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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病中小记 江流儿X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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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暖花开
窗外春日融融,黑木披散着头发倚坐在罗汉床上,捧着一只江流儿硬塞给他捂手的暖炉。
他略微侧过身子,看着江流儿拿到他面前的春景图,然后抬头望着外边如红云将青山遮掩的桃花林,抿嘴笑了声:“江流,几日下来你的画技越发好了。”
江流儿回想最初因不懂如何去画,而把流经门前的那条小溪画成了蛇的事情,再看看这次只把眼前大好风光画出五六分来,感觉也算是小有所成。原本还感觉画的不错,想让黑木也看看自己在作画方面的进步,却冷不丁地遭到调侃,他不开心地撇下嘴:“我是棋手,又不是画师,哪还能做出一绝世佳作来?”
“是,是。”黑木故意拖长了调子,安抚因他的话而变得孩子气起来的江流儿。
故意做出生闷气的样子侧过身子背对黑木的江流儿,听见黑木足以算是讨好的语气,却还只是朝他瞥了眼,而后轻哼一声,表示他可不是这样好收买的。
多年的相处,黑木早已熟悉江流儿性格。看他现在这装作怒意未消的模样,一下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黑木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存着想要去逗弄一下的心思,故作不解地朝江流儿探过头:“怎么,真生气了?”
江流儿依旧不回话,只是扫了他一眼。
“莫不是觉得刚才的道歉还是诚意不够?”黑木假模假样地苦想了会儿,最后像是终于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又朝江流儿凑近了几分,“那这样可称心了?”
他苍白的嘴唇,带着与这个季节不符的冰凉,温柔地触在江流儿脸上。
刹那间,江流儿就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那初春时有花瓣翩翩落下的湖水,忍不住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称心。”江流儿回过身,握住他方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还是让我亲自讨要比较好。”
说着,他开始慢慢凑近黑木,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江流儿仿佛觉得空气都开始变得凝滞粘稠,所有一切都离他远去,只有眼前这人,是唯一的真实。
淡淡地血腥味,在江流儿的口腔里弥散开,也让此刻彼此相依纠缠的甜蜜里,混杂了些许苦涩。
“咳咳……”
突然听见黑木的咳嗽声,江流儿一下慌了神,赶紧把人扶倒躺在罗汉床上,拿走之前给他捂手的暖炉,仔细将被角给他掖好。
“是不是我闹着你了?”
“没有。”黑木摇摇头,“是我身体太差了。”
“别乱说。”不等他的话音落下,江流儿一手轻压在黑木嘴上,“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不过是病久了点,咱们好好听大夫的话,吃几计药也就好了。”
听着他的话,黑木微蹙的眉心舒展了许多,哀愁似也消减不少。
“那你先躺会儿,我去把今天熬好的药热下给你端过来。”江流儿看他精神变好了些,也不打算再闹他了。
他把手松开起身打算去厨房,才转过身,就被黑木叫住:“这回如果我不要你劝,就把药全喝了,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
闻言,江流儿蓦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你想耍赖?”黑木侧头盯着江流儿不停抖动的肩膀,越发觉得自己是被人看笑话了。
“不不,这怎么能呐。”江流儿摆手道,“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才能让平时喝个药都像是去赴死的你,这次这么痛快?”
与黑木关系亲密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位似乎无所惧怕的日本棋手也有克他的东西——苦。江流儿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看黑木吃到苦瓜时的表情,那也是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别人说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了的表情并不是夸大其词。
吃个苦瓜都如此,更不要提让他去喝比苦瓜还苦,还难闻的药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只要到时候乖乖满足我的愿望就好。”黑木转过头,避开了江流儿的目光,含糊其辞地说了句。
难得有能让他自愿把药喝下的时候,江流儿实在是劝他喝药劝怕了,想着偶尔提一个任性过分的要求也未尝不可,便答应了。
黑漆漆的汤药飘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只是被江流儿端过来,就已经引得黑木皱眉把头扭到一边。
见到他对汤药明显的抗拒,江流儿拼命忍住想要往上翘的唇角:“别忘了刚才说的话,不然你要的奖励可就没咯。”
黑木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等看戏的江流儿一眼:“想得美。”
说着,他坐起身,从江流儿手上拿走汤药,然后一捏鼻,一仰头就把这满满一碗中药灌到肚子里。
“真乖。”江流儿笑眯眯地走过去,哄小孩儿似的伸手摸摸他的头,“现在可以说说你想要什么了。”
忍受着嘴里那股又酸又涩又苦的怪味道,黑木一手拍开江流儿放在他头顶作乱的手,然后笑得就像只狡黠的狐狸一样,优哉游哉地开始讨要奖励:“呐,江流,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江流儿与黑木的清水向,谁攻谁受就不要在意啦!
