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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随手的短打或许会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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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这里是刚来的萌新叶纸,正在努力构建自己的世界
这篇短打是随手写出来的,大约是想记一下那种对于亲情的概念和感觉,虽说文字远未到那种意思来
或许以后还会继续在这个帖子里堆想到的小故事,期待各位看官捧场和前辈的指导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8-04 21:45回复
    彼时她正背对着店门坐在长板凳上,蓑笠将将从脑袋上摘下:
    “小二,来碗牛肉面!”
    “小二,来碗牛肉面!”
    门口一个人踏过门槛,恰同她一道喊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尾音上扬,有点不着调的意味来。
    ……
    哇擦嘞!?
    听到声音的瞬间她在心里霎时便把天帝老爷问候了一番。
    这声音,熟的很呐……
    她脑袋稍想朝后转转,强烈的求生欲便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
    她闫筠是谁,行的端坐的正,说从心就没这胆。
    随后她的后脑勺就感到了一阵寒意,好比那种小偷对看门狗的敏锐——对方很是大方的和她坐了一桌。
    ……!啊呸罪过罪过,不不不她没指后面那人是狗,真的老天爷!爷爷我求您让后边那位换个座???
    当然刚被问候过的老天并没显灵。
    所以闫小筠决定靠自己。
    她轻吸一口气,背对对方潇洒的一起身——
    “坐下!”桌子一拍。
    闫筠后脑勺麻了,几分心虚的又坐回了位子,板凳还热。
    “真是……”对方稍稍满意,拖着长调子叹吁,“年轻人着什么急,面都还没上呢。”
    是是是上了面她的大限就要到了她不急。
    一点都不急!
    确认被认出来后,闫筠索性松了背脊,调整了下眉眼,一咬牙一扭头:
    “师父您老人家咋来了~~~”
    语气要多无辜就多无辜,两颗大眼睛亮的跟阳光下的水葡萄似的。
    “我不来,你还想到哪儿去?”对方眉毛一挑,额上抬头纹深了深,“丫头。”
    “哪儿都能去啊,”她手托着腮帮撇撇嘴,“我是跟您要过假的,说好这两年放我出来玩,您这半道上追出来,算哪门子?再者说,南门的事儿您不管啦?”
    “南门你甭管!我是放你假不假,”对面的小老儿语气添了怒,“可我不是让你出来随便拣个地方等死的。”
    闫筠眼神闪了闪,嘴角换上笑:“您想哪儿去了,我不就出来游历几年么?而且咱们不是约法三章过,我每隔一月给您一封平安信,要有寻死的念头不是眨眨眼就被您看出来了?”
    “眨眨眼?怕是我眼睛眨花了也看不出!”他又是一拍桌子,但比起刚才,这巴掌下去筷子桶醋壶抖了几抖,桌子腿打了颤。
    闫筠心知他火了,长这么大她没惹过师父生多少气,可凡是他发了火,就必然是大火。
    “三十六封信?行,你这丫头笔力真不错!还托了人说什么,要是你不在人世了,就替你每月接着寄一封?啊?三年?”
    老头盯着她的眼睛。
    “你还想要再瞒我三年啊……丫头!”
    闫筠一时语塞,她眼帘低垂,怯怯的避开她师父的目光。
    她其实没想骗他。
    以自家师父的聪明才智,三年之内他定然能发现端倪知道真相。
    她就是想着,自己会早逝这种事太突兀了,只是想用这三年给他一个缓冲,慢慢的猜出来也比突然知道要好。
    她只是想着,不管是真心还是谎话,管他什么形式自己在不在,能多陪师父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件事她考量过很长时间,她什么都想过也什么都不怕,但就在刚才她还是怕了。
    她最怕看见他老泪纵横的样儿。
    “您二位的面。”小二端着木托盘子,熟稔的搁下青瓷大碗。
    他原本还想讨点小账,但眼瞧这桌上肉眼可见的紧张气氛,识趣的脚底抹油跑了。
    讲真闫筠也挺想就这样跑了,她挺怕师父还有气没使完。
    但对方却很稳的一抽筷子,埋头大口吃起了面,还给面上撒了点辣子。
    ……
    闫筠咽了咽唾沫,右手试探的接近筷子桶——
    老头如有神知,很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一下子就委屈了,她是真饿了。
    那双眼睛里巴巴的等着对方大手一挥开口说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账我结了随你吃。
    巴巴着巴巴着她忽然意识到——
    那三十六封信她给了六合先生,按理来说六合是她师父早年暗恋对象,她师父撑死也不敢去逼问六合什么事,而且自己的想法出门前还没露马脚,自家师父怎么就突然一清二楚了呢?
