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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七点左右，一个收破烂的报的案。据他说尸体是在五点半前后发现的，当时街坊邻居还没起，天又蒙着还下雨，他以为人是喝醉了才躺在这，就没理会，直到发现不对劲才打电话。”
烟瘾来的时候嘴巴痒，可碍于点不着，关天翔只好叼着烟在嘴里充数，过把瘾。
“虽然死者身上的现金和手机都还在，但就这乱糟糟的现场，不好说是因为台风还是其他。”
他两根手指夹住烟，下意识的弹了弹烟灰，话才说两句就跑偏了题：“哎，你说，现在连个收破烂的都这么拾金不昧，这精神可嘉啊。看来咱忙活这些年，为咱市传扬道德文明的工作确实没白干。”
这算是哪门子的拾金不昧？光是无缘无故在路边碰上个尸体就已经让人够呛，况且这不明不白死掉的人的东西，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随意起心思好吧。
李寻欢蹲在旁边观察着现场，没理会关天翔的自言自语。
关天翔啧了一下，指关节摩擦着下巴的胡茬，开始盘算：“哪天，也该给咱所里押的那些个小毛贼，组织个思想文化教育的讲座才行。好好熟读并默写他个百八十遍的八荣八耻去，不然成天偷**狗的没个正业，放出去了迟早要回来。”
似是被腥臭味熏得难受，李寻欢低低咳嗽两声，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关天翔回头说了句，弓着腰身，把雨伞送前到李寻欢身边，以防他淋着雨。
然后他低下脑袋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足迹残留，指纹和DNA一类的线索。”
关天翔等了等，见李寻欢一直看着地上的垃圾桶，于是问：“寻欢，你有发现？”
李寻欢摇头，没正面回答。他转了半个身，视线往入口处看过去，“台风和雨水已经把现场破坏了，留下的有用痕迹很少。不过……”
李寻欢边说，边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向前倾了倾。
关天翔眼疾手快地拉住李寻欢的手臂，才没让他投身于垃圾堆。隔着衣服感受到一片滚烫，关天翔不禁皱眉发问：“怎么又发烧了？”
李寻欢摆摆手，示意关天翔自己没事。
他闭着眼睛缓了会，直到眼前的黑暗和耳鸣渐渐褪去，才低哑着嗓子再次开口：“不过，我有个猜想。老关，你陪我去周围转转吧。”
关天翔应了声，动作麻利地除去身上的雨衣，在律晓风就要给李寻欢递过一把伞去的时候，关天翔一把将淌着水的雨衣挂上了律晓风的胳膊，然后勾起李寻欢的肩膀将他拉进自己伞里。
一边揽着人往外走，关天翔一边回头，笑吟吟的交代了句：“晓风，有事打电话啊！”
烟瘾来的时候嘴巴痒，可碍于点不着，关天翔只好叼着烟在嘴里充数，过把瘾。
“虽然死者身上的现金和手机都还在，但就这乱糟糟的现场，不好说是因为台风还是其他。”
他两根手指夹住烟，下意识的弹了弹烟灰，话才说两句就跑偏了题：“哎，你说，现在连个收破烂的都这么拾金不昧，这精神可嘉啊。看来咱忙活这些年，为咱市传扬道德文明的工作确实没白干。”
这算是哪门子的拾金不昧？光是无缘无故在路边碰上个尸体就已经让人够呛，况且这不明不白死掉的人的东西，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随意起心思好吧。
李寻欢蹲在旁边观察着现场，没理会关天翔的自言自语。
关天翔啧了一下，指关节摩擦着下巴的胡茬，开始盘算：“哪天，也该给咱所里押的那些个小毛贼，组织个思想文化教育的讲座才行。好好熟读并默写他个百八十遍的八荣八耻去，不然成天偷**狗的没个正业，放出去了迟早要回来。”
似是被腥臭味熏得难受，李寻欢低低咳嗽两声，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关天翔回头说了句，弓着腰身，把雨伞送前到李寻欢身边，以防他淋着雨。
然后他低下脑袋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足迹残留，指纹和DNA一类的线索。”
关天翔等了等，见李寻欢一直看着地上的垃圾桶，于是问：“寻欢，你有发现？”
李寻欢摇头，没正面回答。他转了半个身，视线往入口处看过去，“台风和雨水已经把现场破坏了，留下的有用痕迹很少。不过……”
李寻欢边说，边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向前倾了倾。
关天翔眼疾手快地拉住李寻欢的手臂，才没让他投身于垃圾堆。隔着衣服感受到一片滚烫，关天翔不禁皱眉发问：“怎么又发烧了？”
