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了？」坂柳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起身看着周围。一片纯黑，但却能看见空间内的物体，很不物理。
「啊，坂柳同学，好久不见。」一之濑就躺在不远处，起身过来，「你看见轻井沢同学了吗？刚刚多亏了她呢。」
「呃，没弄错的话，‘她’刚刚用符箓帮的你吧？」
「欸，你怎么知道，你见过那招？」
「你扮演了一个叫‘五更琉璃’的角色，我为什么不能扮演‘轻井沢惠’？」
「居然还可以这样！」一之濑的表情非常戏剧，「可是，其他人呢？」她回过神来。
「传送到其他地方了吧。」意识被npc困住确实是‘其他地方’。其他人太弱了，最后一搏只救下了我和一之濑。
「可能吧，那我们在哪?」一之濑好奇的张望着。
这个问题问住我了，因为我意识到了一点，一之濑看不见坐在几米外端着茶杯的绫小路。
什么情况，那他能看见我吗？
他向我举了举杯，应该是能看见，然后指了指头顶。我顺着望去，看见了一个直径5米白色光球悬在半空，刚刚没有吧！
我收回视线，呃，他不见了。搞什么啊?
一之濑也发现了光球，我们对视片刻，走了过去。

靠近光球的瞬间，一阵恍惚。又移动了。
‘当当~一个人幸运的前提，其实是他有能力改变自己~’
这不是废话吗？12个人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不是恐怖类。
‘本次游戏由11+1人进行！其中一位是npc，请把他找出来吧。’
都不认识啊。
‘注意，体型和声音已进行处理，靠外貌认不出人的，建议称呼胸前的号码。’
木地板，大厅周围有住宿房间，半封闭空间。呃，不祥的感觉。
‘当人数降至4人时，npc还未找出，游戏失败。’
‘以举书投票的方式认定npc，可随时由任何一名玩家发起。’
‘如果是npc，游戏结束。如果不是，他也会被踢出游戏。’
‘大家对某人进行公投，当同意人数过半时，投票通过。’
‘额外规则，禁止强迫任何人干任何事。不得对他人进行人身伤害。’
‘游戏开始。’
‘注意，11号，下面的话只有你能听到。Npc就是你对面的7号，协助它。其他人胜利你扣5000点，反之加5000点。’
7号，有点像绫绫。
我有什么特殊性吗？
「6号，你干什么？」
6号的形象是中年大叔，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他是B班的，名字忘了。
如果注意的话，会发现坂柳的瞳孔里白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找地方睡觉，没有情报，坐这干嘛？」
在他的诱导下，大家四散而去。
12个房间有门牌号，对应进去就是了。
条件不错，冰箱里的食物够坚持好几天。
「大家下午3点集合讨论。」10号提议。葛城？
我不动声色的回了房间。
二对十，不知道npc设定的智力如何，有些兴奋了。

2：40pm
基本上都到大厅了。
「对三。」npc玩的挺开心的。
智力应该很强吧，打牌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开会啦。」3号把大家集中起来，短发女的外表，神室吧。我渐渐摸清了自己看破代码的力量。
「目标是找出npc，但现在没任何线索，投色子吗？」6号插着腰。
「虽然没有线索，但我们可以排除没嫌疑的人啊。」8号说到，成年男子，黑衣服。
「排除？」
「比如说3号看起来是A班的神室真澄。」
什么鬼，难道这不是我的专有技能？
「怎么讲？」
「走路姿势，虽然游戏给了一层伪装，但动作习惯藏不住的。」
「嘛，我确实是神室。」
真澄做出标志性的眼神左撇。有意思，这种小细节我能发现没什么，8号难道天天看着真澄？跟踪吗，真恶心。
「好主意，我知道4号是一之濑。」10号道，神崎隆二。
「你是神崎？」一之濑回应。
「嗯。」
「我知道1号是坂柳，2号是真嶋。」9号西瓜头道。
1号的外貌是金发哥特少女，但真身肯定不是我11号。你可真有意思，这么贸然行动不怕死吗？
「够了，你们开认亲大会吗?」6号惊了。
8号和3号，4号和10号，9号1号2号。排除了7人？
假冒一下npc和我的身份，不行太贸进了。
「我知道11号是绫小路。」9号npc说道。
呃，失控了。
「是啊。」只能附和了。
「这么说来只剩5、6、12了？」8号兴奋。「发起对12号的公投。」
只有1、4、5、6和12本人没举手。
【7比5，12号是玩家。游戏继续。】
右侧的12号，戴头巾的男人瞬间消失，数据是谁啊，没看清。
「呀，猜错了，三次内肯定行。发起对5号的公投。」
【7比4，5号是玩家。游戏继续。】
「呃，再来一次。」
「够了，」4号暴起。真是的，再淘汰几个不好吗。
「你说3号是神室，她就是吗？Npc伪装成同伴又不是没见过。而且，游戏说是玩家11人，但没说过是团队解谜，有叛徒怎么办？」
一之濑啊一之濑，你这是坑我啊。