    除非……
    闫筠头有点痛。
    得,这账还得是六合先生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8-04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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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05: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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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姐你好呦,
      我是短篇小说吧吧刊的小官(官方号)刚刚看了你的文,感觉超级棒哦要不要来吧刊编辑部大展身手呢?我们这里有专业的编辑和已经签约大站的作者可以为你指导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08-08 10:32
      回复(5)
        在被提灯笼拎菜刀的厨子追了半个镇子以后,两人才算是平安逃脱。
        闫筠的体力不比烧原,弯着腰撑着膝盖,在原地缓了半晌。
        之前还没跑到一半她就开始气喘如牛,一颗肺比排气扇还不如。要不是后有凶神恶煞誓要把他们拍碎了拌黄瓜的厨子,前有笑脸盈盈死抓着自己说是命运共同体的精明狍子,她真想大喝一声“我错了!——”然后乖乖跟人到后厨洗盘子。
        其实一开始自己也就是这么打算的。她闫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下馆子结账的计量单位永远是几个盘子几个碗——为民营小店出卖劳动力她光荣。
        但到了快付账的时候,坐一桌的精明狍子愣是一拍桌子大喊:“哎呀有贼!”
        登时便拉着闫筠朝门外冲,边冲边给自己加戏:“小贼别跑!那是我三年辛苦血汗钱啊!丧天良的我苦命的老母亲还卧病不起呐!苦——哇!”
        话末居然还捎上了戏腔。
        闫筠事后回想起来,如果没有这段加戏或许他们还来得及跨出店门槛。
        “呼哈——”同样是逃命奔丧的同伙,烧原对这样的追赶似乎很习惯,两个深呼吸就恢复如常,“哎,你好点了没?”
        闫筠稳了稳气息,抬头白了眼这位满脸关切的狍子。
        可惜这是在夜里,即便是精明狍子也接收不到对方的白眼。烧原撩了撩跑散的刘海,把闫筠拉起,两个人也不挑,随便拣了个铺子门前的台阶就坐下了。
        “好点了没?”虽说烧原是西北长大的人,但东北狍子的特质在他身上却展露无遗。
        闫筠琢磨了下自己的左腿,松了口气:“再来两次我可能就直接交待了。”
        “那下次这样,你装急病,凭我的本事,别说吃霸王餐,我还能把那店给讹了!”
        凭你在被逮到后还坚定不移自己有个卧病不起的老母亲么???
        闫筠不置可否的拍了拍对方的肩:“烧原,你……你家里人没瞒过你什么吧?比如病史之类的?”
        “……”烧原把身子朝后挪了挪,右手枕着后脑,靠在了木门上,“……有吧。诈伪欺隐。”
        “诈伪欺隐?”闫筠愣了愣,“这,算病?”
        她突然意识到这只精明狍子坐的离自己远了这么一点,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他们认识不过两个月,按理来说混到这么熟挺不正常的,可偏偏两个自来熟谁都没觉得不对。
        熟了就是熟了,江湖上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就该这么潇洒。
        但这会儿她的好兄弟却又像是在很委婉的表示:我有个秘密,我觉得你听不得。
        “嗯……说来话长,总之你记着我有时会是个谎话连篇的小贼就行了。”
        闫筠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她想说没事儿我信你这狍子,仔细想想这话又太轻。
        “那现在吐点真话给我听听?”她最终还是选择打哈哈转移话题,立时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活像某位女先生,“我看你这小拇指上一直绑着一圈红线?”
