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头,天界静谧的很,好在偶有风声,人也舒坦了几分。
锦觅站在路口,往西往东,抬头望天,布星台在哪儿呢……她这死脑袋,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锦觅仙子。”不知哪里传来这清润如玉之声,如天籁般。
她下意识喊了声,“小鱼仙倌?”
循声看去,但见月色下,那虚无水芙蓉池畔,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玄衣绝世,偏那面容有些看不清,如轻纱拂过些许,她一时只觉得眼睛有些不好用了,可断定这人并非润玉,“仙君是?”
那人轻言巧笑,“可是在找魇兽?”
“你看见魇兽了!”锦觅欢喜至极,连忙看他周侧,却没旁的,“在哪儿呢?”
那人不曾走近,也未曾后退,“魇兽去了天河,你去找润玉,告诉他就好了。”
天河?
天上的河了……锦觅恍然大悟,想是魇兽和它的主人一般,是个爱干净的主了。
“多谢这位仙君。”她正欲离去,但又乱了分寸,东南西北,突然很难分辨。
那人却还没走,指了指前头那条路,未曾说话,锦觅连忙道谢,正要离开,他却又唤住了她,“锦觅仙子。”
“嗯?”锦觅回身。
他长身而立,于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芙蓉旁侧,仿佛比那水芙蓉还要清雅几分,“锦觅仙子可是要嫁给火神殿下,不知何时可以讨杯喜酒喝。”
适才他言语皆是欢喜之音,这话,却没由来的让锦觅打了个寒颤。
“这位仙君想是记错了,我是和夜神殿下有婚约的。”她倒尽力在解释,见这仙君素未蒙面,可能是不太清楚,弄错了这大殿下和二殿下。
“是么?”他反问一句。
忽然,陷入一阵沉默,“可锦觅仙子,本就应该和火神在一处的。”
“为何?”她只觉得面前这人异为熟悉,可脑海中却无影响。
“夜神乃成大事者,你帮不上他,反而只会拖累他,此等姻缘,不如作罢吧?”他浅淡开口,将这拆散姻缘的事情也说的格外君子,并无任何小人语气。
她脑子里头轰隆一声,“毁人姻缘是要下地狱的,你懂不懂!”锦觅正要与他争辩,却见湖畔之侧,已不见人影了。
她嘟囔一声,果然这天界的怪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