李寻欢摆摆手，示意关天翔自己没事。
他闭着眼睛缓了会，直到眼前的黑暗和耳鸣渐渐褪去，才低哑着嗓子再次开口：“不过，我有个猜想。老关，你陪我去周围转转吧。”
关天翔应了声，动作麻利地除去身上的雨衣，在律晓风就要给李寻欢递过一把伞去的时候，关天翔一把将淌着水的雨衣挂上了律晓风的胳膊，然后勾起李寻欢的肩膀将他拉进自己伞里。
一边揽着人往外走，关天翔一边回头，笑吟吟的交代了句：“晓风，有事打电话啊！”
新年快乐！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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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第三章还有小半截没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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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屋里播放着悠扬婉转的轻音乐，氛围恬雅，不仅是小情侣们谈情幽会的佳地，也是许多上班族选择在外工作的场所。
不过现在这里嘈杂得与“雅”字毫不沾边。
唐蜜身量瘦，又不怕人挤人被占便宜，于是迫不及待的钻到人群深处，难耐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老板，话不是这样说的，什么叫孩子还小？不懂事道个歉就完了？”
那成年男人大抵也是个白领，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可是他出口的话倒不怎么得体。
他指着桌上的一片狼藉——
白色马克杯安好地立在桌面，不过里面的棕色液体已经全数洒出，铺满了半张桌，大部分都透过笔记本电脑流向桌角，还在不断往下滴。
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和奶味。
“我这做着企划案呢，被他这咖啡一淋，电脑都死机了，你让我还怎么工作？”白领烦躁的扯了扯领口，“你知道重来一遍的工作量有多大吗？你能确保重做不会出差池吗？”
店长丹田里酿着一口气，正准备镇场子，然而唐蜜看见那初中生梗着脖子，一张口就把店长刚探头的那口气给拍了回去。
“我呸！又不是我泼的，你自己没拿稳杯子，关我屁事啊！你少狗仗人势！”
“哎——你瞧瞧，这像样吗？我们就先不说赔不赔偿的事，这小子自己做错了事儿，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还满口脏话——”
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店长忙横在中间，苦笑着脸劝说：“是是是，要不这样，先生，这次您的单我替您买了。以后您来店里消费，我给您打6.6折，这么行不行？”
“不行，今天必须给个明白！”
白领见着那小子爱理不理的一副横嘴脸，火气又重新上来。
“小子，你家长呢？把你家长叫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也让你家长好好看看，自己儿子都学成什么样了，没个教养似的。”
“去你祖宗的教养，老子还轮不到你来管！！！”
“哎！怎么又骂人呢你，什么素质——”
唐蜜探头听了会，大概明白了情况，然而还没来得及退出包围圈去，就听得店长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小唐，过来！”
唐蜜头皮直发麻，摸了一把嘴边不存在的油渍，她赔着笑一步步凑前去，“来了来了，店长，您忙您的，我这就给收拾收拾，呵呵呵。”
店长看了眼还算会看眼色做事的唐蜜，沉思了一会，然后和和气气的笑着说：“这样吧，先生，您的电脑，我来赔。这孩子一看也是明事理的，可能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场面，给吓坏了。”
说着，店长安抚性的搭上初中生的肩头，却被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拍开。
店长尬笑一声，继续跟白领说：“出这么大的事，咱肯定会知会孩子家长一声的，要是任孩子一个人，再有什么状况，这责任可就不好说了。呵呵，您工作忙，咱不给耽搁，要不您留下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让孩子家长跟您沟通沟通，您看如何？”
