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的功夫，艾大奇就进来了，直接到小龙哥那边，开始跟小龙哥嘀咕起来，因为离得太远，加上班里都是念书的声音，具体说了啥，我也没听清。
小龙哥听完之后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说话声音挺大的，我能听个大概：“***有病吧？人家李柚子好端端的招你惹你了，你就说上次揍你的人是他找来的？这不明摆着呢吧，就是张阎他朋友干的，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艾大奇一听急了，有说了几句话，应该是说自己可以确定打自己的人就是李柚子喊的，绝对没错。

小龙哥根本不愿意跟艾大奇缠这事儿，开口说道：“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艾大奇，我知道你是因为李柚子撅了你媳妇儿，跟他不对付呢，但是你也不能拿我当枪使吧？！我告诉你吧，你那媳妇儿，倒贴老子老子都不要，也他妈就你当个宝。这种玩意儿，分了就分了，你老缠着干啥？”
艾大奇刚要说话，小龙哥就立马打断他，说道：“你给我打住啊，少他妈想一套是一套了。李柚子有几个人，跟他闹不痛快了咱有啥好处？我哪能因为你跟他有仇，随便找个蹩脚的理由就找李柚子要个说法？你给我收着点，回头我整个场，你们两个喝一杯，差不多就得了昂，别整的我怪下不来台的。”

说着，小龙哥就扭过头去，不愿意再搭理艾大奇。
艾大奇呼吸急促起来，明显是不高兴了。因为小龙哥果然如我所说的，根本不乐意因为他跟李柚子产生摩擦，这让他很是失望，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在小龙哥心里的地位也就这样了。
而且，小龙哥也挺不乐意这事儿的，说话冲，直接把艾大奇的媳妇儿一块骂了，这无疑又是给了艾大奇一耳光。如果不是艾大奇这人怂了点，指定是跟小龙哥当场打起来了。
艾大奇终归还是艾大奇，没敢跟小龙哥动手。见小龙哥不愿意管着事儿，就想让自己把这个亏吃下去，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儿的。所以，他怒气冲冲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对于艾大奇的怒气，小龙哥心里有数，但是他也没当回事儿，毕竟艾大奇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艾大奇见事情的情况跟我说的一样，坐回自己位置上之后就看向了我这里。
我跟艾大奇对视了一眼，朝他摊摊手，意思说你看吧，跟我说的一样。艾大奇咬牙点点头，看起来似乎是想回头单独跟我说点事儿了。
果不其然，虽然艾大奇当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后来上课的时候，他那小纸条就从后面传过来了，我打开看了看，他歪扭七八地写了几个字，让我大课间的时候去一下顶楼天台，他有事儿要跟我商量。

我心里一乐，心说果然艾大奇这个头脑简单的人上钩了。
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小龙哥等人照例去厕所抽烟，艾大奇也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没去，往顶楼那边去了。
我等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上了顶楼的天台之后，就看见艾大奇一个人蹲墙角抽烟呢。
一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张阎，小龙哥果然不管这事儿，不然你帮我一把，我给你钱，咱们干李柚子一次，怎么样？！”

看到艾大奇这个样子，我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劝道：“怎么，小龙哥说啥不愿意帮？”
“小龙哥？呵呵，”艾大奇明显是对小龙哥颇有异议了，“他指定是不管。妈的，我跟了他一年多了，出了事儿，竟然还没有一个李柚子让他看重。这种大哥，跟他在一起玩，玩得我心累。不过，好歹也一起玩了那么久了，说掰也不能掰。既然他不愿意帮我干李柚子，我艾大奇也不求他，干脆自己来！”
“没错！”我趁机推一把艾大奇，让他彻底走上这条路不回头，“受人欺负了，哪能光指望小龙哥帮自己，还是得自己干！”
艾大奇从兜里摸出了他的红塔山，哆哆嗦嗦递给了我一根：“那张阎，你跟我一起干不？你看看，李柚子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了，你肯定是不能饶了他对不对？咱们其实是统一战线的，对不对？”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艾大奇还想着强行拉着我上他的船呢，这个理由未免太蹩脚。但是，一切还得按计划行事，这个船，我就得往上上！
“那可不是！”我重重点了点头，“那天李柚子也没少揍我，你要是说揍他一顿，那我绝对帮你！”
艾大奇听我这么一说，也放心了，伸手给我点上了烟，边点边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拨人了。李柚子这小子，虽说是个**，但是在他们班里混得挺开，咱们两个人篓他一下子还行，硬打指定是打不过了。你说你上次叫来的人，那个叫嘴炮龙的，他们是拿钱办事儿的是吧？”

