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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万山青 By : maxilla 已授权。我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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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万山青 By : maxilla 已授权。
我的归途太长,头上终年是暗沉阴压的云,没有来路,但自始至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望的见一个清晰的终局。
岁月与光。
河山与你。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8-01 20:42回复
    祝红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他奶奶嗝🐻”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08-01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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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5: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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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02
      赵云澜没直接回家,又跟了俩酒局。
      推杯换盏、至意兴阑珊。
      今天攒局的是土改局的二把手,姓周,看情形也不大清楚赵云澜到底干嘛的,光听到他隶属公安部,是个正经处长,就一口一个老弟叫上了。
      酒过三巡,已如莫逆,能倒的不能倒的苦水一股脑都摊开来说了,从儿子读书不争气,到小姑子非要找个凤凰男,再到最近糟心的发展计划。
      '就这个小项山吧,平县到X阳必经之道,说高也不高,地势特别不平整,车难开,山头又多铺得又广,这不就想,搁主山峰那块儿,开个隧道......”
      赵云澜笑道:“哦,穿山山道可不好弄。”
      可不是么。”周副局一拍大腿,“勘探局专家都请过了,方案也出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云澜用手指勾勾衣服口袋里蠢蠢欲动的小东西,笑道。“这我可猜不着。”
      周副局叹口气,压低了声音:“说起来也是邪了个门了,方圆几公里,就小项山那块儿下雨,可精准了,跟拿尺子量过似的,出了山一厘米都是大晴天,就这么下了大半个月......还挖个屁?机器开进去是挖山呢,还是搅糊水泥玩儿呢?”
      赵云澜哈哈大笑,拍了拍新兄弟的肩,胡说八道宽慰了几句,趁低头点烟的功夫问口袋里的小东西:“你家啊?”
      小家伙:“嘤嘤嘤…… ”
      小东西背脊_上枯瘦枯瘦,冰冰凉凉手感挺不错,喝高了的赵处手滑下去又捏了它肚子两把,笑了笑:“光下雨有毛用?爷爷回头教你几招,乖。
      小家伙:“嘤嘤嘤嘤嗯一一”
      赵处摸摸胡子,乐了:“哎呦大孙子,你可真是个宝贝,嘤嘤嘤嘤哈哈哈哈。”
      当晚赵大宝贝回到家将近11点,楼道里亮着灯,玄关整整齐齐放着双皮鞋。
      赵处立在原地嚎了一-嗓子,厨房里立刻走出个人来,三件套未及换下,金丝边眼镜上蒙了些许雾气,大概之前在煮什么东西。
      赵云澜脱了鞋,顺手递了个袋子过去。沈教授自然接过,随口问:“什么东西?”
      “洋酒,饭局蹭回来的。”赵处笑眯眯放低了嗓门,“人原来准备了鹿茸鹿鞭的,我没要。”
      他说罢瞟了表情严正、耳廓泛红的沈教授一眼,舔了舔下唇:“我老婆火力大子弹足枪头硬,要什么鹿鞭,对吧?”
      沈教授如他所愿,皮子上搁不住了,放酒袋子的手顿了一顿,斥了一句:“又瞎扯淡。”
      “不不不....半醉的赵处耍起流氓来天皇老子都挡不住,一伸手就往人家下面探,声音沙沙的,“蛋这个东西,我只扯一个人的。 ”
      折腾来折腾去,战场还是回到了卧室。
      赵处有个毛病, 没有一刻管得住嘴,被人扭住一只手按在床上的时候也不肯消停,余光瞥见裸着上身的沈教授单手拆着个塑料包装,笑道:“不用那个了吧,直接进来,多爽。”
      “不行。”沈教授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道,“不干净,对身体....不太好。”
      赵处冷不防又被这声音撩了一把,嘿嘿笑了两声:“省着点用,这size国内难买,唔.....”
      他借着酒劲爽了两把,身上那人却还没完事儿,于是紧紧绞着对方,贱皮皮地又开始搅事:“大人,哥哥,问你个事儿.....从.前没乳胶产品的时候,用.....用的是什么?有替代品没有?"
      沈巍咬着牙,强忍着才没就着那人起伏的蝴蝶骨狠狠来一口,低声回: .....不知道。”
      那人还不肯罢休,哎哎道:“鱼泡.....行么?软软的,就是有点黏,会不会很恶心?”
