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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病中小记 江流儿X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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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七月流火
原以为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却没想到林随几句话便让他如再坠悬崖。前一刻才与黑木说好要一起去游山玩水,现在就已经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
林随明白江流儿的忧虑,但他也束手无策,更何况他还没向江流儿说明,黑木体内的寒气太重,已变为寒毒。莫要说冬天天气寒冷,就是平日里受个凉,他也许都要咳个三五日才好。
但这些和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只能给他们凭添烦忧。
想到此,林随叹口气伸出手轻拍江流儿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只要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就能有一线生机。”
林随的话让江流儿安心了点,但也使他有了新的问题:“如此,我们这段时日是不是还是与先生同住比较好?”
“这……”林随此时却有些犹豫,“我向来喜爱清净,归隐后更是如此。故所居都是依山傍水的地方,湿寒较重,与他反倒不利。”
江流儿闻言,什么也没说。他紧抿嘴唇,似乎还想坚持他的看法。
林随见江流儿这副模样,长叹口气。
这段时间的相处,林随自觉也是把他的性格摸个透彻。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干事不着调的人,一旦碰上了与围棋或是黑木有关的事,一下就会和换了个人似的,做起事认真周到。
经不住江流儿固执的请求,林随这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这样,我每年秋末冬初都会去凌云寺小住几日。等今年冬天快到时,你们便来找我吧。”
江流儿虽然还是不太赞同,却因林随已把原因说的很清楚,无法再反驳,只能同意。
看着他还有些不甘愿的样子,林随摇摇头道了句:“真希望从此你我陌路,不再相见。”
听出话中之意是希望黑木平安,江流儿却只觉得心情复杂,思绪千回百转,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随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江流儿,背着手摇摇头,从他身边绕过走出了书房。
这几天,黑木看着江流儿在屋里忙前忙后就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他那双乌黑的眼跟着江流儿的身影滴溜溜转动,就像是一只被困已久的小鸟终于能回到阔别已久的天空一样,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
黑木趴在桌子上,手抵下巴:“江流,我们先去哪里?”
比起黑木这无忧无虑的模样,自从与林随的那次交谈之后,江流儿就没了这份好兴致。他总会可以让自己变得盲目,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因为他也在期待接下来去的地方,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心里的焦虑。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再看到黑木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模样了。
“江流?”叫了人好几声也没听见回应,黑木奇怪的朝江流儿走过去,就看见他那副阴沉沉的脸,心里有些担心,“怎么了?”
不想让黑木也知道他的病还未真正痊愈这件事,江流儿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只是一时想不好我们要去哪。”
“你还会为这些犯难?”对于到哪一向主张随性而为的江流儿突然会为了去哪而为难,黑木有些不信。
怕被黑木看出端倪,江流儿赶忙扯了一个由头出来:“你大病痊愈,不得好好庆贺一下吗?”
黑木一手抵着下巴,垂眸想了会儿,觉得江流儿说的也无不对,索性就把这事放到一边去了:“那你想好我们去哪了吗?”
“恩……”江流儿仰起头,看着在青竹的映衬下愈发澄澈的天空片刻,道,“杭州如何?”
只知道苏轼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却一直未能亲眼看见的黑木,一听立马笑弯了双眼:“甚好。”


IP属地:浙江34楼2018-08-04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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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休养生息
    决定好接下来的去处,两人隔天就去和林随告别,坐着来时马车,继续向东南而行。
    夏日的酷热已被缕缕秋风吹散,眼下的阳光虽然刺眼,却透不来多少温度。正是出来游玩的好时节,黑木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撩开一旁的布帘探头看着街道旁的酒店小摊,沿街叫卖的商贩与往来行人,嘴角也轻微地向上弯。他一手握着折扇,有规律地在腿上敲打,一边在心里暗想着到了杭州要去哪些地方好好玩个尽兴。
    行了半日,江流儿坐在马车外,一手勒住马上的缰绳,准备找家客栈暂且住下。
    他转身掀起布帘,看着里面红衣黑发的青年虽端坐于马车中,却以神游天外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像上课开小差的学生。在江流儿眼里,黑木一直都是领家乖小孩的模样,在孩童时,他这样的估计就会成为父亲管束他的范本。
    江流儿放轻脚步,躬身走到马车里,看了黑木一会儿,又坏心眼的冒充教书先生的模样,把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
    不知不觉走了神,恍惚间听到这声咳嗽,黑木还以为自己仍在日本师父家里学围棋,吓得他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下意识地就低头说了句“万分抱歉。”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作为始作俑者的江流儿,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
    被吓得差点三魂俱灭的黑木,没好气地瞪了一边笑还一边说肚子疼的江流儿一眼:“幼稚!”
