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府,旭凤深思再三:锦觅一事,不可久延。原先有神体护体,凤翎维护,缺的一瓣尚未损伤实体。现如今,她已是肉体凡胎,稍有邪气侵体便这般不好痊愈,如若哪天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岂不又失我命?遂,下了拜帖,要正式见见这付云风了。
午夜,旭凤来至锦觅窗前,月光洒了一屋子的银光,却掩不住床上那酣睡的秀妍。“凤凰……”锦觅呓语着,旭凤忽的心都揪起来,她是在梦中忆起往日吗?是好的?还是坏的?听的人如此认真,认真的让人心疼。“凤凰……呜呜……你可知道那是我的一瓣真身……呜……”锦觅心痛的抽泣着,记忆零碎的会聚着,眼眸虽是紧闭,却动个不停,终于,痛的流下一整颗泪滴。旭凤不敢言语,也不知该如何言语,说不是那样的?那么伤她的事,当初狠心做下,就是为了彼此断念的?悔吗?悔死矣!慢慢走至身边,俯身轻吻她的双眸,锦觅,我爱你,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可惜,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你,你个傻丫头。
心事重重的来至“清莲居”,见颜佑,付云风二人早已等候。颜佑道:“你们俩聊,我这里有锦觅的桂花酒,保你们一醉解千愁。”说完,很有深意的离了坐。旭凤与云风相互尴尬的示意,二人皆是故作轻松的坐下。旭凤直言:“今日来,我只为一事。”云风干脆答到:“我只为她。”旭凤长吁一口气,似有隐忍:“她是我魔尊之妻,生生世世都是。”云风依然平静:“我知道。她的每一件事颜佑皆已告知。”见旭凤眉头微皱,云风继续到:“两万年来,我只做她愿意的事,她是霜花时,叫我一声'小哥哥',让我带着她满天游玩,我自是奉陪……而今,她修了神体,许愿与你……我一生别无他求,只要是她要的,便是我要给的。”旭凤静静的听着他说的每个字,忽然想起从前叔父画本里有个醉人的故事,一个男子中意一个女子,为了再见她一面,在佛前等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再见,她却全然不记得见过他。为了与她结一段尘缘,又等了几千年……
不知为何,旭凤来时的担忧与猜测在此时变得很轻很轻。也许这个付云风和润玉是不同的。
两个深爱着你的人,为了你什么都舍得。不过,一个舍得性命,一个舍得所有。二人商议了霜降之日,集血与泪重塑一瓣春花秋实。这之前,锦觅元神恐有损伤,需要寸步不离以保万一。付云风临别再告旭凤,锦觅身上锁香珠便是重塑春华秋实的引子,切记。
“这付云风,有君子之风。”旭凤自语到。“怎么,现在你知道不止你一个对锦觅用情至深了吧?”颜佑见他离去,不忘酸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