文笔可能不太好,请不要介意。如果有什么建议,欢迎提出W


IP属地:浙江1楼2018-07-27 00:45回复
    二 舟车劳顿
    “不行。”江流儿看着黑木苍白的面容,回答很干脆,“你现在不能太劳累,等你身体好一点了,你想去哪我都依你,好不好?”
    “不好。”希望的事情再度落空,黑木气地在心里直骂江流是个不守信用的**,“几个月前你就是这样哄我的!”
    看他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江流儿忍不住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把人搂到怀里:“别生气,要不下次我去买药时带点桂花糖回来?”
    “不要。”黑木把头扭到一边,拒绝江流儿已美食收买的打算,“你自己都答应的,结果却言而无信。江流,我的要求很过分吗,还是说,我如今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连房门都出不得?”
    黑木说着,目光瞟向窗外暖融融的春日和在花间枝头啁啾的鸟雀,心底泛出一丝艳羡:“真恨不得自己能像外边的鸟儿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病痛折磨只能被困在床上,连到自家院落里坐会儿也不行,江流儿只恨自己无法以身代之。
    无法言说的苦楚让江流儿只能把怀中人抱得再紧一些:“好,我们出去走走。”
    终于如愿以偿的黑木舒展着眉眼,窝在江流儿怀里寻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阖眼感受这一刻独属于二人的安宁。
    为了让黑木在路上能更加舒服些,江流儿可没少在马车里的布置上下功夫。光是座位,就占了马车的二分之一,就是为了让黑木在困倦的时候还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更别提里面那几床当垫褥的毯子有多柔软暖和。另外,为了不让黑木路上觉得无聊,他还在车里塞了好多话本棋谱,外加一个棋盘。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江流儿驾着马车,带着黑木慢悠悠离开了他们住了三年的地方。
    路上,黑木撩开帘子,看着外面许久不曾亲眼见到的田园风光,感觉整个人都比原先好了许多。他往前倾着身子,掀开一小块车帘,问坐在外面赶马的江流儿:“我们这是去哪儿?”
    “凌云寺。”一眼就瞟到不好好待在车里,偏要露出大半个身子来吹风的黑木,江流儿真的很想把这个明知身体不好还不小心爱惜的家伙马上塞进马车里。但是熟知这人遇事就爱刨根问底的性格,他也只能先乖乖回答问题,“只是出来游山玩水那也太可惜了,凌云寺的圆德方丈我自小认识,曾经在寺里借住时,偶尔有个感冒发烧的也是他帮忙照顾调离。所以也想趁着这次出来,让他帮你看看这病到底该怎么治。”
    原本觉得只是单纯出来游山玩水,却没想到江流儿是打算去寻医问药的。黑木一下就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难以逃脱的死循环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轻松了。
    一声叹息就足以让江流儿猜到黑木的心思,他拍拍黑木拉住布帘的手,安抚道:“你别想太多,看成是到处赏玩就好。而且呀算算日子,凌云寺里的樱花也该开了,我们去了正好瞧瞧。”
    “也只能听你的了。”听了他的话,黑木的情绪已经好转不少。他歪头看着江流儿,一脸无奈,“我人都在车上了,被拉去哪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被他的话逗笑的江流儿故意装出凶恶的语调道:“那也只能怪你运气太差,上了辆黑车!”


    IP属地:浙江3楼2018-07-27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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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8: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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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落英缤纷
      行了五六日,两人终于到了姑苏。遥望青山之上高耸的佛塔,最高兴的当然就是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快被晃到散架的黑木了。才到山脚他就等不及江流儿来扶他下去,自个儿抓起一旁的披风胡乱围好,就自己从车上跳下来,顺着青石砖拾级而上。
      罗刹古寺里,声声经文诵读,洗涤访客内心尘垢。随风飘荡的木鱼声与经楼上传来的钟声更是让这里有了一种世外清净地的感觉来。
      曾经与他一起玩耍过的小沙弥,一听到有客来访的声音,一个个连功课都做不下去了,纷纷从蒲团上下来,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张望。一见是江流儿又回来了,全都从屋子里跑出来,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流儿,你怎么有空过来?”
