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抽噎着讲着条件,好像他的条件开的越低,愿望就一定会实现一样。
曾经多少次,他假意地向沈巍告饶,一双眼睛那么湿漉漉地看着他,那人就软下心肠,温柔地叹着气允了他。
可如今……
身下的人儿吃力地抬起手,轻柔地拭去了赵云澜眼角的泪:“多大的人了,还哭。”末了有点惋惜有点霸道地命令,“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哭了。你的眼泪…只能我看到。”
我将你的眼泪带走,将你的软肋带走…从此,无人可欺赵云澜,无人再爱赵云澜……
这是他沈巍最后的自私。
光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极了许许多多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熠动着生命的光辉。那些光把沈巍的眉眼照的清楚,含笑的苍白的眉眼间,是强忍着的化不开的痛楚。
沈巍伸手,拨开了身上的赵云澜,慢慢地在衣领中摸索了一阵。
再摊开手,他的手里有一枚暗光闪烁的珠子,那珠子漂亮极了,半透明的晶体外表里跳跃着橙红色的火焰。这珠子他显然佩戴了许久,已被眷恋地摩挲出别样的划痕。
“小巍……”
不知为何,看见这珠子,赵云澜心中突突地跳了起来,脑海中的前尘旧事一同涌现。
然而不容他细细回想,沈巍一翻手腕狠狠地将珠子按在了赵云澜的额间。
霎时,狭小的洞窟内光芒大盛,所有的光点腾跳而起,向沈巍指尖所向汇聚。那颗珠子仿佛成了某种渠道,打开某个世界,令那些光点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赵云澜没有感觉到痛苦。
但刹那间,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如同波浪般翻涌。一幕幕的,有一个青衣长发的男人谈笑间指点江山……有一个豪放不羁的男人笑骂着翻覆云雨……无数的身影,终于汇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赵云澜的脸。
那是昆仑,那也是赵云澜。
万年前万年后喜欢沈巍的,都是昆仑,也是赵云澜。
他张了张口,想要对沈巍说些什么。却发现那张苍白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他伸手去抓,所触皆是虚妄。恍惚里,他听到那人悲切开口:“魂火已归,前尘尽忘。”
最后在眼前的,是一片刺目的苍白,只有那人染血的身影,格外的显眼,格外的令人悲伤……
(每次我都跟这种奇奇怪怪数字的楼层格外有缘,希望你们看到我这句话不要把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