        烧原的眼珠子朝自己的右手方转了转,小拇指上确然绑着一圈红线,微微有些发黑的痕迹,是很旧的物件了。
        他的眼神飘了一下,像是在看云层里影绰的月亮,又像是在看脚边的野蒲公英。
        斟酌了很久,他说的话却风清云淡。
        “我以前骗过一个很好的姑娘,因为老觉着对不起她,所以这玩意儿……算是个训诫吧。”
        话罢他觉得不对味,又补了一句:“我没对她……你懂?”
        闫筠白了他一眼:“我懂你是个污狍子。”
        烧原尴尬的转了转眼珠。
        “后来呢?人姑娘怎么了?”
        “她……谁知道呢。”烧原对这个问题很含糊,“反正我还了她的真心,骗走再还这种事,我只干过那一遭。”
        “还干净了?”
        一个答的怪,另一个问的也怪。
        “我哪儿知道她的真心有多少……凡我知道的都尽力还了。”狍子右手枕累了便换了左手,“这东西其实说不清……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对我没那种意思。否则真就是覆水难收,更别谈还回去了。”
        闫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对着月亮吐了口长长的气:
        “知道子岭的墨池么?”
        烧原听出她的口气变了:“洗耳恭听?”
        “那是在北门子岭。说是墨池,其实要我说,那就是一片黑色的海。”她眨着眼睛,“那片海和这世间的海一样,会升起一轮明月。”
        “那明月是真心,一个人对你的真心。”
        “墨池边上是相换岸,专测真心。首先,你得先把那人的名字写在白纸上,再折成船。船你会折么?”
        “会......这玩意儿怎么听着跟月老似的?”
        闫筠没搭理他,只看着月亮,眼神里像藏着秘密:“之后你把船放到海上,没有风也不用推,他自己就会向前漂。漂到停的时候,月亮就会在船的面前升起。”
        “升起的月亮越大越亮,离你越近,就说明这个人对你的真心越,”她顿了顿,搜肠刮肚想说明白,“唔,越真。”
        真心确然是个不好形容的词,你只是说出这个词,就觉得他是那么贵重,又是那么虚无缥缈。
        “你......该不会是想拉我去测测?”烧原有些不自在,诚然作为一个狍子,他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但这不代表他乐意在陈年烂谷上多做纠结。
        “没那功夫。”闫筠长出了口气,“我测过一回,挺难的。”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8-12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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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你不会折船?”烧原下意识的接了话茬,话脱了口他才发觉,身边的人神情复杂,不再像是之前勾肩搭背的好哥们,而像是个,离家情长的女儿家。
          “我测的时候,船没动。”
          她话说得很轻,有如把一朵花小心翼翼的捧出来,又飞快的藏回胸膛。
          烧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船没动,说明月亮就是在眼前升起的,也意味着闫筠测的那个人,对她的真心是十足十。
          “那月亮很亮,比十五的还圆,我用不着伸胳膊,抬手就能碰到。”小丫头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薄而淡的叹息,“可我没敢碰。”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这么爱我。”她眨着眼睛,眉眼弯弯,“那样的真心,便是不敢碰不敢伤,即使是要还,也要怀着同等的真心,捧着去还。”
          烧原默然,眼睛转向别处。
          “其实说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闫筠顿了话头,看向身边的精明狍子,“如果你真觉得那个姑娘很好,你就不该这样含糊,该还多少真,就还多少真回去。”
          “有的真心,你担不起就不当骗过来,因为那真的很重。”
          她话说得很诚恳,烧原不得不听进心里去。
          但他犹豫了很久,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学着她,抬头望天。
          今夜是初五,月亮缺了大半,只留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一个漂亮姑娘挑眉轻笑,又像是水袖散开,轻歌曼舞。
          两人无话了半晌,闫筠伸了伸懒腰,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回客栈么?还是说睡大街?”
          “走呗。”烧原被传染着也打了一个,咂了咂嘴,瞧着闫筠起身的背影,他冷不防八卦道,“说起来,你测的那个人是谁?”
          狍子就是狍子,他可以是傻的也可以是精明的,但独独撇不开千回百转的好奇心思。
          由于是背对着自己,烧原并没有看见这位姑娘的神情,只听见她有些孩子气的回答:
          “那是我师父.....我爹啦。”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8-12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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