      “是呀是呀,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一天到晚诵经念文太无聊了,老大你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三个小沙弥在他面前,瞬间变得比十个小沙弥还要吵闹。江流儿侧头看了眼他身侧的黑木,生怕他被吵得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愈发难受。忙打断了沙弥们像是倒豆子般不断提出的问题,带着从爬完石阶就像是被累狠了,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黑木先去客舍歇息。至于要拜托圆德方丈的事情,便被推到了次日再说。
      温暖柔和的阳光下,粉色的樱花如同一笼烟霞。黑木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枝樱花。微风吹来,花朵在枝头簌簌抖动,不禁让人想要把它小心地捧在掌心呵护,细心爱护。
      他伸手接过如雪般飞舞的樱花瓣,像是想起家乡亲朋好友聚在一起赏花喝酒的场面,思乡的情绪也开始在心里浓烈起来。
      “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瞎想些什么?”江流儿把臂弯里挂着的斗篷披在他身上,顺便仔细拢好系上带子:“我带你来看花可不是要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的。”
      黑木握住江流儿为自己整理斗篷的手,脸上的笑意让暖融融的春日都黯淡了几分:“谢谢你,让我还能看见这如雪堆砌的樱花。”
      江流儿笑嘻嘻地用额头抵在他脑门上:“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
      突然有点不敢面对他灼灼目光,黑木敛下眼眸,任自己的手又被江流儿握在当中:“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这样对你说。”
      “可我并不想要这样的谢谢。”江流儿唇间气流喷涌,压低的声音更让黑木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拿了根羽毛轻轻刮搔着。
      一下就被撩红了脸的黑木干脆扭过头,不去看那个总喜欢逗弄他的罪魁祸首。
      “怎么不说话了?”趁人转过头,江流儿在他耳垂上轻舔一口。一下子就把人惊得像个兔子一样跳起来,把他从身边推远。
      看着人被自己弄得双眼都想小兔子一样泛着红的黑木,江流儿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让人消了那股子忧愁,看起来活泛了许多。
      等江流儿再把人哄好,两人一道坐在樱树下赏花说话时,寺里的小沙弥也带话过来,说圆德方丈已经了解他们的来意,正在禅房等他们过去。
      圆德方丈的禅房造在寺庙深处,外面就是一片荷叶田田的池塘,不时还有小鱼探出脑袋与低垂在水面上的荷叶亲昵嬉戏。
      江流儿小心搀着黑木,走入圆德方丈的禅房,就看见他已备好茶水,静等两人到来。
      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江流儿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师。”
      看着两人脸上难掩的哀色,与两人许久未见的圆德方丈没有直接询问,只是请两人先喝点茶。
      看着眼前的茶水,江流儿却连品尝滋味的想法也没有:“大师,这次我们前来,是求医的。”
      “可是黑木?”
      江流儿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黑木,伸手覆在他略带冰冷的手上,叹口气:“正是。”
      “你先别急,待我看看。”说着,圆德方丈一面仔细观察黑木的神态气色,一面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过了会儿也不自觉地叹出口气。
      江流儿正拍抚着又开始不停咳嗽的黑木的后背,就见他诊完脉,又忙去问情况:“圆德大师,黑木他怎么样?”


      IP属地:浙江5楼2018-07-2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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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到第三章才发现我尽然没写此文beQAQ
        不过不喜欢看be的朋友也不用担心,别看最后一章就行了W


        IP属地:浙江7楼2018-07-29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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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对坐幽篁
          圆德方丈摇摇头:“他病的太久,太重,我实在无法医治。不过在山下以西的一处竹林里,住着一位医术了得的高人,你们或许能找他试试。”
          眼见黑木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江流儿也不敢耽搁:“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听他这样说,圆德方丈也赞同地点点头:“也好,那位高人素日行踪不定。不过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去竹林里小住几日。你们尽早过去也不容易错过。”
          愈发感觉到时间紧张,江流儿不再多言。随即拜别圆德方丈,在小沙弥们依依不舍的送别下,他与黑木再次坐上马车。
          从凌云寺去往城外的路并不好走,马车行在石子路上颠簸不断,幸好江流儿把卧榻布置的都软和,不然黑木只怕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看着黑木虚弱地躺在卧榻上,面容苍白,江流儿心疼地恨不得一天到晚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亲摸摸让他不要太难受。
          一直想如何便如何的江流儿,没过多久就让黑木把他的心思猜出了八九分,紧接着就是被他当做笑话讲了三天也笑了三天:“你这也太过了,看你对百花也没有这么细心吧?”
          说到这个,江流儿似乎还很骄傲,头一昂便道:“那当然,你是独一无二的!”
          黑木哑然失笑,无奈地摇摇头:“你别忘了,我也是男子。和你一样我也有自己的责任与担当。”
          “这我当然知道。”自从黑木病了之后,这样的对话他们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江流儿心里总把这称暗自之为黑木根本没有必要坚持的自尊心,“可伟大的日本围棋棋手生病了,总需要人照料吧?”
