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四 最后一夜
太湖,彦佑正在湖底挑给润玉的大婚贺礼,一回头润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背后。
“天帝陛下何以在此?”彦佑担心其中有诈,手已经按到了剑上。
“真的是我。”现出半截真身,润玉扔出一坛桂花酿。“陪我喝酒。”
“陛下明日大婚,何愁没有如花美眷相陪,何须在此找我一个男人陪着?”彦佑看看润玉,贼贼一笑“陛下,你是焦虑了?还是怯了?”
润玉倒是没什么表情,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彦佑“喝酒。”
“喝酒解不了心事。”彦佑挑了挑眉毛“说来听听?还是让我猜猜?”
没做声,润玉只是自顾地喝酒。
“忘不了觅儿?”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她如此没有心机,若真做了天后,怕我也护不了她周全。而且人间一世,觅儿如此待我,我已再无奢求。”
“怀都怪那缘机仙子,给你弄了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人间没有凤命女子,觅儿才用一片真身做了那桂城王郡主。”
苦笑了一声,润玉又喝了杯酒“原来她只是怜悯我。”
“如果我是觅儿,就用头猪给你变个媳妇。可觅儿说其他东西变的怕有损你的仙元,又说她与你体质相同,法术相近,就用她的一片真身。”彦佑喝了口酒,“为了这事,觅儿躲在我这里吐了两天血。后来那凤凰追到这来,还跟她吵了一架。”
“他们还吵架?”
“吵架你也没机会,觅儿说了,要是没遇见那凤凰,会喜欢我的。”彦佑嘻嘻一笑,“不说觅儿了,你深夜来此,又如此喝酒,不会想逃婚吧?”
“邝露聪明,隐忍,帮得上我,爹爹又是带兵之人,她很适合做天后,更难得她喜欢我。”眯起眼睛回忆着邝露的样子,润玉不自知地端起了酒杯。“何况在凡间我已娶过她两次,就算明天我逃婚,也是早就是她的丈夫。”
“不想逃婚,却如此愁眉不展地来我这喝酒,我问你,你娶她,可真的是因为喜欢她?”
“我不知道……或许觅儿说得对,我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人家女孩子都住进你璇玑宫了,你现在说这种话?”彦佑觉得润玉有点过分,拿走了他面前的酒壶。
“你我鳞属,天生冷血,钟此一生不过是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样子罢了。即便当初对觅儿,我也拿不出十分的热情,若非如此,我也不见得会输给旭凤。”
“明日大婚,这夫妻恩爱的戏码,你确定演得了一辈子么?”
“为她,我倒愿意一试。”润玉又喝了一杯,有些晕眩。左手拖着腮,眼睛快要睁不开。
彦佑叹了口气,碰了下润玉的杯子,“祝你成功吧。”彦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邪魅一笑“我这还有些画本,你明日大婚,就当贺礼送你吧。”
“本座与准天后琴瑟和谐,那些画本还是你自己留着慢慢看吧。”润玉抬头白了彦佑一眼。
“你不要,我送鲤儿去。”彦佑应着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眉飞色舞地推醒润玉,“你说什么?琴瑟和谐什么意思?”
“你若出去胡说,本座把你也剐了扔到太湖喂鱼!今日酒喝多了,我先回去了。”润玉意识到酒后失言,警告完彦佑起身要走。
“陛下莫急,吃点水果解解酒。”拿过只果子塞给润玉,彦佑又笑嘻嘻地凑过来“什么时候?”
“无聊!”润玉被问得急了,施法回了璇玑宫。
“都情难自禁了,还说不确定喜欢不喜欢人家?还愿意一试,虚伪!矫情!”彦佑喝了口酒,冲着润玉走的方向,又重复了一句“虚伪!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