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色渐浓,水府内堂却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一抹深邃的夜幕下,窗棱上雕刻的秋霜冬雪,屋檐上镶嵌的凤凰于飞,被灯火染的更添了几分生气和暖意。旭凤与锦觅进了堂内,双双行过礼,问了两位长辈安好。锦觅从前是撒娇惯了的,遇上爹爹和娘亲总要在怀里赖上一阵。自从成婚以来,复了仙家记忆,便在心里多了几分不舍和珍惜,虽然行事稳重了些,心里却还和以前一样真爱父母。旭凤自不必说,成婚之前就相当守礼,成婚之后,洛霖与临秀又为双亲,他便把二位高堂也当作自己的责任,于是,这礼节一事尤为看重。
洛霖见锦觅他二人回来,面色带喜,自是宽慰。“你二人既是身担重任,自要勤勉为政,只不要太过劳神,还是身体紧要。”语重心长的一段嘱咐,一如既往地慈祥和蔼。
旭凤恭敬回道:“父亲所言,我们一定谨记于心。” 锦觅见堂前案上放着封信,走至洛霖身旁问到:“爹爹这信是谁送的,可是铺上的生意需要劳神?”洛霖捋了捋须髯,慢道:“哦,是怀府分号的掌柜。信里说,最近有位老主顾家里急需一株上好的灵芝草,我正思量上次好不容易得的给了李员外。那日他家公子染疾,为了救人连夜送去的。这次恐怕帮不上怀府的人了。”虽然洛霖言语间不疾不徐,神色到底有些动容,他一向宅心仁厚,岂有见死不救的,只是这次真是爱莫能助了。锦觅听了,待要答言,便被旭凤一手拉了,回道:“父亲不必挂怀,容我们去想想办法,既是救人的,我们也愿尽尽薄力。”洛霖听了,道:“如若为难,千万不必冒险。”临秀复言:“是啊,救人是好,你们千万不可太勉强。”旭凤与锦觅相视一笑,道了安,自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