          望着江流儿,黑木无言以对。
          “好啦好啦,生老病死在所难免。有恙在身还没人仔细照顾,那不是任由病情加重吗?”江流儿说得理所当然,黑木也辩不过他,只好乖乖靠在软枕上,任由江流儿为他掖好被角,打理一切。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三日左右便在一片茂盛的竹林外停下了。
          翠竹纤纤,如琴女手中弦,微风一吹,簌簌响声便如琴音入耳。
          江流儿先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片竹林忍不住赞叹:“真是个好地方。”
          难得听到江流儿称赞什么东西,黑木不禁有些好奇便掀开帘子往外张望:“感觉会很凉快!”
          几个月下来都过着比身边人穿的多一倍的生活,别提让平日里最喜欢凉快的黑木有多困扰了。这会儿看见这郁郁葱葱的竹林,他只想快点进去,散散身上的热气。
          江流儿落在黑木身后几步,任由他把自己连拖带拽进林子深处。相互交错的竹叶遮住了耀眼灼热的阳光,给予了两人在春末享受不到的清凉。
          进了竹林,黑木的脚步就开始慢下来了。他时而抬头看看从林间掠过的飞鸟,时而低头将翠绿的竹叶放在指间摩挲,这感觉不像是来治病寻医,更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在一旁看黑木走走停停,就连飞过去一只蝴蝶都能盯半天,江流儿也只是笑笑随它去。这段时间缠绵病榻,他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开怀笑过了。
          “圆德方丈说的那位神医,真的住在这里吗?”黑木踩着地上沙沙作响的枯叶子,侧头问江流儿。
          江流儿看着他开始偶尔向着来路回望,直到他是因为怕在竹林里迷路而心有不安。他握着黑木的手也稍微紧了紧,算作安慰:“圆德方丈不会骗我们。再往里面走一走,别怕。”
          黑木看着江流儿,挑眉道:“别怕?你说谁?”
          明明一到陌生的地方就会方向顿失,生怕自己会因此迷路,但一被人说起,就总会逞强。江流儿还记得他刚知道黑木还有这一面时,总会拿出来调侃,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去辩驳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
          不过相处的时间久了,两人都不愿再为彼此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拌嘴。
          “好,怕的是我,这行了吧?”
          黑木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可以。”
          两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就看见脚下出现了一条由碎石子铺成的曲折小径。顺着这条小径望过去,便能看到一块被人可以整理出来的平地,四周用竹篱笆围起来。院子里是一间同样用青竹做的小屋,虽然不大,却胜在清雅。
          黑木指着前面的屋子,神情略带迟疑,仿佛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他的错觉:“这难不成……”
          江流儿看起来则淡定许多:“应该就是了。”
          黑木往前走几步,双手扶在篱笆上,伸头往里张望:“里面有人在吗?”
          “难道已经走了吗?”江流儿看着那间感觉不到一点居住痕迹的屋子,心底泛起止不住的失落。
          前边黑木隐约听到江流儿那一声低沉的叹息,明白他是在为了什么难过失望,便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道:“那也没关系,能看到竹林里这么好的风光,我也很开心了。”


          IP属地:浙江9楼2018-07-29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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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峰回路转
            眼见屋内无人,江流儿虽然遗憾,却也不甘愿就此离开。他在篱笆前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就撩起衣袍下摆,像是打算翻进院里。
            “喂,江流,你这是打算干什么!”被他出格的举动吓着了的黑木低声呼叫。
            江流儿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他此刻的动作的与一个小偷并无二致,他随意地朝黑木摆摆手道:“我想给他留封信,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虽然江流儿也不确定这样做能有多少用,但若是让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弃,则更让他难以接受。
            “无,无礼之徒……在此作甚?”
            循声回望,江流儿与黑木就见一位长发披散,外衫只松松打个结,一副要脱未脱得样子。
            他手上还拎着酒壶,步履踉跄,一见到自己屋子都快被两个小鬼撬开了,醉意顿时消了大半。
            一见来人,江流儿和黑木面面相觑,顿时认识了什么叫做现实与想象的距离。
            对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酒鬼,江流儿心道:这是个大夫,还是个杏林高手?怎么看都更像是个归隐的侠客啊!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还是黑木的反应更快,他对着来人躬身作揖:“请问先生可是姓林?”
