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熊】彩虹的第一种颜色
“直到多年以后我依旧不能忘记他的眼睛。”
“那是彩虹的第一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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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冬天来的很早,十月的空气已经凛冽,行人竖起领子,只有路边的白桦树依旧庄严地挺直。
毛熊抱着书走在路上,鲜红的围巾被寒风拉扯着,呼出的热气混着冷风在他的镜片上凝结成模糊不清的乳白色雾气。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盘上指针所指向的数字令他焦虑不已。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宿舍楼下,兔子已经在等着他了,软软的白发被风吹得很乱,脸冻得通红。兔子看见他走过来时弯起眼睛朝他笑了,挥舞着手臂,用带着点中国口音的俄语呼唤他的名字。 毛熊歉意地笑了笑,把书递给兔子,是一本硬壳精装的《资本论》,还没有拆封,带着点炙热的体温。
“对不起啊达瓦里氏,我来晚了。”北国特有的软糯口音从他嘴里吐出来更是带了些迷人的风雪味道,像是半融化的奶油冰淇淋。
“没有关系的,老师,谢谢你。”兔子在宽大的棉袍里显得很娇小,红润的脸颊可爱得像个小苹果。“我要上课啦,明天再见哦。”
兔子抱着书欢快地蹦哒进了教学楼,毛熊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他转身准备离开。
鹰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那群狐朋狗友摆了一道,上课铃的声音令他惊恐不已,下节课还是最让他头疼的政治!他急匆匆地奔跑在有些空荡的教学区里,结果在转角处与一袭红色的影子撞了个正着。
他揉着脑袋抬头,看见的是一双美丽又冰凉的红色眼睛,像是他在水晶柜台里看见过的璀璨的红宝石,耀眼夺目,反射着四周微凉的灯光。
他愣住了,嘴里说着抱歉之类的话,糟糕的俄语令毛熊皱起了眉。
鹰酱一瞬间大脑空白,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什么政治课啊处罚啊上课铃啊全都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下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他也理所当然地被罚站在外面一节课。他不断地回忆着那双红眼睛,像是苏联国旗一样的颜色,那么炽热。但是看久了,太过浓郁的红色就会闪现出一种寒冷的错觉,冷硬如同被雪花摩擦地锃亮的金属,或者是红宝石锐利的分割线。
学长高卢看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甩头上那一撮挑染的风骚红毛,一脸我知道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对鹰酱耳语:“小鸡崽子,你不会看上谁家姑娘了吧?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想想怎么攻略她啊~”
鹰酱的第一句话让高卢震惊了。“他不是姑娘。”
第二句话让高卢无奈了。“我不知道他是谁。”
高卢摊手:“虽然自由的法兰西认可每一种爱情,一见钟情也的确很浪漫,但是小鸡仔,你想想我们现在在哪里——苏/联!我觉得你会被拖出去当街乱棍打死,全尸都不留的。再说了,这么大一个国家,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找不着了。”高卢一脸惋惜地说完,留下鹰酱一个人胡思乱想。
在2240平方公里的冰封的土地上,在两亿八千多万人里,我该如何去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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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没想到他们能够再次相逢。
北方的红色联盟像冰做的城堡一样轰然倒塌,他在此之前完成了他学业,回到了他的家乡——自由之邦美/利/坚。
那天晚上他跟一群死党在酒吧鬼混,暧昧的灯光毫不吝啬地撒在舞池中央,漂亮火辣的女郎跳着撩人的舞蹈,酒精的味道和狂乱的音乐兴奋着每个人的神经。
鹰酱不经意间视线扫过酒吧的角落,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隅之地,借着老旧的暖黄色灯光,他看清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的脸,也看清楚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此时正在毛茸茸的暖黄色灯光之下,眼神温柔而迷离,酒精熏得他眼尾绯红,红色的瞳孔里氤氲的水雾反射着灯光,胭脂熔金。
鹰酱手里的酒瓶掉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地滚到了高卢脚边。他正忙着和大胸长腿的漂亮妹子调情,冷不防踩到一个酒瓶子差点摔一跤,姑娘们捂着嘴笑了。
他顺着鹰酱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人高大挺拔得像棵白桦树,围着鲜红的围巾,过于严实的衣物反而令人想看看里面是何种风情。当高卢看见他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狠狠地拍了拍鹰酱的肩膀。“小鸡崽子不赖啊,这美人看上去挺生猛的,这么大只……但是长得是真好看,身材也有料。”高卢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捧艳红的玫瑰花,塞进鹰酱怀里。鹰酱盯着那花儿,觉得这些娇艳的花朵不如那个人的眼睛好看。
毛熊心情很不好,散落一地的伏特加酒瓶就是证明。他看见一个看上去刚刚成年*****的小鬼抱着一束鲜红鲜红的花走过来,战战兢兢地把花放在他面前企图搭讪。“那个,我……”“滚开,带上你这些布尔乔亚的花。”他直接打断了这次谈话,把鹰酱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毛熊抬起头看向美利坚小伙子的眼睛,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凌厉的目光没了遮挡,直直地刺到鹰酱心里面。
鹰酱觉得被爱情击中了心脏。“Oh,my God!”鹰酱心里呐喊着,“他,他真好看……”
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还没意识到这是一段多么曲折的爱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