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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八台子的召唤八台子的沧海桑田清晰地与我不惑之年的记忆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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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八台子的召唤
八台子的沧海桑田清晰地与我不惑之年的记忆结缘了。
上次去八台子记不清是什么时间了,因为天气不好,连带着心情不美。车子行到八台子的哥特式天主教堂下面时,有风有雨,拦住了脚步,也挡住了视线,景观在风里雨里模糊不清,也就索然无味。离开时想着择个蓝天白云的日子,一定再来看它。
带着这份情感,盛夏时节在一个晒午后,火热的太阳伴随着蓝天白云,瞬间有一种遥远而神秘的声音在召唤。酒微醉,朋友陪同,不长时间便抵达八台子村。徒步穿过一片茂盛的芨芨草,便矗立在哥特式天主教堂下面。
坡下是八台子村庄,晌午时分牛羊都回圈里休息,很安静。坡上是孤零零教堂,伫立了一百多年,抬头看半截尖顶直指苍穹。再往北望,便是横旦在原野上五百多年的边墙,粗旷豪迈。这中西方的两种格格不入的建筑放在一起,是一场对话?还是博弈?历史的沧桑巨变,描摹着一段段峥嵘岁月。
站在教堂下,没有一丝风,没带走思绪里的半点儿惆怅,若有若无的时光印痕中,总是能看到尘埃里的过往。例如:战争。例如:虔诚。
一种建筑若是建好之后,不去摧毁,只是让它随着时光慢慢变老,那它一定是老的优雅,老的尊贵,老成了一尊沧桑的菩萨。然而,事实并不能是我们想的那样,王朝的去留兴亡,总是不能像季节更迭那样顺其自然,总要水火不容,旌旗猎猎,战鼓雷鸣。于是,有那么多的人在战火中随着王朝的死而死去,有那么多的人却随着王朝的兴而活着。那默默无言的边墙、堡垒,以及那传播教义的辉煌的哥特式天主教堂,在枪林弹雨中,千疮百孔。
时光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边墙已老,教堂还年轻。
当边墙一如既往地守卫在这里的时候,西方来的传教士却把耶稣带到了八台子这座偏远的村庄,并在近距离建起了一座宏伟的大教堂。
当然朴实憨厚的老百姓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建筑,只是看到它顶部像是长矛似的,直指天空,像是在挑衅什么。从此冲突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并在这块人烟稀少的土地上持续了近百年。
时光见证了它们的经历,同样的归宿感,同样的残垣断壁,同样的心酸血泪。
八台子圣母教堂就是哥特式天主教堂。初创于1876年,是一德国神父所建,1900年庚子之乱被毁,1916年复建。先后在义和团运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被损坏。当年的教堂大堂能容纳850人礼拜,附属房屋70间。现在仅存的部分被称为“大单巴”,与澳门大三巴遥相呼应。据说这座残存的教堂,梵蒂冈都为其建档,每年的8月2日为朝圣之日。
八台子教堂残存的外形还是能看出它很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的风格。那种神秘,哀怨的情感很强烈地通过建筑造型与图案表行出来。高耸入云的尖顶,尖形拱门,修长的束柱,轻盈飘逸的图案,可看清的部分,足以表现出那种修长的飞天感。
试想,它在没有破坏之前的模样,尖耸,高昂,修长,那些神秘哀怨缠绵的壁画,那些玻璃彩色的长条窗户上刻着的圣经故事。所有的一切都给人带来一种圣神敬仰的情感。最主要的是那些虔诚的信徒,他们远道而来,诵读着圣经,风轻拂,经回荡。突然间,风卷残云,经卷乱飞,枪声炮声轰鸣不绝,乱了,残了。那直指苍穹的长矛似的顶端,被削去了;那固有的房屋被铲平了;那窗户、壁画、优美的流线造型,开始了一场哭泣。
繁华易逝,岁月悠悠。历经了战争的硝烟,时光远去,经卷不在,八台子教堂只剩孤寂与凭吊。站在尽存的这点建筑下,盛夏炎热,心却是如此荒凉。倔强的它依旧用它残缺的美在告诉世人,它曾经有过辉煌。我在它伤痕累累的空旷中,听着它长久的喘息与悲叹。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8-08-19 20:55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