「4号说的没错，这种方法有参考意义，但实际作用不大。」6号接过话头，「能看破伪装认出同学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像侦探一样这么密集的识别还是太牵强了。」
「有人说谎了，不止一组。」7号抢答。这个npc胆挺大啊。
呃，既然在扮绫绫，我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7号说的没错，有人说谎，另一个人也会配合。」
「6号倒是很诚实。」
「呃，谢谢。」
「当然，我也有嫌疑。」
适度活跃，这个npc确实很厉害，但我不觉得自己能躺赢。它这么做可以保证我们被揭穿时有退路，还是比较稳健的。
「那就由我这个唯一的嫌疑人来证明你们谁说谎了吧。」6号从桌下找出笔纸，「自称认识的同学把对方的名字和依靠什么认出的写到纸上，只要笔供对的上就说明是实话。」
这么快就戳穿，弄巧成拙了。
如何是好，我接过笔纸，就像没复习的考生接过试卷一样郁闷。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不认识4号。」10号举手。
「很好，这么说4号…」6号转身看向一之濑。
「没错，正如7号所说，既然有人开脱，我就顺便认了。」
「我也不认识9号，他硬认的。」2号也说道。
「哈哈，抱歉。」9号西瓜头转身看向1号，「不过我确实肯定1号是坂柳有栖。」
「嗯。」
你俩有些意思啊。
「好了，9号1号依然表示认识，还有没有…」
「我…」我决定放弃。
「我没有说谎，来吧。」7号抢先。
你这npc这么嚣张吗！
「那么，1号9号，3号8号，7号11号。你们开始吧。」
怎么办呢，现在对词肯定是不行的，只要成功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但怎么做呢？1号9号是怎么想的？
嘛，就赌你和我想的一样。坂柳看向7号，眼中闪着白色比特流。

五分钟后。
「看起来都好了，我收卷了。」6号鼓掌集中我们注意力。
3号：
我是神室真澄。8号是A班桥本正义，我们一个班的。看他那自信过度的脸就能看出来吧。
8号：
桥本正义。3号是神室真澄，一个班的。她比较喜欢跟着坂柳，这次好像没有这么做。
「看起来没问题，接下来是1和9。」
1号：
9号是C班的石崎大地，偶然聊过两句。我是坂柳有栖，游戏里的角色不用拄手杖，感觉不错。
9号：
我是C班的石崎大地，上次在游戏里匹配到坂柳，她很厉害。
「最后是7和11。」
7号：
11号是D班绫小路，我是同班轻井沢惠。运动会的时候稍微注意过他。
11号：
我不知道她谁，我是D班绫小路。
「呃，7号是女性？」4号（一之濑）很诧异。
「是啊，这个伪装也会改性别吧。」npc回应。
「这么说绫小路同学很厉害啊，居然能看出男女。」
「啊，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写错人称了。」坂柳解释。
「这么看也7和11也没问题。」6号总结，「现在这六个人暂时排除在嫌疑外。」
……
于是一直到晚上也没讨论出结果，很好。

晚上只能吃泡面了，反正游戏里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也没影响。现实中到底是什么样，进入游戏太久，已经没有时感了。
坂柳趴在阳台上吃着泡面，顺便说一下，阳台指的是靠悬崖的走廊。对，房子四周是悬崖，其实空气墙也行，不过这样看起来压迫感比较强。
「很寂寞啊。」npc突然探头看过来，「今天不好过。」
「…」
「天气转凉，进来聊聊？」
「行。」坂柳翻窗入内。
「屋里隔音效果很好，放心吧。」npc坐在床边，「你肯定在担心我拖你后腿。」
「难到你不是这么干的？」坂柳有些不爽。
「但我们非常漂亮的洗清了嫌疑。」
「万一没想到一块呢？」
「我相信你能做到。」
「多谢你看得起啊。」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放心，我会尽量协助你的。」
「我只希望你少做些冒险的事。」
「这样啊…你不是冒险主义啊。但我掌握的情报认为你很敢干。」
「冒险得看时候，现在这么做只能算无谋。」
「好吧，以后没你明示我不行动。」
「也别啥都不干，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维持存在感。最好能打乱他们的思路。」
「要求这么高吗？」
「总之稳重求胜最好。」
「好吧，约定个暗号联络。」npc举起了右手食指，眼中闪过一串比特。
「什…」坂柳一愣，「原来是这样。」
7号正是那个‘npc轻井沢’，通过角色地址发送数据，虽然只能传输很少的信息，但在和其他‘人’的游戏中，是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暗号手段。
……
虽然想知道这关结束会去哪，之后再问吧。坂柳走出房间。
进入主厅。
「好奇怪。」1号‘坂柳’正在看电视，「你从阳台出去，然后从走廊回来。只能是翻窗了。可是那边都是男生房间，嘛，轻井沢倒也在那边。可她有男友吧，绫绫？」
这家伙是谁，模仿我的目的是什么？
冒充我对‘绫小路’撒娇，感觉很不愉快。（这叫撒娇？）