    “哈哈哈,好,我,我幼稚。”江流儿终于舍得从地板上坐起来,他用食指揩去眼角的泪花,然后走到黑木身边,搂过他的肩,“那求黑木大人有大量?”
    黑木不吃他这一套,挣开了他放到肩膀上的手,轻哼一声。
    “真生气了?”江流儿把头凑到黑木眼前,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江流儿在他面前把双颊鼓的像一只河豚,黑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江流儿见把人逗笑了,也不再做鬼脸,对黑木道:“终于笑了?”
    黑木轻哼一声:“就打算用一个鬼脸把我收买吗?”
    江流儿笑着朝他眨眨眼,拉起他的手道:“当然不止。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江流儿带着黑木下了马车,朝着眼前写着“阿福”二字的酒楼而去。
    这家酒楼据说就是以店老板的名字来命名的,里面的菜口味一等一的好。江流儿趁着休息去打听时,周围街坊里的人都对这家店竖起大拇指,称赞里面做的菜地道极了。
    他牵着黑木到酒楼里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店里已经找不到几个空位,店小二穿梭在各个餐桌间忙活,没有一点空闲来招呼才进店的客人。
    黑木看着店里热闹的场面,耳边此起彼伏的全是招呼店小二过去的声音。他偷偷扯了下江流儿的衣角,和他咬耳朵:“我们为什么要选在这家?”
    江流儿看了他一眼,回答的理所当然:“这家店的味道好。”
    再好吃的美食哪比得过心里一直向往的人间天堂?一心要往杭州赶的黑木有些心急:“可我们还要去杭州,吃那里的西湖醋鱼呀!”
    江流儿一时哑然,他看着眉心微蹙的黑木好一会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傻瓜,我们已经到杭州啦!”
    “什……什么?”黑木迷茫地眨着眼,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看着黑木这副呆样,江流儿没多想伸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把人往楼上拉:“小二,点菜!”
    “来嘞——客官楼上请。”听到招呼,店小二应了一声,忙跑过来领着江流儿两人上了二楼。
    见两人落了座,他趁着空连忙拿过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去自己满额头的汗,脸上堆满笑容朝两人道:“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
    黑木只知道杭州的西湖风景好,却不知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听着店小二的话顿时犯了难。他悄悄看了眼江流儿,却发现那人老神在在,仿佛是本地人一样,把这里的招牌菜摸了个门儿清,正一道道报给店小二。
    店小二听着那一长串的菜名,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真诚。等江流儿把菜都报完了,他立马把桌上的两个杯子放好,倒了茶进去。
    “两位客官,先喝茶稍等。菜一会儿就给您端上来!”店小二说完,又小跑下了楼继续忙活。
    见小二已经走的没了影,坐在对面的黑木身子前倾凑到江流儿身侧:“江流,点那么多菜我们吃的掉吗?”
    江流儿一副不用担心地模样朝他眨眨眼:“你吃不下,还有我呢。”
    他把话说的似有十足把握,可等店小二把菜一盘盘端上来,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时,江流儿心中的那点底气也像是夏日里那股悄悄把树梢叶子荡起的小风,一下就消散了。看着眼前的菜,再回想自己才说的话,江流儿都想把自己的嘴打一顿。
    坐在对面的黑木可没漏看江流儿任何一个小表情,他双手托腮,对江流儿露出一个笑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过的话可不许做不到哟。”
    面对黑木幸灾乐祸的表情,江流儿故意用略带哀怨的表情看着他,幽幽地叹口气:“我点那么多菜,可都是为了让你能多吃点。现在却要怪我浪费铺张,真伤心。”
    他故意把话一唱三叹地念出来,可听起来不但失了凄婉,还多出几分喜感,把黑木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东西吃完吧。”
    “过分,不要说的这些东西只有我吃一样!”江流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作怪地说了句,直惹得黑木笑得连筷子都要拿不稳了。
    餐桌上饭菜的香气如丝如缕钻入两人的鼻腔,不断刺激着味蕾。江流儿摸着自己空瘪的肚子,与黑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道了句:“我开动了。”
    连续几日的奔走,让终于可以不计时间,安稳吃一顿饭的两人更觉饥饿,胃口也比平日里大了不少。可就算如此,他们点的那一桌菜还是有不少都剩在了碟子里。
    江流儿摸摸饱的发胀的肚皮,心满意足打了一个嗝,而后又抬眼去瞧端着茶杯坐在对面的黑木,眼中深意不言而喻。
    黑木被他看的身形一僵,一口茶差点被呛到气管里。他看着江流儿满怀期望的目光,不自在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拿方帕擦净嘴,这才道:“你别看我,我已经撑得快吐了。”
    江流儿可不信他这说辞,谁不知道来自日本的围棋高手黑木教养极好,每顿饭从不吃十分饱,总是在七八分饱时就放下了筷子,哪会真让自己吃的撑到连路都走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黑木身旁坐下。像一个登徒子似的把自己的手隔着衣服往他肚子上放:“我可不信,要摸摸才知道。”
    他说的轻佻,可动作却十分轻柔,没有一点故意戏弄的意思。正当黑木在心中惊叹江流儿那种孩子气的性格没发作时,他的肚子便被人轻轻捏了下。
    “手感不错。”
    听着眼前这人毫无悔意,还煞有介事的点评一句,黑木的脸一下就红得如一只煮熟的虾子,朝着江流儿的脚狠狠踩了过去。


    IP属地:浙江36楼2018-08-05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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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0:2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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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玉簪寄情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江流儿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他坐在椅子上,边嘶气边用手捂着被踩的那只脚,看着黑木的双眼里带着控诉。
      “谁让你在大大庭广众下动手动脚?活该!”说完,黑木施施然起了身在江流儿身后绕出去。他拍拍还因为脚痛还蜷着身体的江流儿,凑在他耳边道:“我吃饱了,接下来交给你啦!”