            来人没有着急着回答,他仰起头想要再喝口酒,却发现那酒壶依然空空如也,连一滴酒也流不出了。


            IP属地:浙江15楼2018-07-3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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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18楼2018-07-30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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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篇清水文也会被度娘吞掉可能它真的饿了吧


                IP属地:浙江19楼2018-07-30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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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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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生机一线
                  林随光是看黑木的脸色,都不用再去诊脉都知道他病的有多重。心里更是懊悔自己之前赌气没有看清病人情况,他也顾不得再说话,连忙把人拉进屋里,让江流儿把黑木放到床上,自己坐到一旁开始诊脉。
                  他两指搭在黑木的手腕上,一手放在塌侧指节轻扣。他凝神蹙眉的模样,更让江流儿心里七上八下。
                  他一见林随松开放在黑木腕上的手指,便凑过去问道:“先生,他如何了?”
                  林随瞥了他一眼,沉吟许久才说了句:“先说好,这病若是治不好,你可不能怪我,报复我!”
                  江流儿听了,眼前登时一亮:“您的意思是,有法子治好了?”
                  林随看着眼前这个分明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的人,轻咳一声:“若是你在他刚得病时就送来,我还能和你说一定能治好,但现在,我没这个把握。”
                  一直听到的都是听天由命,节哀顺变之类的话,突然听到有人说能治,江流儿就感觉像是被上天眷顾,藏在心底的愁绪也淡了许多。
                  他忙对林随摇摇头,单膝跪地:“无论如何,多谢先生相救!”
                  看见有人这样感恩戴德的作揖叩拜,林随似乎却只能联想到如果没把人治好后的凄惨景象。他一脸苦闷地看着江流儿,迟疑再三还是上前一步把人给扶了起来:“我可不能保证把人救活啊!”
                  江流儿点点头,笑着保证自己绝非那些忘恩负义之徒不会去无故迁怒。见林随后来还有些将信将疑,他只好搬出了圆德方丈来博取信任。
                  听是被圆德方丈推荐来的,林随的态度也总算有了缓和。只不过竹屋里通常都是他一人居住,故而并没有对于的房间。
                  林随面露窘迫,江流儿倒是毫不在意,站在一旁静听房主安排:“无事,只要能有地方供我二人休息便好。”
                  话虽如此,可黑木到底是一个病人,还尚且昏迷不醒。林随也不能真的随便收拾出一个屋子,让两人在里面随便对付一段时日。然而家里就这点地方,又能从哪腾出地方?林随登时愁的眉头都要皱到一块儿了。最后实在无法,他便道:“算了算了,你们现住这里,这段时间,我就去书房的小榻上睡吧。”
                  住处有了安排,江流儿忙道了声谢。林随却好像有些不适应这些个繁文缛节,摆摆手让江流儿别太在意。
                  “今晚先暂且如此,明早我再来替他看看,该如何医治。”他为黑木施了针,暂且把体内的湿寒之气压下去,便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去书房窝着了。
                  终于求得林随为黑木医治,江流儿这颗始终县在半空的心也能暂时安稳地放回肚子里。他俯下身,替黑木掖好被角,又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可要快些好起来呀!”
                  屋内的卧房里,黑木盖着被子,安静地躺在榻上。阳光从轻薄的窗纱里透出来,悄悄爬上他的脸庞。似是被这白光扰得无法安眠,黑木的眉头微蹙,过了会儿,眼睛也睁开了。
                  他躺在榻上,入目所见的皆是陌生的东西,也不见江流儿的身影。黑木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也因此惊动了趴伏在塌边浅眠的江流儿。
                  一直都关注着黑木的状态,不敢沉睡的江流儿,一感到些风吹草动,立马就被惊醒了。他揉揉因缺觉而有些发肿的双眼,晃晃还略显昏沉的脑袋,看见黑木想要起身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直到两人大眼瞪小眼呆了几秒后,他才开心的一把握住了黑木枕边的手:“黑木,你终于醒啦!”
                  他刚刚被惊醒,脑袋还有些犯迷糊,看见黑木想要起身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两人大眼瞪小眼呆了几秒后,他才开心的一把握住了黑木枕边的手。
                  “我……睡了多久?”几日以来黑木躺在床上滴水未进,也没说过话,一张口,声音嘶哑的像是坏掉的风箱。
                  “睡了有五日了。”江流儿一边答,一边拦着不让他起来。他顺手掖好黑木的被角,又说道,“你现在身体差,多休息休息,等会儿吃饭了我给你端来。”
                  看黑木又重新闭上眼睡去,他便急忙跑到林随的书房。
                  江流儿步履匆忙,在地板上发出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动。坐在书房里翻看医书的林随光是听着门外的动静,脑中都能浮现出江流儿那副风风火火地来找自己的模样。
                  看到少年欣喜地推开门,林随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先说好,只是眼珠子转了几圈,手指动了就别再来烦我!”
                  听到这话,江流儿摸摸鼻子,讪笑道:“不是不是,先生,这次黑木真醒了。”
                  一听人醒了,林随急忙起身就要过去。可转念一想,他又狐疑地朝江流儿看了眼:“骗我?”
