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兄弟(1)
八百里太湖湖畔一众执戟着甲的守军队列严整地在岸边巡视,眼神逡巡四周,一只水蚂蚱都不会随意放过。
彦佑提溜着手里的翡翠玉箫,满面酡红,步伐不甚稳当,但仍执着地回身对身后的白衣少年挥手道:“鲤儿快回吧,莫送了。”
那少年笑容和煦如春风,然路过的兵丁皆肃穆行礼,恭敬地唤一声“水君。”却道此人正是这八百里太湖的主人,天帝的干弟弟,清黎君。清黎搀扶着彦佑的手仍旧不放,只摇头笑道:“彦佑哥,你可莫要逞强了,今日席间他们那么灌你,你皆来者不拒的,你这般回去我可不放心。”
彦佑笑着打了个酒嗝,摇头道:“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作为你哥替你欢喜的紧,这亲事一定,你可就是西海龙宫的准女婿了,这酒焉能少喝?可惜今日最该来的人没来,我总得给你撑撑场面不是。”
清黎却收了笑,将彦佑稳稳扶正,十分诚恳道:“彦佑哥哥,莫要如斯说了,大哥哥自打当了天帝比他当夜神都忙,你若是有空多替他分担分担也好啊。”
彦佑连连摆手道:“他那个人,城府深的很,计谋算计一套一套,他可不需要我帮。”说时,一对列甲又走了过来,向太湖水君行礼后继续执勤,彦佑指着这列甲问道:“你今日大喜,也用不着这许多兵士上岸巡逻吧?”
清黎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彦佑哥,你这散仙当的可真够散的,妖界近日出了大事,天、魔、冥、花、人界皆涌现了大批妖界难民,大哥哥近日为着这事忙的焦头烂额,你竟然毫不知情?”
“妖界?出了何事?”彦佑尴尬地笑问道,并心虚地承认,他在天界混的散仙倒真是日日晒网的……
“听闻妖王埃尔斯楞被他的两个好儿子查干巴拉和赤那给杀了,活剥了妖王脊,但两人为妖王之位争执不下,将妖王脊一分为二,各自划地称王,埃尔斯楞的左右祭司皆心怀鬼胎,以埃尔斯楞的嫡系自称,不承认查干巴拉和赤那的政权,拥兵自重,各自割据,妖界现在分崩离析,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那妖界的人就只能往其他五界逃生……”清黎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地界道:“妖界的人天生血腥残暴,性格极端,不好管理,近日我这太湖里就逮到了好些随意捕食我太湖水族的妖鱼,是以我只得加大太湖四周的巡逻,我这太湖都尚且如此,大哥哥要管的比我的要麻烦多了!”
彦佑听罢,真真有些心虚,大家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好歹都是一个娘养的,同是兄弟,小鲤儿都能独当一面了,他还这般散漫的混日子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彦佑到底被清黎逼着灌了两碗醒酒汤才走,回天庭时酒气也散的差不多了,便鬼使神差地想着去看看润玉,才走到九明宫的书房外,就听到书房里的奏对声:
“可有魔界的消息?”润玉捏着额头坐在书案后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尚无。”太巳仙人上前禀道。
一旁的上元仙子斟酌问道:“陛下,那人毕竟是魔尊的生母,魔尊他,会不会……”邝露这话在心里憋了许久,然当时南天门守卫亲眼看着那些黑衣人将先天后劫走带往了魔界,若是魔尊有意窝藏,那天魔两界好不容易维持的五千年和平便要烟消云散了,天庭里的人现在都在揣测,天魔两界的往来也没有以前频繁……
“不会,先天后与水神过结甚深,若是他真藏了,必会将水神先送回花界才是。只是,她到底藏在哪?”润玉有些烦躁地使劲捏了捏额角,又问道:“妖界难民可安置妥当?”
一旁的天将方角上前道:“陛下,妖界难民已被统一安置在了猨翼山,山下驻扎守军一千,天妖两界已设结界,然依旧有妖民从四大部洲渡咸海入我天界,且妖界难民秉性凶残,野蛮无行,举止粗鄙,近来,妖民扰民伤人斗殴之事不计其数,这般汇聚下去,终生事端。”
太上老君站出来道:“陛下,妖族心性残暴,却极易抱团,不可轻易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