      见黑木要走,江流儿怎么会答应?他忙伸出手去拽黑木的衣袖,想把人拉住:“见死不救不太好吧?”
      黑木可不吃他这套,微笑着把他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掰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江流,你可要说到做到哦!”
      说完,他朝着哭丧脸的江流儿挥挥手,高高兴兴地下了楼。
      坊市里,在街道两边支起小摊的商贩卖力吆喝着,吸引来往行人前来光顾。茶肆酒馆门前挂的幌子随风摇摆,似是要让更多人看到这里。
      黑木一人走在街巷里,迎面吹来的风中混杂着胭脂与酒的香气,让他感觉仿佛只闻着这味道都要醉过去一样。旁边的商贩见他衣着不俗,面容俊俏,看着就是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一个个的忙朝他招起手,希望他能来买点东西带回去。
      “哎,公子。要不要瞧瞧我这里的簪子?”小贩看黑木往自己的摊子走近了些,脸上立马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向他展示自己这里的发簪,“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发簪?自己带还是送人的?”
      原本只是把簪子拿在手上把玩,无心购买的黑木,听到商贩的话,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放下手中的碧玉簪,转而向小贩道:“我想买一个簪子送人,你可有推荐?”
      小贩看了眼眸中泛着柔光的黑木,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勾起嘴角暧昧的笑着给他拿了只蝴蝶簪:“公子,你若是要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不如选这支。这可是才打出来的蝴蝶簪子,您看着栩栩如生模样,仿佛眨眼就要飞走似的,姑娘家肯定喜欢!”
      一下就被拆穿心思的黑木脸立马涨得通红,看着被送到他眼前的蝴蝶簪子,又实在说不出自己要送个一个男子这样的话,到最后也只得支支吾吾的推拒道:“不,不用。”
      而另一边,江流儿终于把剩下的菜全部吃完,慢腾腾地从酒楼里出来,没走几步路就看见黑木被路边一个商贩纠缠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流儿连忙又往前几步,想要把事情了解个大概。
      江流儿原本是想着上去帮忙解围的,却没想到会听到黑木想要买蝴蝶簪子,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这种事,他站在一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流儿哪会想到与黑木在一起几年之后,还会遇到这种事?他心中登时醋意飞涨,脑中一遍遍过着有哪些女孩与黑木关系好又离得近。看着黑木红着脸要推拒不买的样子,江流儿瞧着却总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顿时就把那些个旧账丢到一边,气呼呼地大步朝黑木那边过去。
      他一把搂住不知道该怎么和小贩解释,一味推拒的黑木,语调生硬地说了句:“他没有喜欢的姑娘,别逼着他买你的簪子。”
      他拉着黑木的手,才把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只剩下小贩还在后边嚷嚷,想要黑木买一根自用。
      黑木看看前边把自己拉着往前走的江流儿,又回头望望依旧想要他买点东西回去的小贩。他抿唇想了会儿,还是停下了脚步。
      “江流,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好。”他说着,一把拉开江流儿握着他的手,回头朝着小贩那里跑过去。
      “诶——黑木!”看他从自己手中挣脱,匆忙走远。江流儿感觉自己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说不出是怎么一种滋味。
      他看着自己停在半空,本是想要把黑木拦住的手,心里的不安一下便如野草般疯长。他确认黑木就是自己的唯一,但黑木呢?他无法确定。同居这几年来,虽然与他一起生活十分开心幸福,可仔细想来,若不是黑木生病之后变得任性了一些,他可能还会和之前一样被动,习惯于让江流儿决定一切,自己则在一边顺从的微笑点头。
      他眼眸低垂,唇角上挂着笑也没了初时的那种甜蜜。就在他准备把手收回的时候,一双手蓦地拉住了他,在他的手心里放了一支白玉簪。簪子上的细纹如天上的流云,一看就让人想到那种闲云野鹤的田园生活。
