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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路人踏在水洼里的脚步声变得非常清晰。
该怎么办?
吴世勋的脸像是蒙在水雾里,只有那嘲讽似的轻笑无比清晰。有那么一瞬间,都暻秀的错愕表情停留在脸上,脑中却是空白的,身体里涌动的血液仿佛也因此停滞了。
那时候,都暻秀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相比,实在是太脆弱了。
好像任何事情都控制不住,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世界却变得越来越糟。明明拥有着异于常人的力量,自己却任凭事态发展,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本是没有什么大的梦想的。
一开始作为普通人,都暻秀只想平凡地活着。有幸获得了粉丝的喜爱,那就好好唱歌好好演戏。忙碌奔波的时候,因为身边有成员们陪着,倒也不觉得辛苦孤独。后来陨石降落,身体支撑不住了,都暻秀只想抓住K这根救命稻草,活下去。杀人事件发生,自己莫名其妙成为杀人犯,又想着要努力搞清这些事情。再然后,被控制不住的事态牵着鼻子走,又为了保护成员们,伪装自己呆在他们身边。想要查明真相,解开谜团,于是去收集了各种资料,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太累了。太累了。
都暻秀不想管什么真相,不想大费周折证明自己的清白,更不想管这一切会发展成什么模样了。在SM大楼的天台上,和吴世勋周旋的时候,都暻秀的计划非常简单——找到解药,替成员们解了毒,保护了自己在乎的人,然后便抛下一切,随便找一个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地方生活。即使会一直被世人误解,那也无所谓,他再也不想被任何事情牵着鼻子走了,都暻秀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平凡地活着。
如果,或许会有成员们愿意和自己一起,那当然很好,有人陪伴是很幸福的。
可现在,艺兴哥失踪了,不知起因的丧尸狂潮病毒般蔓延开来。
吴世勋告诉都暻秀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成员们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体内能量石属性的关系,或者是自己的内心在什么时候悄悄发生了变化。听到关于成员们的坏消息,都暻秀总本能地难受,像被长着尖牙的毒蛇咬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至少他得让自己在乎的人好好的。这是全部。
“该怎么办?”
吴世勋等着都暻秀做决定。并不是他真的想知道都暻秀的决定是什么,而是他那几乎病态的恶趣味,让他不住地想看都暻秀因为这个消息无措而难过的表情。
他做到了。
都暻秀的脸色变得未曾预料过的难看,与阴冷的天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算是对都暻秀令他想起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人还戳中他痛处之后的报复。
但吴世勋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他讨厌都暻秀因为除自己以外的人有任何的情感波动,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曾经的那个。
“你打算怎么办?”吴世勋忍住心底的烦躁又问了一遍。接着便看着眼前的都暻秀迅速转身朝他们过去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吴世勋恼火他的不回答。
“回公司!”疾行的背影劈开拥挤的人潮,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就固执地朝着一个方向。
等到了公司,都暻秀发现,原来自认的弱小是相对的。在大部分普通人的眼中,自己是残暴的杀人犯,是可怕的怪物,是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绝对力量。
没人敢拦住他的情况下,都暻秀直奔经纪人办公室,瞳孔绯红着紧逼经纪人帮忙查张艺兴近来的行程及其他相关信息。
“暻...秀,暻秀啊,那个,艺兴的行程,我是真的只能查到上个月的了.....他的工作室,我也没法联系上......”
“这个,我真没骗你!他就上个月去中国的东北海岸拍戏!我只知道这个了!”
都暻秀知道自己瞳孔绯红瞪大眼睛的模样很是吓人,而且经纪人畏畏缩缩的神情也不像是在撒谎,便收敛了表情,叹了口气,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大概是见都暻秀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经纪人胆子大了些,从办公桌的一旁过来,安慰他:“暻秀,艺兴的新闻我今天也看到了。没找到人,也不能算件坏事。说不一定他正在哪个地方藏得好好的呢?”
都暻秀低头沉着脸,额前的刘海垂下来盖住眼睛,没说话。
“你别担心。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找见他了。”
经纪人凑上前试探性地拍了拍都暻秀的肩膀,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就识趣地走出门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都暻秀。
桌子上的盆栽看上去许久没人照顾,叶子都稀疏着接近枯萎。都暻秀的思绪乱作一团,原本应该是充满活力的年纪,他却觉得自己就跟那将死未死的盆栽似的,灵魂快要枯竭了。
整个世界是寂静的,空荡荡的。
可都暻秀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世界里了。
“嘟嘟嘟.....嘟嘟嘟.....”
口袋里手机在震动。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把都暻秀从沉思里抽离出来。
“喂。”
“暻秀!你现在在哪里呀?伯贤清醒过来啦!”手机界面显示着金钟仁,传出来的却是朴灿烈的声音。
“真的吗?太好了......”
或许是都暻秀的声音太过疲惫,或许是对都暻秀太过了解,朴灿烈一下子觉察出情绪的不对劲来。
“暻秀?”
“暻秀,你在难过吗?”朴灿烈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的。
“没有。”
“别骗我了。你肯定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