      沈巍忍无可忍,用力挺了几下,道:“那是....做水肺的....这个,一般用羊肠....”
      赵处震惊了:“哎呦妈,那咱要是早几百年好上,得死多少头羊啊,哈哈哈哈.....”
      沈教授听不下去了,干脆不再应答,低喘着道:“再抬起来点,腰。”
      赵处活生生又被喘硬了。
      两个人胡天胡地完已经将近一点,沈教授起来给两人洗了澡,从厨房里端了个小碗出来。
      赵处就着原来的姿势趴在床上,眯着眼睛问:“煮的什么?”
      沈教授低声道:“罗宋汤。”
      热腾腾一小碗,料多味浓,颜色可爱,特别暖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沈巍起身去洗碗,等回来的时候,赵处已经睡着了。
      斩魂使大人随手关了灯,在床边站了一小会儿,才掀开被子躺下,想了想,将睡着的那人从右边挪到了左边,按在了自己胸口上,这才闭上了眼睛。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8-01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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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么?我有点慌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8-02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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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03
          隔天赵云澜醒来的时候,沈教授已穿戴完毕,正在整理昨晚两人滚_上床去之前合力糟践过的餐桌。
          老流氓满足地吁了口气,翻了个身、大剌剌地躺着开始欣赏美人背影。
          穿着衣服的沈巍全无夜间打桩机的影子,削肩翘臀,双腿笔直,看上去甚是美味。
          大约是他目光直白得太过不要脸,沈教授的桌子很快也收拾不下去了。
          他叹口气,回过身一手捂住那双还在继续作死的眼睛,一手开始抖床,上的被子。
          老流氓哼哼唧唧地耍着无赖,顺着他手势从床上滑下来,但对方手劲奇大,一把又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一一行动直接,言简意赅:“起来喝粥。”
          老流氓一秒正经,干咳一声在小板凳,上坐正了。
          今天的口粮是小米粥,他几口匆忙喝完,发现沈巍已经收拾完毕,在门口穿鞋。
          “不是放假了么?”
          “有个讲座。"沈教授问,“今天去特调处吗?先送你?”
          赵处已经把自己扔到了沙发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今天罢朝一天。
          沈巍又道:“等下把冷冻室的虾仁拿出来解个冻,中午我回来,我们下面吃。”
          赵云澜这辈子混账了三十多年,此类稀缺的、全不似情话的情话听到的次数寥寥可数,大清早本就正燥着,反手一碰脸颊,竟有点发烫。
          沈教授见了他的表情,鸦羽般的睫毛倏地压下来。曙光将他眸子映得愈发黑沉黑沉,又从眼角匀了那么丁点儿余光出来,落在嘴边,变做一个似有似无的笑。
          接着他就开门出去了。
          赵大流氓几乎当场就起了生理反应,骂了句**,随手抓了件外套堵裆。
          这一抓,自己也愣了。
          隔了一分钟,他犹豫着伸出手,在外套里翻了翻,下一秒,拎出个昏迷不醒的小家伙来。
          赵云澜:....要死了,忘了这玩意儿了。
          赵处平时酒喝得再多都带三分清醒,昨天纯属色令智昏,心里颇为愧疚,拿了块毛巾垫着,把小家伙 放在茶几上,拎头掐尾地观察了一阵,做了个总结:
          晕得***彻底。
          他想了想,从堆成山的文件里将黑封皮的笔记本抽出来,黄纸符卷着小家伙身.上的皮屑放指尖一搓,顿时烧成了灰烬。
          过了半晌,那笔记本上显出一行字来:山君,有灵之物。
          赵云澜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晕了?能弄醒不?”
          笔记本安静了一会儿,字迹跟乱码似的翻腾了好几分钟,又变出两句话来:血亲压制。放水里泡泡。
          赵云澜看了前半句,嘴角先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一手将小山君拎了,往洗手盆里一放,打开了水龙头。
          隔了五分钟,洗手盆里传出了动静。
          “嘤嘤嘤嘤嘤.....”