                  “怎会怎会。”江流儿忙摆手。
                  看着他满脸推笑的模样,林随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道:“那就去看看。”
                  江流儿和林随到屋里的时候,黑木还在睡。他的睡姿一直都很好,安静地仰面躺在床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还是和江流儿去找林随前一个样子。不像江流儿睡觉张牙舞爪,时常醒来之后才发现被子都有一半跑到了身子下面。
                  “这不是还没醒吗?”林随指着还没醒的黑木,对着江流儿吹胡子瞪眼,“我下次再信你的话,那就是个棒槌,棒槌!”
                  江流儿连忙拉住转身要走的林随,好言相劝:“先生您再等一等,他刚才真的醒了。”
                  林随回头看了江流儿一眼:“醒了?”
                  江流儿点点头。
                  林随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往黑木塌边一坐,叹口气,任命地又将手搭在他手腕上。
                  这次诊脉的时间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长,江流儿站在一边等的心焦不已。他看着林随全神贯注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先生,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ps:总觉得这章似乎写的不太好,虽然发之前就改过了但仍然觉得剧情的串联上有点不自然……【趴】在此,先向大家道个歉吧QAQ


                  IP属地:浙江21楼2018-07-31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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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22楼2018-07-31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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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天都吞我的帖子,身心俱疲……
                      另外:这章说实在话自己写的不算太满意……总觉得剧情衔接不太自然,虽然在发之前已经做了修改,可有的地方依然觉得比较别扭= =
                      只能先对大家说句抱歉了QAQ


                      IP属地:浙江23楼2018-07-31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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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杏林妙手
                        “你这次到还真没骗我。”林随看了眼江流儿,嘀咕着收回手。他拢了下衣袖,沉吟片刻才道:“脉象基本平稳,没之前那么凶险了。但他体内的湿寒太重,体内气血瘀滞,想要痊愈还得慢慢来。”
                        林随的话,江流儿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能体会出其中含义。
                        “那……先生可能治?”
                        感觉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质疑,林随眉梢一挑,道:“当然能治。”
                        听他这样说,江流儿这几天始终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他对林随作了一揖:“那便拜托先生了。”
                        见惯了江流儿不着调的样子,乍一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林随还有些不适应。袖子一甩,别别扭扭的嘀咕一句“我的病人还需要你拜托?”,就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琢磨该如何医治的事了。
                        屋子里水汽氤氲,白雾迷蒙。黑木长发披散,坐在浴桶里。他的身体全部都泡在墨绿色的药水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边,看起来就像是苗疆的巫师正在炼制他的毒尸一样。而他痛苦忍耐的表情更是让这个想象变得更加真实。
                        江流儿已经房里,就看就他仰头枕在浴桶边上,眉心蹙起,似乎正受着难以承受的磨难:“这么难受?”
                        听到江流儿的声音,黑木半睁开眼,道:“我现在单是闻到这股味道,胃就开始翻江倒海了。”
                        知道黑木的抱怨只会是抱怨,哪怕再难以忍受,只要是必须去做的,他从不回去逃避。江流儿伸出手,把他被水汽濡湿的发丝往耳后挽去:“再忍耐一会儿,等病好了,就不用再吃药,针灸了。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去其他地方走走玩玩,看看不同于这里的山水风光。”
                        “这算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黑木这句话,虽然只是调侃却依旧让江流儿不太高兴。他泄愤似的在黑木脸颊上捏了一把,看着他吃痛的模样,江流儿挑眉道:“还乱说话吗?”
                        被人捏着脸,黑木没办法继续逞强,只能认输:“不敢,不敢。”
                        “乖。”
                        看黑木态度乖顺,江流儿满意的松开手,又在他的脸上轻拍两下,然而下一刻就被黑木反手拍掉:“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诶?”江流儿故作惊诧地怪叫一声,“我晚上对你这样那样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闭嘴吧你!”黑木满脸通红地瞪了眼黑木,把浴桶里的药水往他身上撩。
                        没成想局面会往水战上发展,江流儿眼见着地上一团团的水渍不断增多,到最后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无法幸免,浑身上下都沾上那股浓重的药味。与黑木相同,总是帮着买药熬药的江流儿,身上时常被这股味道侵染,也变得不太爱闻到这股气味,他连忙举手讨饶:“好汉饶命!”
                        黑木把下巴抵在浴桶边上,唇畔带起的弧度带着些不怀好意:“我偏不呢?”
                        “那我就躲到你身后,抱着你,让你泼不到我。”
                        同是棋手,不善武力,看江流儿身材也不算健硕,黑木不太相信他能轻易把自己制服:“你觉得这样真有效果?”