我点点头，抽了口烟，说道：“是，你想找他们？回头我给你叫过来，你跟他聊聊，咋样？”
烟草这个东西，我和卓君在一起的时候也抽过，会抽，但是抽的少，所以也没什么瘾。
“能行吗？”艾大奇也抽了一口，啪唧一下嘴。
我说道：“指定是没问题，他们就拿钱办事儿的，只要你钱到位，他们的马力就到位。怼一个李柚子，差不多！”
“那行！”艾大奇咬咬牙，“晚上你帮我越他们一下吧，就学校后面的夜市，咱们整点烧烤，喝点啤酒，慢慢聊这事儿。当然了，这顿饭是我请了，张阎你到时候也去。不过嘛……这顿饭，能不能顶了你帮我的那个……”他搓了搓手，意思自己囊中羞涩，估计有钱给嘴炮龙，我这边就顾不上了。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说自己也想揍李柚子，钱的事儿就算了。不过嘴炮龙那边不能给人家短了，要不然人家不干。
艾大奇说这是肯定的，你尽管叫人就行了，今晚谈妥了，明天就给钱。
我们两个人一拍即合，抽完了烟，艾大奇回班了，我则是去了嘴炮龙那边，把事儿都说了。
嘴炮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说我还能给他拉一单生意，真不错。这次雇主是艾大奇，他非得好好栽他一顿。我说随你便，回头给我抽点水就成。嘴炮龙欣然同意了。
我们这些小动作，自然都是瞒着所有人的，所以我和艾大奇回班里之后，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一切都照旧。

到了晚上放学，我直接去了学校后面的夜市前，艾大奇比我积极，我到的时候，他一早就跑到了，然后在那边朝我招手。我走了过去，艾大奇左右看看没有熟人，低声问我人约到了没。
我说当然约到了，一会儿就到。
说话功夫，嘴炮龙、刘浩然、任妈妈三个人也都到了，我和艾大奇把这三个人招呼了过来，然后艾大奇带头就进了夜市，找了一个比较靠里的烧烤摊，带着我们进去了。
整了点凉菜，要了些烤串，还有一箱啤酒，艾大奇这顿饭倒是还中规中矩。他家里应该有点钱，比我强多了，所以也不心疼。我们几个坐下之后，艾大奇挨个给我们上烟，除了一旁扭扭捏捏的任妈妈之外，每个人都拿了，然后点着了抽着。我当中间人，给两边介绍了一下，这就算是认识了。

上了凉菜之后，艾大奇直接切入了正题，说自己想揍李柚子一顿，钱的事儿可以商量。
嘴炮龙也很直接，李柚子算是高二一个班扛把子，这个价一千下不来，但是看在我之前找嘴炮龙做过一旦生意，艾大奇算是我介绍过来的，自己可以给一个五折，五百就得，保证揍李柚子一顿痛快的。
我在桌子底下给了嘴炮龙一脚，因为我们之前商量的是随便张口要点钱就拉倒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就是揍李柚子，也不是图艾大奇这点儿钱。嘴炮龙疼得一哆嗦，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喝着啤酒，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心说要是艾大奇说太贵不干了，我非一酒瓶干嘴炮龙头上不可。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艾大奇皱着眉头抽了半根烟之后，竟然点头同意了。

“这个价有点高，不过值了！**的李柚子，不但找你们揍我，***把我媳妇儿给撅走了，光是这一点，花五百块钱揍他一点儿都不亏！你们回头动手痛快点，最好让他一个月来不了学校！”
嘴炮龙一听艾大奇愿意给钱，都乐开花了，立马说道：“这个是当然的，你去高一打听打听，我龙焱的招牌那可是响当当！一次打不服他，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你这五百块钱交了，我肯定是打到你满意！”
“那行！”艾大奇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
艾大奇说，今天晚上自己请吃烧烤，得赶出去一百来块钱，自己兜里也没了。明天他把钱给嘴炮龙送过去，收拾李柚子的事儿越快越好。
“到时候带着我，我得亲自上去，好好揍他一顿！”艾大奇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肯定的！”嘴炮龙立马点头。
我们还真是巴不得艾大奇亲自动手呢！

基本上事儿就这么敲定下来，我们一箱啤酒下肚，每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艾大奇挺乐呵，就差搂着我们没皮没脸地叫兄弟了。时间也不早了，艾大奇就先离了桌，留下我们四个打扫战场。
我一边撸着仅剩几串的羊肉串，一边跟嘴炮龙眨眨眼睛，说哥的计划不赖吧，等明天钱到位，李柚子那孙子咱们立马就往死里抽。

嘴炮龙做了一个“OK”的手势，显然因为有五百块钱进账也是心情大好。
我们把这个战场清理了一下，也就各自回去了，准备着明天正式开始我们计划的第二步。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艾大奇就悄悄把我叫走了，要跟我一起去高一找嘴炮龙。我颇为无奈，说这种事儿你自己去找他不得了，还拽着我干啥。
艾大奇一脸正经，说线是我搭的，越过我直接找嘴炮龙有点不合适。没办法，我也只能跟他一起又去了一趟高一。
嘴炮龙从班里一出来，就开始搓手，意思不言而喻。艾大奇也没装傻充愣，痛痛快快从兜里摸出了五张大红鱼，叠一起塞嘴炮龙兜里了。

“钱到位了，你们啥时候开工？”艾大奇似乎比我们还急呢。
嘴炮龙呲着牙，很淡定地说道：“欠都到位了，当然是听老板的，你说啥时候开咱就啥时候开。”
“那行，那就中午吧。”艾大奇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中午他肯定去食堂跟我媳妇儿吃饭，那个时候他身边人少，好收拾！”
“跟你媳妇儿吃饭……”嘴炮龙咂咂嘴，满是同情地看着艾大奇，“这话说的，怎么那么让人心酸……”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正经点，这正说正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