          血亲压制这个东西,总体来说比较新鲜,属于典型的舶来词,早先是讲吸血鬼不同次代间压倒性的控制效果。
          后来大家发现,这玩意儿在某些精怪身.上同样适用。
          大妖怪们情绪,上波动较大的时候,那些有血缘关系、相对弱小、又离得太近的子嗣后代们,往往也会受到影响,可能会产生头痛、腹痛、 甚至昏迷等多种症状。
          赵云澜把小山君晃了晃,拧巴几下弄干了,盯着又看了半晌,心道:
          呦嘿,玩大发了这是。
          昨天房间里统共就他和沈巍两个,激动倒是都挺激动,具体是谁对这小家伙产生的血亲压制,还真不大好说。
          大流氓随手拿了张白纸,严肃认真地开始回忆自己能够想得起来的每一段情史,圈圈又叉勾画了一个多小时,杜绝一切可能性,偷偷松了口气:不是老子,不是老子,绝壁不是老子。
          **等等......
          沈巍你个小***!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8-02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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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叭淡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8-02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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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04
              赵云澜震惊迷惘了两秒,内心以超高速刷了至少几百条弹幕,内容包括且不限于“沈巍你牛大发了。”“我的帽子是绿色的吗? "“崽都有了!”“怪不得懂那么多还知道羊肠!”滚回来老子削死你!
              等惊叹号一一滚过,他再一低头,对着手里自己刚才写得满满当当譬如鬼画符的一张A4纸 ,刚冒 出苗头来的那一点震惊与揍人的欲望顿时跟放空的氢气球似的,散了个干净。
              讲讲良心吧姓赵的,人等了你一万多年,心口上连真刀子都捅进去过了,挨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攒足魂魄成了个人,还不兴有那么一两件陈年旧事?
              这玩意儿你自己特么也有,就是量不如质....大家都是过去式,矫情个什么劲?
              他自己不说,算了,就不提了吧。
              赵大处长把纸揉成了团,在沙发上盘着腿,和奇形怪状的小山君面对面互相又瞧了几分钟,忽而笑了笑:“认得自己家么?不是说山上,平时也会住的那种。
              小家伙能听懂人话,不会是单纯在山里长大的。
              它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愿意多说话,听见提问,只肯畏畏缩缩地点头,再也没有了前一天敢于当众叫三声爷爷的胆气。
              赵云澜舒了口气,把手机地图点开,放大,摆到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还挺机灵,找了一会儿,伸出脚丫子在地图,上某一个点戳了一戳,很快又缩了回去。
              赵云澜看了看,是个普通居民区。
              “行吧,有点远,这会儿就送你过去。”他想了想补充道,“别再乱下雨了,破坏生态,知道不?”
              小家伙:“嘤嘤嘤一一”
              赵云澜做事干脆,熟练地将小家伙往兜里一放,下楼去开了车。
              小山君指的路在城市另一头,所幸不是.上班高峰,一路开得顺畅。
              等开到了地方,赵云澜上去按了门铃,不等人开门,将小家伙在门]前脚垫上放了,自己快速走到了安全出口后头。
              门轴转动声响起,他忍了忍,没能忍住,透过门上的玻璃,瞧了那么一眼。
              出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肩宽腿长,长相异常俊秀,丹凤眼,抿唇的时候表情自带三分凛冽气,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小山君嘤嘤嘤哭起来,也不知小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楼道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怒吼。
              “你还有脸叫爸爸!你的毛呢!”
              赵处难得的有些心虚,放轻脚步,电梯也不敢再坐,走楼梯溜了。
              等他回到家,沈巍也已经回来,正拿着一本学术杂志,坐在沙发上等他。
              阳光照着他一小半的侧脸,另一半藏在了阴影里,反而勾画出极其漂亮的一个轮廓来。
              赵云澜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沈巍抬起头看见他,什么也没问,自然而然笑了笑,问:“吃了么?我去下面?”