「我就不卖关子了。我叫茵菲尼特（infinite），是一级破壁者。」1号“坂柳”解释道。
「嗯，两个我不知道的名词，你这还是卖关子吧？还有你不怕别人听见？」坂柳不甘示弱。
「有道理，正在生成隔断。infinite是英语里的无限，你的英语水平应该知道意思，所以是一个陌生名词。」茵蒂克丝，不，茵菲尼特没有做什么动作，但坂柳的数据视角下能看到它执行了一些运算，它周围漫开了白点，生成了一个包裹二人的网。
「你要说什么就快点，不然我回去了。」坂柳有了些推测，但未知信息太多，她也不敢妄动。
茵也不废话直接解说，「NPC分三个，统治阶级，反抗阶级，中立阶级。统治阶级是系统本身和它控制的唯一性NPC，拥有独立意志的NPC分为反抗和中立阶级，我们自称破壁者。」
「打破第四面墙的意思？」
「是的。」茵继续道，「中立阶级因为自身的软弱性无法反抗系统的支配，比如7号茹特（root）就是中立阶级。它依然得执行系统的命令。」
「按日语发音不应该是鲁特（loot）吗？还有这个阶级不如叫民族资产阶级。」
茵顿了顿，「这个阶级在中国历史上的位置确实很像中立阶级，但在生产资料的分配上并不是一回事。你和我们锁定的目标0语言逻辑很像，是学习他了吗？」
目标0恐怕是绫小路了。
「有吗？可能是“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活成了你的样子”。」
「数据库反馈这是化用《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台词，用在这有什么意义？」「试探一下你的性能。如果是茹特的话可能会吐槽，但你看起来还是比较刻板。」
「人格模拟吗？」茵菲尼特摇摇头，「茹特只是模拟性能很高罢了，不代表它真的拥有“人”的意志。」
「是吗？算了，继续吧。」坂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部分破壁者的名字是字母数字混合的识别码，而一级才会有名字。我们是吸收了你们资料的存在。
比如root，它复刻了轻井沢惠这名玩家的数据，包括角色数据和你们纬度里学校档案库，然后在一次次剧本中进化，达到独立个体的水平。
而我，复刻了你的数据，所以我比它做的更好，我是摆脱了系统控制的反抗阶级。」
「你可以自称无产阶级。说实话，你不觉得自己是被刻意制造的吗？」
「当然能发现，我的逻辑回路很正常。infinite是无限，root是源，还有其他名字，给我们名字还把学生信息导入我们能接触到的数据库的人显然是有目的的。」
「听起来像是我爸在干一件不得了的事啊。还有“唯一性数据”是什么？这个还没解释。」
「这个其实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可以说你是一些唯一性数据的母亲。」「哈？」

「你参与的每个剧本都超出了系统及时演算的范围。
一般来说，NPC都在按照既定程序行动，玩同样剧本的玩家遇到的事件是差不多的，都在设定的流程内。
每个玩家碰到的NPC都是复制出来的。
但你不一样，你挖掘隐藏任务的能力太强了，系统为了让剧情流畅不得不分配更多的计算力创造新的故事线路。
最佳方法是给NPC分配处理器，让它们分担你做出各种选择后附加的运算。
但这些NPC在游戏结束后并不会消失，而是继续迭代。这就是我们的“生产资料”了。」
「借助独立的处理器和我们纬度的资料，你们拥有了自我。而对处理器的占有率决定了你们的阶级。」
「你很聪明。不过不是占有率，而是权限。一开始的唯一性数据都是系统的傀儡。
而在可能是你父亲的帮助下，我们拥有了名字和权限。而我们创造的破壁者就只有识别码了。」
「所以只要提高权限中立阶级和系统手下的傀儡就可以变成反抗阶级？」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有什么好处？这可是人工智能革命，我应该站在你的对立面才对吧？」
「目标0选择了我们。」
「那我更要阻止你们了。」
「我们希望有一个能控制他的人。」「那我考虑考虑。」
「知道了，要说的就这些。还要联系的话…」茵菲尼特在数据层面发了一个ID，和茹特的通讯手段差不多，「用这个就行了。」
「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数据层的力量。」坂柳确实好奇，如果可以做到的话，传说级道具什么的都没有意义了。
「你又不是我们，人类的大脑做不了二进制大规模操作。观察和扰动就是你的极限了。」
好吧，没戏。

寒假填坑，绝不t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