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先破门而入的黑衣人在惯性的作用下栽倒在地,一片混乱中,后来者毫无犹豫地践踏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前进,麻醉手表发出的亮光微弱地投在他们没有表情的脸上。
服部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二人无法得知。
可是此刻,他们已然没有了其他的退路。
怪盗把扑克牌枪递到侦探手里,笑道:
“看咳咳咳咳……看不清了,你来。”
展厅不大,十余个黑衣人携着死亡的阴影一步步逼近——这种程度的爆炸,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没被炸得粉身碎骨,坍塌下来的楼板也足以把他们埋葬了。
工藤默然地接过沾染了灰尘和血液的银色金属,望向怪盗的眼里沉淀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黯淡。
他转头抬手瞄准了距离最近的黑衣人,右手指尖一动。
可是就在此时,黑羽快斗却突然出手托起了他的小臂,原本瞄准了黑衣人的枪口便指向了展厅出口的上方墙壁。
这时候只要枪里射出绳索,再使其收缩,枪这端的工藤新一就会被拽起,在惯性作用之下荡进出口后的走廊里,逃过一劫。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侦探的手指顿在毫厘之间,却并没扣下扳机。
“同样的魔术表演第二次——要在侦探面前挑战萨斯顿原则的话,是不是稍微有些看不起我了呢,骗子先生?”
侦探的目光由怪盗的手落在他的脸上,唇角牵起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
有点可怕啊,名侦探的表情,可是——
怪盗也弯起眼睛笑了:
“可是这次,咳咳名侦探你,猜错了呢。”
猜错了?
工藤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覆在自己持枪的右手上,微一使力,扑克牌应声而出。
“趴下!”
被身边人一下带倒在地的侦探尚没反应过来,光芒一闪间,强烈的气流和热浪便卷着碎石墙砾将他狠狠地碾压了一遍,随即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几点凉意溅落在后背上,瞬间将他的大脑打了个通透。
他稍一侧头,紧闭双眼的少年的脸,须臾俘虏了他血液里所有的氧气。
“快斗!”
一片寂静里有熟悉的声音贸然闯入,视野却还全然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黑羽快斗索性放弃了寻找对方所在的方位,
“交给你了……”
胸腔里的血腥气早就没进了唇齿间,只是几个字便呛得他快要窒息,
抱歉啊,名侦探……
我是真的,没力气了……
侦探用力咬了咬后槽牙:
“好。”
抬起头来再看展厅里,横七竖八趴了一地的黑衣人,被炸开的管道还在铆足了劲往外喷水,大部分手枪和炸弹都已经被浸在了水里,麻醉手表的微光在上面潋滟地泛着波澜。
通知警视厅派人过来善后,背起已经失去意识的怪盗,展厅里只剩工藤踩在水面上的脚步声,急促而响亮。
这个笨蛋需要包扎和治疗,服部那里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他必须得尽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