                        江流儿双手环胸:“小瞧我?我可是和妖刀王练过的。”
                        黑木闻言,不由来了兴趣:“那要不要在这里打几招?”
                        江流儿此时却是退缩了,他摆手道:“哎,好汉不提当年勇,算了算了。”
                        浴桶里的药水逐渐冷却,没有刚泡时那么热了。黑木坐在里面和江流儿吵闹说笑,对此没有察觉。直到寒气入体,引得他趴在浴桶边上,咳嗽不止。他的眼角也因此泛起泪花,看着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一见他又开始咳嗽,江流儿也不再嬉皮笑脸,赶紧跑过去把人搂到怀里,轻抚他光洁的脊背,让他稍稍好受一些。
                        黑木咳得撕心裂肺,江流儿除了帮他顺气,也不知还能做什么。一下子,原本还因为他病情好转而产生的好心情,又因为他的咳嗽烟消云散。
                        “别担心了。”看出江流儿的心思,黑木忙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林先生也说我现在症状有所好转,只要在安心治上几日,也就康复了。”
                        想到林随当日笃定的口吻,江流儿也安心不少。他搂着已经从浴桶里出来的黑木,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黑木的肩窝上,留下一声叹息。
                        “难得见你萎靡不振的模样,怪可怜的。”
                        江流儿没撒手,闷声说了句:“那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黑木笑着摇摇头:“不能,你要得寸进尺的。”


                        IP属地:浙江26楼2018-08-0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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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时光易逝
                          一场雨后,林随住处外的那片竹林更显青翠。竹枝纤长挺拔,竹叶更像是用玉雕成,愈发通透。他们仿佛是这座竹屋的护卫,不仅阻隔了尘世间的纷扰,他人无端的窥探,也消减了不少暑热。
                          将近一个月没有下床,黑木感觉整个人都像被锈住了一样,稍微一动骨头就“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他先坐在床上活动了下筋骨,而后侧过头不经意瞟到边上面色算不上好看的林随时,脸上灿烂过头的笑容顿时收敛大半。生怕因为他自个儿开心的得意忘形又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不能动弹。
                          看着黑木这副如同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向来只被感谢和愤恨这两种眼神对待过的林随,忽然感觉有点不适应:“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说了可以下床活动就不会反悔。”
                          被人看穿了心思,黑木有些不好意思,立马转移话题:“先生圣手,晚辈感激莫名。但恕我失礼问上一句,先生为何会在此隐居?”
                          林随在此隐居已久,也曾有人误入此中。但这个问题却不曾被提起,一时间,林随竟觉得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听与你一起来的少年所言,你们是棋手?”
                          虽然疑惑林随这么问的用意,黑木还是老实的做了回答:“是。”
                          “他说过,你们都是很厉害的棋手,也都曾为了证明自己国家的围棋才是天下第一而战,在两国人心中对你们各有期待。”他说着,话锋一转,似意有所指,“棋局之上,胜负是谓常事,哪怕是顶尖棋手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可以一直胜利。如果你辜负了他人对你的期待,会如何?”
                          林随的意思表达得很隐晦,但黑木还是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知道他是在拿其他事情来暗喻自己曾经的经历。
                          他医术高超,却被盛名所累。眼看着竭尽全力医治的病人最后还是过了奈何桥,自己却无能为力,本就难以释怀,而病人的亲朋还要在医庐大吵大闹,怪医者不尽心。
                          他虽为神医,却也不是神仙。哪能把病入膏肓的人也给救活?
                          对于林随的遭遇,黑木也能体会一二,他曾带着要打败大明所有围棋高手的念头而来,最后却带着被江流儿打败的现实归去。输了比赛却赢得挚友,这种复杂的感情就像是烈酒入口,虽然辛辣,却也醇厚:“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只求问心无愧。”
                          想不到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骨子里却和外边那个不着调的一样狂傲。林随哈哈大笑,道:“好一个问心无愧!”
