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
私设如山,
不喜勿喷。
(六)
洪荒远古,神魔或分或和,世分千万。
宇文宁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神魔两立。
父亲是人,母亲是魔。
虽然母亲将他体内的魔气净化,但也无法改变他不能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的这个不争事实。于是,在母亲归来之时,父亲与之商量,将他送去另一个世界。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这个不在意他身份的世界。
这个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世界。
这个天族天君虚伪,各族蠢蠢欲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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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桃林。
当宇文宁看到茶几上黑色衣服的男子的时候,并不惊讶。他甚至像是早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挣开素锦,晃悠悠的走近那男子。
“爹。”
素锦本不识那男子,只想着既出现在十里桃林必也非等闲之辈。他身上的气质也并非是神仙该有的,却有种亦正亦邪的傲气,坐在那里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但不想那却是宇文宁的父亲。她皱了下眉头,宇文宁的父亲可以来到十里桃林,宇文宁身上没有一丝仙泽之气却可以独自上九重天,她猜得没错,宇文宁不简单。但她最为担心的是辛奴,辛奴喜欢宇文宁喜欢得紧,而宇文宁身份不简单,这种身份向来参杂着太多复杂的因素,她便是曾经陷入过这种情境,现下委实不想辛奴卷入其中。
只是该怎么做还需深思熟虑。
那男子神色淡然,终于抬眼看他。复又低下眼帘,“自讨苦吃。”
宇文宁默然。
“坐下。”那男子道。
宇文宁闻言,在他对面坐下。
一道金光自那男子手中传出,将宇文宁包裹住,宇文宁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苍白的面色慢慢变得红润。
“很喜欢那个姑娘?”那男子停下,金光随之消失。他看着宇文宁,本是疑问却无端的带了肯定。
宇文宁看向屋子,那里有一扇窗户,可以正好看见躺在床上的辛奴。他勾起嘴角,一个浅笑,“是。”
那男子倒了一杯茶递给宇文宁,宇文宁接过,半晌那男子才道:“如此便好好护着人家。”
“那是自然。”宇文宁抿了一口茶,笑意更深。
又是半柱香的沉默,那男子看着宇文宁,宇文宁也是看着他,两双眼睛无比相似,似是无力叹息:“宁儿,怪我们吗?”
“不曾。”宇文宁说,“爹与娘亲是为了宁儿,宁儿不怪你们。”
那男子欣慰一笑,“或许你不知,你娘亲很想你。”
“宁儿也想娘亲。”
宇文宁想起年幼时每当自己下河捕鱼捕不到鱼的时候,湛蓝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会直下云霄,为自己捕一条肥妹的大鱼;想起偶尔与父亲拌嘴,在自己却面前永远美丽温婉的妇人,心中一片柔软。
“有空去东海瀛洲吧,我和你娘在哪里等你。”那男子说这话的时候,漠然的眼中有了几分暖意。
宇文宁的眼神亮了起来,“爹的意思是要常住这里?可是……谁守着那里?”
自宇文宁记事起,他就知道,他的父亲有一个使命――守护那片天地。
“自然有人守着,不差我一个。”那男子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宇文宁自是欣喜,“待我打点好便去。”
那男子笑笑,不曾言语。
素锦看着他们,鼻子突然就很酸,有亲人就是好啊。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在。可她的亲人,都不在了……
那男子忽的走向她,她才发现这男子真真就只是一个人而已,与宇文宁一样没有一丝仙泽之气。那男子伸出手,一道金光再次从他手中传出,这一次这束金光却进了她的体内。
素锦只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上各处串流,很是舒服。金光再次消失。她微微一礼,看着他:“多谢。”她实在不知如何称呼他。
那男子淡淡道:“受人之托罢了,无需感谢。”
素锦闻言一愣,“受人之托?”想了想,道:“敢问是何人?”她实在想不出这四海八荒有谁是关心她的?她不是应该被他们咒死的吗?她不该是被他们怨怼的吗?
“不便相告。”那男子却是不打算告诉她。
“那么请转告那人,说素锦谢过了。”
那男子一笑,却是没有答。他吹了个口哨,下一秒空中传来一阵阵的彻响云霄的叫声十里桃林暗了下来
,素锦抬头,一只巨大的飞兽在十里桃林上空盘旋。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宇文宁,道:“宁儿。”
“爹,一路平安。”宇文宁站起来。
那男子点了点头,化作一阵火,向那飞兽去了。
“那是穷奇?”素锦看着那只飞兽,很是疑惑。
宇文宁听到,回了一声,“是。”
可是四大凶兽不是被夜华斩杀了吗?怎么会?
素锦不解:“怎么会?”
“此兽非彼兽。”宇文宁道。
素锦一愣,却没有问下去。她突然觉得,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免去了惩处的。是有人在推动着这一切,像被夜华斩杀的四大凶兽中的两只突然再次出现一样,这太过匪夷所思。
宇文宁见状,似有所感,起步去了辛奴若在屋子。
折颜这才踱步从另一个屋里出来,对着老远的素锦道:“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