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你们…到底是谁?”
奈布有些诧异。
两个孩子不停的围绕着奈布转,突然女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伸出小手牵住旁边男孩的小手落在了地上,洁白的两双翅膀慢慢在他们背后脱落。
奈布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男孩长得像杰克,女孩长得像他。
他们伸出手,都抱住了奈布,软软的叫着奈布妈妈。
奈布眼睛里又湿了,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们,心里涌出的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只要,抛弃其中一个孩子就好。”}
奈布突然听见艾米丽的声音。
抛弃?
两个孩子中…抛弃一个?
这怎么可以???
奈布感到力量有些缺失,两个孩子轻易的从他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给了奈布最后一个无奈的微笑。
“妈妈,姐姐和弟弟,你选哪一个?”
他听到两个孩子同时的质问。
“妈妈,姐姐和弟弟,你选哪一个?”
他们又慢慢消失了,只有声音还环绕着奈布。奈布感觉他身边的一切有些晃动,左手摸了摸右臂才发现是自己在颤抖。
“妈妈,姐姐和弟弟,你选哪一个?”
我…
我选不出来!!!
奈布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无助的只能任凭这句话如魔咒似的回荡。
{“杰克,你选哪一个?虽然女婴比男婴多出生一秒,但男婴应该更适合生存。”}
{“…这样,奈布就会回来吗?”}
{“有很大的概率。”}
{“……你来决定吧。”}
{“…那我就,断了女婴的生命了。”}
最后的一句话如大锤,在奈布的心里使劲用力作乱,痛彻心扉。
男孩在空中慢慢显现,光着身子迅速张开手臂抱住奈布,闭上了眼睛跟奈布合为了一体。
奈布抬起头,看着女孩朝着他微笑,各处散落的羽毛正在慢慢形成了她背后的翅膀。
“奈布,我想要个女儿。”
杰克曾温柔的说过好多次这样的话。
眼前的这个快要飞走的天使,眼里是和杰克一样的温柔,从不曾怪过他。
要不是他任性想要打比赛,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味的逃避,这还是原来的他么?
不,结果并不该是这样!!
奈布.萨布达,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得圆回来!!!
奈布缓缓放下自己抓着右臂的左手,然后两手拳头用力握紧。
“你给我回来,我可是你的妈妈!”
奈布尽全力向她大喊,脸颊红红的,眼里闪着泪光却倔强。
女孩愣住了。
快要聚集成的翅膀像是被摁了倒退键,羽毛又迅速爆开,在他们的周围慢慢飘落。
奈布张开不能再大的怀抱,温暖的注视着她。
“过来吧。”
女孩回过了神,抿起嘴唇快速的冲进母亲的怀抱,低下头藏住自己的泪水,与奈布融为一体。
光洞将要破碎,奈布快速冲出,他感到身体又开始变得轻盈。
他按着原路拼命飘了回去。
既然心中有了信念。
黑暗就已经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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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奈布的心脏幅度上升了!”
正要断绝女婴呼吸的艾米丽突然听见特雷西的惊呼。
艾米丽动作停了几秒,然后颤抖着有些兴奋的叫道。
“病人体能逐渐恢复,快,继续手术!”
杰克感觉到了奈布手指在动。
他立刻握紧奈布的手指,如同孩子一般又哭又笑的趴在那里喊着奈布的名字。
“奈布…没事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许久才爆发出大声的欢呼与尖叫。
然后都因为太吵被特雷西用机械轰出了大门。
手术一个半小时后才结束。
艾米丽走出大门,看着天黑还在等待的大家。
大家都一脸认真的看着艾米丽严肃的表情。
艾米丽沉默了很久,大家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艾米丽呼出一口气,扯开面罩,脸色很差的看着大家。
然后…
“孩子和奈布都很平安。”
大家的心本来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然后转而又重重落下。
总之,没事真是太好了。
里奥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前面库特和班恩在那儿一脸害怕的表情正在那儿讨论。
“嗯?怎么啦?”
里奥硬生生把大脑袋挤到他们中间问道。
“里奥,你看艾米丽脸色啦。”
“啊?很差啊,不就是因为劳累过度嘛。”
“里奥你不知道,”库特捂住嘴,在里奥耳旁小心翼翼的说:“之前艾米丽一直强调让奈布不要强烈运动,可是奈布非不听,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呀…”
“…那岂不是奈布醒了以后他会很惨?”
“哎,何止是如此。杰克之前一直将奈布软禁在他的房间里,什么都不让他做。结果他去登记了下资料奈布就溜出去了,你想想看哦啧啧啧…”班恩咂咂嘴。
讨论完毕后,二人一鹿同情的看着病床上奈布的方向,希望之后奈布也能继续活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