唐蜜背过身去擦着桌子，不禁掀着嘴皮子嘟囔：这铁公鸡虽然平时一毛不拔，尽指挥人做事，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好歹是混到了店长级别的，公关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到了关键时刻，好像还是挺有招的。
好说歹说都说尽了，要是再不把事儿顺过去，这白领就当真是得理不饶人，要颜面尽失了。
更何况，自古就有用钱买人命的勾当，到了这人权主义的时代，拿钱不卖命的事儿谁不乐意干？
白领一走，围观的客人也散去，各回各座，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说说笑笑。
唐蜜处理完桌子，正准备回去吃饭，店长却一把将麻烦推给了她：
“小唐，你带这孩子去休息室里坐坐，让他定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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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屋里播放着悠扬婉转的轻音乐，氛围恬雅，不仅是小情侣们谈情幽会的佳地，也是许多上班族选择在外工作的场所。
不过现在这里嘈杂得与“雅”字毫不沾边。
唐蜜身量瘦，又不怕人挤人被占便宜，于是迫不及待的钻到人群深处，难耐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老板，话不是这样说的，什么叫孩子还小？不懂事道个歉就完了？”
那成年男人大抵也是个白领，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可是他出口的话倒不怎么得体。
他指着桌上的一片狼藉——
白色马克杯安好地立在桌面，不过里面的棕色液体已经全数洒出，铺满了半张桌，大部分都透过笔记本电脑流向桌角，还在不断往下滴。
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和奶味。
“我这做着企划案呢，被他这咖啡一淋，电脑都死机了，你让我还怎么工作？”白领烦躁的扯了扯领口，“你知道重来一遍的工作量有多大吗？你能确保重做不会出差池吗？”
店长丹田里酿着一口气，正准备镇场子，然而唐蜜看见那初中生梗着脖子，一张口就把店长刚探头的那口气给拍了回去。
“我呸！又不是我泼的，你自己没拿稳杯子，关我屁事啊！你少狗仗人势！”
“哎——你瞧瞧，这像样吗？我们就先不说赔不赔偿的事，这小子自己做错了事儿，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还满口脏话——”
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店长忙横在中间，苦笑着脸劝说：“是是是，要不这样，先生，这次您的单我替您买了。以后您来店里消费，我给您打6.6折，这么行不行？”
“不行，今天必须给个明白！”
白领见着那小子爱理不理的一副横嘴脸，火气又重新上来。
“小子，你家长呢？把你家长叫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也让你家长好好看看，自己儿子都学成什么样了，没个教养似的。”
“去你祖宗的教养，老子还轮不到你来管！！！”
“哎！怎么又骂人呢你，什么素质——”
唐蜜探头听了会，大概明白了情况，然而还没来得及退出包围圈去，就听得店长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小唐，过来！”
唐蜜头皮直发麻，摸了一把嘴边不存在的油渍，她赔着笑一步步凑前去，“来了来了，店长，您忙您的，我这就给收拾收拾，呵呵呵。”
店长看了眼还算会看眼色做事的唐蜜，沉思了一会，然后和和气气的笑着说：“这样吧，先生，您的电脑，我来赔。这孩子一看也是明事理的，可能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场面，给吓坏了。”
说着，店长安抚性的搭上初中生的肩头，却被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拍开。
店长尬笑一声，继续跟白领说：“出这么大的事，咱肯定会知会孩子家长一声的，要是任孩子一个人，再有什么状况，这责任可就不好说了。呵呵，您工作忙，咱不给耽搁，要不您留下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让孩子家长跟您沟通沟通，您看如何？”