                          “先生谬赞。”
                          林随可不买账,一扭头,轻哼一声:“我可没夸你,我是夸我自己眼光好,救到你。”
                          他这种性格,不知怎的就让黑木想到在日本时养在家中的那只小猫,平时最爱的便是蜷卧在外廊上晒太阳,一副温顺而无害的样子,但若是有人不小心把它给逗弄狠了,那一爪子下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如此,晚辈便多谢先生的好眼光了。”黑木忍着笑,对林随躬身行了一礼。
                          听出黑木话里的揶揄,林随连说了几个滚字,让他赶紧出去和江流儿下棋。
                          黑木似乎就等着这句话,未等他将话说完,就先一步出了房门。
                          清风吹拂,林中竹叶瑟瑟作响,夏日的暑热似也因它们消弭大半。院内草药特有的气味混杂在空气里,更有种清心静气的效果。园中树下的石桌上,江流儿早已把棋盘摆好,正笑吟吟地等着黑木。
                          这段时间只要精神尚可,他便会与江流儿口谈一局,但到底口谈比不得直接在棋盘上厮杀来的痛快,而且口谈费神伤脑不利于养病,林随对此更是严加禁止,故而两人每次想要过把棋瘾都偷偷摸摸,就像做贼似的。这次总算能光明正大的下一局,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
                          不过这回能让江流儿心情愉悦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情而已,单凭林随肯让黑木出来走动就足以让他高兴半天。他才见黑木出来,便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林随先生可有说什么?”


                          IP属地:浙江29楼2018-08-0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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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有一种预感,也许以后发帖的时间只会越来越晚,不会越来越早


                            IP属地:浙江30楼2018-08-0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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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08: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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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徒生波澜
                              要说还有谁对黑木的病十分关注,那便非江流儿莫属了。自黑木染病以来,都是江流儿在照顾他,鼓励因病重,颇感治愈无望的他,为他到处寻医问药。有的大夫不愿出诊,他就和这些人下棋赌输赢,刷尽各种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黑木原本还想直接把林随的原话说给他听,可看他一副已猜到结局的表情,不由卖起关子来:“恩……江流要不要猜猜看?”
                              江流儿一脸笃定:“我猜是好消息。”
                              黑木朝他凑过去,目光里藏着几分狐疑:“这么肯定?”
                              江流儿双手抱胸朝他抬了抬下巴:“看你还有心思和我瞎扯,就知道情况不错。”
                              小把戏被拆穿,黑木却也不恼,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不见黑木回答,江流儿也没法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心里总归不踏实。就在他忍受不了要去找林随问明情况时,黑木忙拉住他,嗤嗤笑道:“林先生说我的病已基本痊愈,叫我们别再碍他的眼了。”
                              小半年的病痛折磨,在江流儿看来,就像是眼睁睁看着黑木被人拿刀子抵在脖颈上,慢慢磨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而他却无能无力。时至今日,他终于被解救下来,逃离了生死的岔口。
                              这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江流儿也总算是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开始撺嗦黑木赶紧收拾行装,携手一同去览遍大好河山。
                              “这……”生病的那段时间里经常念叨着要出去走走的黑木,这时却有些犹豫,“还是再去问一下林先生的意思吧。”
                              江流儿狐疑地看着黑木一眼,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顾虑:“他既有让我们离去之意,那我们只要在走时与他说一声便好。你若不想离开,我们就再待一段时日,林先生的话你不用太在意。”
                              黑木心中虽然还是觉得不妥,却仍旧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像是放弃了对此的探究,无声叹息着点点头:“按你的意思来吧。”
                              “那我现在就去和林先生说!”看黑木答应了,江流儿连棋都顾不得下了。他弃树荫下放好的棋盘棋壶于不顾,赶忙去了林随书房。
                              日光透过竹屋窗格,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光斑。书桌上一张张稿纸,上面满是又写又划的痕迹,林随坐在地上拿着《医药大典》翻看,周围摆满医书典籍,把他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江流儿推开门刚想进去,就被杂乱无章地放在地上的书弄得看不到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无奈下只能在门口和林随说明来意:“林先生,现在黑木的病既已治好,我们也就不在再叨扰了。”
                              林随“啪”地一声把手上的医书合上,神情惊愕:“你们……这就要走?”
                              林随的反应让江流儿感觉有古怪,心中顿时涌上一种不妙的预感:“先生……为何这样说?”
                              意识到自己夸张的反应可能把人吓着了,林随的语气顿时轻缓许多:“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现在黑木虽已大好,但我虽已经全力,可他体内寒气积压太久,又以深入脏腑,已无法根治。故而到了冬天将是一个难关,你……要好好照顾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一无所知。但毕竟也曾在外游历过,而且亲眼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后,对于他们两的事也不觉得难以接受。
                              原以为已经平安无事,江流儿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可这不是治好了吗?”
                              “好了,但不是完全好了。”林随叹了口气,“实在是病得太久,已无法根治。”
                              “怎会……如此?”江流儿想要再去问林随是不是真的无法可医了,但看着堆在地上的书,他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明白江流儿在想什么,可到现在,林随也是爱莫能助:“这几天我一直在书房里翻找药典,一步都没踏出去过。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找到一个可以拿来用的法子。”


                              IP属地:浙江33楼2018-08-0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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