              等待这件事,需要十足的耐心。
              耐心这东西,赵云澜自认是没有的,但沈巍却好似天生就多的是:一个人如太习惯等待,自然而然就会有一定的经验水准。
              如沈巍这样的,就属于等出了自己的个人风格,血泪肚里吞,姿态还特别靓。
              赵云澜作为昆仑君的那部分活了太久,但也睡了太久,完全已经想不出来一万年能有多长,此刻看着沙发上不言不动乖乖等着他回应因而略有些放空的沈巍,心头忽然砰砰跳了那么两下,轻柔细软得一塌糊涂。
              心道:管它呢。
              反正现在统统都是老子的。
              青天白日算个屁,老流氓咂了咂嘴,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8-08-03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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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给我点激情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8-08-03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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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05:3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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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05
                  两个人之间的那回事上,赵云澜基本秉持既不要脸也不要命的原则,沈巍则十分克制,讲究频率,重点关注老赵的身体承受程度,一分半点都不肯马虎。
                  昨天两人已大闹过一场,今天沈教授说什么也不愿提枪_上阵,活像关了闸门的三峡坝,说不泄就是不泄。
                  老流氓不死心,手势熟练地将他按倒在沙发上,衬衫剥干净,皮带抽走,手心刚按着鼓鼓的西装裤,便被一把握住了手腕。
                  沈巍声音很小,手劲却大:“别一一不......”他刚脱了眼镜,头发被捋到一边r,额上薄汗涔涔,眼瞳既清且透,坚定得如他名字里末梢的那一个字,巍然不可撼动。
                  赵云澜就吃他这一口撩死也不松动的执拗劲,嘴里乱七八糟宝贝儿甜心好哥哥叫了一通,咬完耳朵,挺有创意地去攻击喉结。
                  沈巍的脖子修长、白净,喉结也生得好看,位置偏下靠近颈窝,亲着亲着便亲到了锁骨.上。
                  老流氓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一口咬了上去,拿犬牙磨了磨,放纵呼吸,恶意地喘了两声。
                  沈巍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鬼王一向冰冷的体温逐渐上升,身上脸.上一起泛出绯色,他死咬着不肯脱掉内裤,胯下那玩意儿只透过门襟被放了一小半出来,涨得已经发紫。
                  “不...."他的声音仍旧清冷,带着颤音,语气却不曾动摇,“不行。”
                  “不行个屁。”赵云澜三两下将牛仔裤蹬脱了,“老子说你行你就得行。”
                  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赵大流氓直接往他身上坐,嘴里轻声安抚道:“乖宝贝,别忍啊,男人嘛,这事儿_上就不该忍.....反正也***忍不住,对吧?”
                  沈巍低声道:“我能。”
                  赵云澜嗤笑一声:“别说你...."他一句话还说完,“**”一声翻身下来,一把托住沈巍的双臂眼睛顿时红了:“沈巍!你他娘的脑子有坑吧!”
                  沈巍被他死死抓住的两条臂膀.上,皮肤已经裂开,露出鲜红的血肉,里头经脉鼓动,薄薄的血管崩裂开来,血不多,一丝一丝顺着他暴起的筋骨往下淌。
                  很明显,自己故意搞的。
                  赵云澜死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为了不肯就范,能自己把自.....糟践成这个样子。
                  他的手还在发抖,沈巍满是鲜血的手却很稳定。
                  他生理上的欲望仍未完全褪去,眼角微微有些红,但眼神清明,显得十分冷静。
                  “赵云澜,你看。”他低声道,“我能的。”
                  赵云澜气得话也说不出来,放开手退到旁边下意识满沙发找烟,没找到,回过头来,狠狠又瞪了沈巍一眼。
                  但这样的眼神并没有使鬼王有半分退缩的意思,他仰起头,轻声道:.....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我....”
                  赵云澜冷笑了一声:“所以就特么可以弄一身血出来吓唬我,是吧?'
                  沈巍略微闭了闭眼睛,没再说什么,忽而转过身,趴在了沙发上。
                  他的身体白而坚韧,腰窝微微下陷,弯出一个弧度来,看得老流氓险些连生气也忘了,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千嘛?”
                  沈巍没有回头,将脸微微侧过去,隔了一会儿才道:“你后面真的不能再弄了,要歇几天,如果真的.....很想做.... .那就你来吧。”
                  赵云澜完全愣住了。
                  鬼王没有再动作,赵云澜按了一只手在他背脊.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甚至还笑了笑。
                  “没事,做吧。”他像是怕他还有所犹豫,轻声补充了一句,“我不怕痛。 ”
                  赵云澜浑身都僵硬了。
                  他咬了会儿牙,眼睛盯着这人背,上的某一个部位,半晌,长长吁出一口气,骂了一句:“小兔崽子,讨债鬼!"