唐蜜背过身去擦着桌子，不禁掀着嘴皮子嘟囔：这铁公鸡虽然平时一毛不拔，尽指挥人做事，不过现在看来，人家好歹是混到了店长级别的，公关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到了关键时刻，好像还是挺有招的。
好说歹说都说尽了，要是再不把事儿顺过去，这白领就当真是得理不饶人，要颜面尽失了。
更何况，自古就有用钱买人命的勾当，到了这人权主义的时代，拿钱不卖命的事儿谁不乐意干？
白领一走，围观的客人也散去，各回各座，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说说笑笑。
唐蜜处理完桌子，正准备回去吃饭，店长却一把将麻烦推给了她：
“小唐，你带这孩子去休息室里坐坐，让他定定神。”
好像需要锤锤啊 【四】
偏远的城郊地带有着较多的老式出租屋，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内外都破烂不堪；也有着不少黑砖黄泥的烂尾楼，就像是战争后遗留下来的残垣，整体看上去摇摇欲坠。
有人说这里是城市发展的绊脚石，也是破坏整体美观的一块瑕疵，这些老房子随时都有被拆掉的可能。
走了几条街，李寻欢不由得低叹：“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住房在当时应该算不上落后，附近还有不少步行街，才十几二十年光景，变化居然这么大……”
李寻欢虽然是本地人，但他从小随着父母在省外生活，在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回来的次数不多。直到前几年龙小云家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为了照顾那小崽子才从外地搬回来，而李教授的日常又颇为单一，局里学校家庭三点一线，忙得几乎连轴转儿，倒活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对于这些事况，李寻欢并不是很清楚。
此刻听到李寻欢提起，关天翔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确实，那会儿郊区管得松，地价也不高，开发商都喜欢来这里搞先行。按照当时的构建来说，这个地区除了道路的名称不一样，街区的结构都完全相同，一度是人挤人的繁华地段，可到底奈不过时过境迁四个字啊。”
关天翔微微叹了口气，“后来，市里周边的商业区和房地产一一搞起来，城郊就逐渐被闲置，城里的房价也跟着飘了。哎，你想，又不是谁都负担得起房子，就哥哥我这么个资深老光棍，屁股后面都还有一大摞子债没清呢。”
也不知是被戳到哪个痛处了，关天翔龇了龇牙，才继续说：“那些外来务工和无业游民啊，就只能往城郊挤。啧，这一挤，房源就重新活气起来，现在不知道有多抢手呢，哥哥我真后悔当年没咬咬牙在这儿买套房，不然现在也可以赚点房租缓缓手头。”
“就这么放着可惜了，城郊的资源若是能重新利用起来，好好打理一下，以后养老应该不错。”李寻欢随口一说，瞥见关天翔脚下毫不避开水渍，将泥泞踩得乱溅，于是出声提醒，“你当心点儿，鞋子进了水难干。”
“没事儿，这鞋穿久了脏，早该换了。”关天翔不以为意，甩了甩鞋边沾到的泥垢，接着往下说，“上边估计也是这么想，前几年起了头要搞重建，可这里本来就乱，钉子户什么的也多，就不太好打理，而上边自个儿内部的事又多，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墨迹着。”
然而，越没有人管，时间久了，便形成了个鱼龙混杂的圈子，什么样的人都掺杂。
俩人心里想着事儿，说到此，一时沉默了去。
雨越下越大，一把伞已经很难容下两个成年人而不被淋湿。
凉风一吹，李寻欢也渐渐感觉到身上的热度带来的不适，他没忍住偏头咳了咳，“老关，前面小店停一下。”
说完，他突然问：“照你刚才说来，倘若是不熟识的人来到这儿，又没有人带领，要在短时间内找对路……应该会有点困难吧？”
关天翔收了伞，拉开小店门口的椅子坐下来。他掸掸自己身上的雨水，说：“可不是，早上报案喊我们来的时候，也没人在路口接应，车子兜兜转转才找准那条街道。”
李寻欢从鼻腔里应了声，然后捂着嘴一两下咳嗽起来，没顾得上说话。关天翔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走进小卖铺买打火机。
他在里边先吞云吐雾抽了小半根，瘾过完之后才出来，却听见李寻欢还在断断续续咳个不停。关天翔才想起他还在烧，于是问：“哎，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挂个水什么的？”
