分信任。只可惜,伊莎贝拉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已经决意不再被父亲的阴影笼罩。
这也将成为她在新大陆学到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