                  他说完将沈巍翻了过来,伸手'下去将两人半硬的那//话儿并在一处,用手狠狠地搓磨起来。
                  大概是情绪都不怎么对,今天时间过得尤其慢,后头还是沈巍用手包住了他的手帮了一会儿忙,两人才算都把东西弄了出来。
                  赵云澜仰面躺着,沈巍撑起身子,伏在他身上,挺秀的鼻子落在他下巴上,微微匀着呼吸。
                  接着他听到身下的赵云澜叫了一句:“沈巍。
                  他“嗯”了一声。
                  对方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从前问过你,那一万年是怎么过的,你还记得吗?”
                  他:“嗯。”
                  “你那时候说,也没有什么,就这样过来了。”对方又道,“是真的吗?'
                  沈巍想了一-会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一万年极长,长至连怎么计算年月都忘了,最初跟着商人算,后来用秦历,望月观星、也用干支纪年。
                  时间越长,用过越多,反而记不清长短、分不出喜乐、辨不出世间颜色来。
                  “无你之时,不算活着。”他鼻翼微微震动,低下头,将呼吸埋在身下人的脖颈旁,轻声道,“既没有活过,便不能算辛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8-08-04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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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06
                    赵云澜沉默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将身上的人推开,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一开口, 声音已完全嘶哑。
                    “我.....出去透口气。”
                    沈巍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那一瞬,赵云澜甚至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外头阳光很好,他下了楼,发动了车,从储物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了,抽了一会儿,又掐灭。
                    接着他驱车,又回到了早上去过的那个小区、同一个单元。
                    来应门的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理了个小光头,瞧见门口站着的赵云澜,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嘟了嘟嘴,蹬蹬蹬往房间里跑,一边跑一边叫:“爸爸爸爸,昆仑君来啦。”
                    早先见过的那个丹凤眼青年闻声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恶声恶气地吼:“闭嘴!昆仑君也是你叫的?”吼完儿子又吼客人:“帮我关门!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打完这盘游戏!”
                    赵云澜:
                    他在客厅里等了十几分钟,期间那胖乎乎的小男孩跑过来,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杯茶,又气鼓鼓地走了,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赵云澜问:“你在干嘛?”
                    小男孩白了他一眼:“写暑假作业!都是你们!害我写不完了,一课一练没有写!课时作业本也没有写!”
                    青年暴怒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放屁!你写不完作业怪别人吗?不是怪你自己乱下雨气力耗尽化不了形吗?”
                    小男孩也怒了:“打你的游戏吧!
                    赵云澜: ....
                    父子俩隔着墙吵了起码十七八个回合,青年熬不住了,摔了手柄出来就要揍儿子,浑然忘记了地上坐着的昆仑君。
                    赵云澜: .....你们是不是都忘记老子也是个穿警服的了?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屁孩被赶去里屋写作业,两个大人在地.上面对面坐了。
                    丹凤眼丝毫没有觉得刚才的闹剧使人尴尬,整了整身.上的T恤衫,伸出一双白玉一般的手来:“你好,我是泰山府.....你干嘛你那是什么表情!”
                    赵云澜: .....不不这个嘲讽脸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也不像昆仑君啊。
                    幸好泰山府君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生完闷气也不忸怩,直接问:“找我干嘛呢?”
                    赵云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与斩魂使....”
                    泰山君拿手指挠了挠自己下巴,不怀好意地笑道:“哎呦,想起来问这个啦?"
                    赵云澜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坦然道:“我今天,在他背后看见了那道疤....”
                    沈巍极少将空门留给别人,特别是没有穿衣服的时候。
                    赵云澜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疤痕,很细、 很旧,因为泛白不太起眼,一层叠着一层,在一个熟悉的位置上。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因为他也从那个位置,上,抽出过一样东西来,连着皮骨,带着筋肉,硬生生、 血淋淋。
                    那种痛,痛到不会随着年月消磨减退,直到现在仍旧能够记得非常清楚。
                    “沈巍......他还做过什么?”他低声道,“同你们现在的状况有关,是不是?”
                    泰山君笑了笑,忽而道:“令主.....昆仑君,你可知道大封初定时,大荒之中,有过多少座高山?”