李寻欢摇头，拿过关天翔衔着的烟，摁灭后说道：“走吧，回局里。”
“昂？”关天翔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打了伞追上去问，“这就走啦？就这么走了？寻欢，你的猜想呢？证实了没有？跟老哥我说说？”
“时候到了再说，先卖个关子。”
偏远的城郊地带有着较多的老式出租屋，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内外都破烂不堪；也有着不少黑砖黄泥的烂尾楼，就像是战争后遗留下来的残垣，整体看上去摇摇欲坠。
有人说这里是城市发展的绊脚石，也是破坏整体美观的一块瑕疵，这些老房子随时都有被拆掉的可能。
走了几条街，李寻欢不由得低叹：“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住房在当时应该算不上落后，附近还有不少步行街，才十几二十年光景，变化居然这么大……”
李寻欢虽然是本地人，但他从小随着父母在省外生活，在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回来的次数不多。直到前几年龙小云家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为了照顾那小崽子才从外地搬回来，而李教授的日常又颇为单一，局里学校家庭三点一线，忙得几乎连轴转儿，倒活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对于这些事况，李寻欢并不是很清楚。
此刻听到李寻欢提起，关天翔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确实，那会儿郊区管得松，地价也不高，开发商都喜欢来这里搞先行。按照当时的构建来说，这个地区除了道路的名称不一样，街区的结构都完全相同，一度是人挤人的繁华地段，可到底奈不过时过境迁四个字啊。”
关天翔微微叹了口气，“后来，市里周边的商业区和房地产一一搞起来，城郊就逐渐被闲置，城里的房价也跟着飘了。哎，你想，又不是谁都负担得起房子，就哥哥我这么个资深老光棍，屁股后面都还有一大摞子债没清呢。”
也不知是被戳到哪个痛处了，关天翔龇了龇牙，才继续说：“那些外来务工和无业游民啊，就只能往城郊挤。啧，这一挤，房源就重新活气起来，现在不知道有多抢手呢，哥哥我真后悔当年没咬咬牙在这儿买套房，不然现在也可以赚点房租缓缓手头。”
“就这么放着可惜了，城郊的资源若是能重新利用起来，好好打理一下，以后养老应该不错。”李寻欢随口一说，瞥见关天翔脚下毫不避开水渍，将泥泞踩得乱溅，于是出声提醒，“你当心点儿，鞋子进了水难干。”
“没事儿，这鞋穿久了脏，早该换了。”关天翔不以为意，甩了甩鞋边沾到的泥垢，接着往下说，“上边估计也是这么想，前几年起了头要搞重建，可这里本来就乱，钉子户什么的也多，就不太好打理，而上边自个儿内部的事又多，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墨迹着。”
然而，越没有人管，时间久了，便形成了个鱼龙混杂的圈子，什么样的人都掺杂。
俩人心里想着事儿，说到此，一时沉默了去。
雨越下越大，一把伞已经很难容下两个成年人而不被淋湿。
凉风一吹，李寻欢也渐渐感觉到身上的热度带来的不适，他没忍住偏头咳了咳，“老关，前面小店停一下。”
说完，他突然问：“照你刚才说来，倘若是不熟识的人来到这儿，又没有人带领，要在短时间内找对路……应该会有点困难吧？”
关天翔收了伞，拉开小店门口的椅子坐下来。他掸掸自己身上的雨水，说：“可不是，早上报案喊我们来的时候，也没人在路口接应，车子兜兜转转才找准那条街道。”
李寻欢从鼻腔里应了声，然后捂着嘴一两下咳嗽起来，没顾得上说话。关天翔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走进小卖铺买打火机。
他在里边先吞云吐雾抽了小半根，瘾过完之后才出来，却听见李寻欢还在断断续续咳个不停。关天翔才想起他还在烧，于是问：“哎，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挂个水什么的？”
李寻欢摇头，拿过关天翔衔着的烟，摁灭后说道：“走吧，回局里。”
“昂？”关天翔有些没搞清楚状况，打了伞追上去问，“这就走啦？就这么走了？寻欢，你的猜想呢？证实了没有？跟老哥我说说？”
“时候到了再说，先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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