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煦二娘一愣,旋即漏出些悲伤的神色,“王上尽管问,我会把知道的通通告诉王上。唉,可怜了阿煦那孩子,福薄命短,没等到今日……”
太傅道:“老夫人不必装模作样,阿煦是怎么去世的,想必老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他不是为了王上……”
太傅突然将一个药包掷到妇人面前,妇人惊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阿煦生前常吃的药,本来只是调理身子,可有人往里面加了一味药,就变成了慢性毒药,这恐怕是你做的吧!”
“这……这位公子怕是说笑了吧,”妇人干笑两声,“我们家族但凡有人生病,都是王老大夫诊治,这老大夫前不久已经病故了,阿煦更是走得比他还早,他如何保留阿煦的药材。”
太傅道:“这药材的确不是王老大夫所留,是你们府上原来负责熬汤煎药的厨娘柳氏所留!她并不知道你一直加这味药用意何在,不过留了个心眼儿,怕有朝一日有人追究涉及自己,便留了阿煦的药渣。”
“我……”妇人惊骇之余无言以对。
阿离冷冷道:“你为何要害阿煦?他与你并无任何利益纠葛,先前甚至说你对他尚可!”
妇人跪在地上哭道:“阿煦与王上相交甚好,他父亲常说等王上即位,阿煦必定做王夫,到时候他便是国父,要多纳几房妾室生养子嗣。我并无生育,等阿煦做王夫他父亲纳妾,这府里如何容得下我!”
阿离听了妇人的哭诉,险些摔倒,被执明抢先太傅一步扶住,他万万没想到,阿煦竟然是因为跟他走得太近才被毒害,阿煦临终前还在为他着想,一直被继母毒害他竟然丝毫未察觉,还一直和他那么亲近,等于是间接害死了他,害死了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执明命令道:“来人,把这个毒妇关进大牢!”侍从立即上前,妇人也未曾反抗。
“阿离,我们回去~”执明见阿离失魂落魄的样子,恨不得抱起他立刻上马车回宫,事实上也这么做了,等上了马车听到后面小娃娃大叫,才意识到儿子被落下了,太傅抱了蒙蒙快步上了马车一同回宫。
这一晚,阿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执明一直抱着他安慰,“阿离,不要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此事都怪那毒妇!阿煦的父亲要纳妾,她应该毒死她夫君才对,如何把怨气撒到别人身上!”
阿离没有做声,无论怪罪谁,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第二日一早,执明便听到一阵清冷的箫声,一看身旁已经空了,赶紧起床,果然远远见阿离形单影只站在御花园水池里吹箫,心生一计,立刻召唤宫人。
不久阿离便见到宫人提着个桶往水池假山上放东西,原来是三只乌龟,两大一小,像极了一家人口。
执明道:“阿离,你看它们多开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你还有我!”
阿离嘴角扯出一丝笑,此刻他心里苦涩,可他知道执明喜欢他笑,唯有这样回应他对他的好,执明自然是懂的,连忙拿出一碟子鱼食说道:“阿离,你喂它们~”
阿离投了几粒下去,乌龟们置之不理,倒是水池里的鱼争先恐后来抢食,阿离欲多抓投向乌龟,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碟子掉了下去,执明正要重新拿,却见蒙蒙小短腿已经举上了水池栏杆,正手脚并用往上爬,阿离一把把儿子抱起来,有些严厉地说道:“危险,蒙蒙不可到处乱爬!”
蒙蒙小手指着池子里的盘子奶声奶气说道:“给你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