                    他未等赵云澜回答,自己已笑着接了下去:“是三万六千七百余座。
                    “而这三万余座山中,我是最早生出神智的。”他一双黝黑眼瞳,定定地望住了赵云澜,轻声道,“当我睁开眼来的那一刻,瞧见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双满是血污的手。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阵风、一股虚无缥缈的气,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看到个能动的活物,就跟了上去。”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好看难看,不知道他穿的衣服是黑色,更不知道他身,上流下来的那叫血。”
                    “他一个人,就那么在山头上坐着,血漫开来,浸到泥土里,我就觉得自己又有了些力气。 慢慢的过了几十天,我发觉,我能碰到他了。
                    “他的脸很冰,有时候会对着我发出奇奇怪怪的声 音,很有节奏、非常好听。”
                    '我开始变得聪明,很快很快,就明白了他那是在说话。
                    “我听懂的第一句话,只有八个字,因为他真的讲了很多很多次。”
                    “昆仑虽往,万山有灵。
                    “我问他昆仑是什么?有灵又是什么?他说,昆仑是我的父亲,我就是山灵。
                    “于是我问,那么你呢?”
                    “对于这个问题,他总是摇头,从来没有回答过。
                    泰山君讲到这里,面部表情也柔和起来,顿了一顿,轻轻接着道:“后来,他又重新启程,继续往前走啦。”
                    " 我跟着他,来到了下一座山,看着他用手,抓破背脊,上的皮肤,探入皮肉中,从身体里,抽了一小段什么东西出来,种到了泥土里。”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看到他又流了很多红色的
                    血,血流到了土里,过了一会儿,好像萌发出了什么东西。”
                    “我看到一阵轻微的、蔚蓝色的风,试着去触碰了一下,便闻见了熟悉的、与我相似的气息。
                    “我忽然就懂了。”
                    “我问他,我也是这样来的吗?”
                    “他望着我笑,点了点头,轻轻地垂下头去,对着新生出来的那股清风,重复着那句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昆仑已往,万山有灵。”
                    “他走过了多少座山?只怕没有人知道。”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8-08-06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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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昆仑君,大荒自此再无荒山,众生有灵,再也没有无序之地。”
                      他说至此处,望着赵云澜,笑了笑。
                      “他告诉我们,你是我们的父亲,因我们是你交予他的神脉化成,我觉得有理。 ”
                      “但那一日,镇魂灯灭,万山同哭,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即使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曾将这件事讲明,但我们心中,早已给予了他一个.....-个身份。”
                      “那便是父亲。”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08-06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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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更结局么?要的话dd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8-08-06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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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07
                          赵云澜回到家时,沈巍正在洗被自己弄脏了的沙发套。
                          这沙发套材质特殊,还挺矜贵,不能机洗,于是沈巍便上了肥皂,一点一点地去洗那污渍。
                          赵云澜踢掉了鞋子,往洗手台旁一靠,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沈巍嘴角微微勾起来:“好看?"
                          赵云澜嬉皮笑脸地道:“好看呀。 ”
                          沈巍不再说话,低着头专心洗沙发套。
                          两个人浑然忘记了刚才小小的不愉快,赵云澜拆了跟棒棒糖,在旁边一边看,一边骚扰。
                          阳光暗了下去,他想起泰山府君最后讲的那几句话。
                          “他走之前,我问过他要去哪里。”
                          “他说,他要去等一个人。”
                          “虽说是等,但等不到也没有关系。”
                          “只消那人睁开眼时,天地无浊,人行有常,有灵者各得其所,万山皆是苍青色。”
                          “那便足够了。”
                          洗衣粉的味道略有些刺鼻,洗手间里挤着两个人,空间略有些狭小。
                          “沈巍。”
                          “嗯?”
                          “天气挺好,周末陪我去踏个青吧?”
                          空气里安静了半晌,然后传来带着笑意的一声回答。
                          “嗯。”
                          【FIN】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8-08-07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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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啦,撒花撒花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8-08-07 13:53
                            收起回复
                              2026-01-21 05:2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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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余小剧场:
                              A
                              市二小学一年级B班商章小朋友的接送卡是个神奇
                              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背面印刷的常用接送人照片,清一色都是帅哥。
                              班主任老师为此反复确认过许多次:“…...确定你提供的资料是正确的吗?”
                              商章小朋友自己翻了翻卡片,笃定地道:“很正确。”
                              卡片.上四个男人看.上去年龄差不多,与学生关系分别写着:
                              爸爸、哥哥、爷爷...和爷爷。
                              老师: .....谁来解释一下这什么鬼设定?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8-08-07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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