      为了给江流儿买一个簪子,还特意去跑了一趟,黑木说话的时候还觉得耳尖有些烫,说话时声音都很轻柔,仿若连微风都能把他的话音吹散:“听摊主说,这支簪子叫白玉流云簪,但究竟是不是玉做的,我也不清楚。估计那摊主也只是觉得这样说能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吧。”
      黑木不敢去看江流儿现在的表情,只觉得在那人的目光下,自己的脸都开始变红了。他屈指掻搔自己的脸颊,继续道:“我也没顾着东西值多少钱,就觉得你带着应该很好看,就想去买了。”
      刚刚才被灌下肚的老陈醋,一下就变成了最香醇的百花蜜,江流儿看着眼前红着脸,低着头的黑木,一把就将人拥到怀里。
      没想到江流儿会有这么大反应,生怕被过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瞧来瞧去,忙用手去推,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撕开。但更让他没料到的是,江流儿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任你如何生拉硬扯,他都能把你紧紧抱在怀里,让你无法离去。
      “喂,江流,快放开我,人家都在看了!”黑木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江流儿的脖颈处传出来。
      听到黑木不满地提出抗议,江流儿这才不舍得把人从怀里放出来:“黑木,我很喜欢,真的太喜欢了。”


      IP属地:浙江38楼2018-08-06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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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心心念念
        江流儿有多喜欢黑木送的白玉簪?最了解这个喜欢程度的,恐怕莫过于黑木自己了。
        簪子买回来的那一天,江流儿就拉着薄脸皮的黑木住到了一间客栈里。进了屋的第一件事便是江流儿解开自己的发髻,要黑木替自己盘好用那支白玉簪束好。
        黑木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白玉簪,又看了眼满怀期待的江流儿,实在是爱莫能助:“可我不会盘发髻呀。”
        这也却是实话,黑木束发可比江流儿简单多了,哪用得着发簪这样还需要点技巧的东西,直接一根绳子把头发扎成马尾就好,省时省力。
        不过江流儿显然对黑木束发的手艺没有太多要求:“没关系,只要能盘起来就好,模样丑点也不妨事。”
        人都这样说了,黑木也没办法,只能依照江流儿说的,替他盘发。他先用木梳替江流儿把一头乌发梳开,再把头发拢成一束梳好,最后学着江流儿平日里盘发髻的样子把头发弄好,替他把白玉簪插在发髻上。
        看着自己盘好的头发,黑木许久才吐出一声哀叹。明明步骤与江流儿之前做的每一次都是相同的,但他做出的效果却与江流儿差了千里。黑木张合了半天嘴,看着那一堆松松垮垮,要散未散的头发,还是没能把做好了这三个字说出口。
        倒是江流儿还觉得挺满意的,要不是黑木劝阻,只怕他立马就要顶着这如同疯子一样的头发出门溜达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坐在铜镜前,江流儿左瞧右看,都觉得黑木盘发髻的手艺堪称完美。
        他还没开始从形状,寓意上去夸这发髻有多厉害,脑袋上就吃了一个爆栗:“别胡说,还真想被人当痴子招摇过市?”
        江流儿讪笑着挠挠头:“怎么会,我是真觉得梳的不错。”
        黑木站在他身后,神情麻木的看着他对头顶松垮垮的发髻不停吹捧,一个没忍住就把他发髻上的白玉簪拔下来,放在桌上:“你自己重新盘一个吧。”
        江流儿一手抓着白玉簪,眼巴巴地看着黑木:“你不能替我重新盘一个吗?”
        黑木无奈地转过身,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不想帮,可惜手艺太差。”
        江流儿捶着胸口直喊冤:“所以呢?你就一辈子不给我束发了吗?”
        黑木楞了一下,随后侧过脸不想让江流儿看见他的表情,可红彤彤的耳朵却无法遮掩,暴露在了江流儿的视线里:“我会去学。”
        这句回答,可以说是让江流儿无比熨帖,不由感喟一句:“娶妻当时如此。”
        此话一出,黑木立马瞪了他一眼,质问中充满危险的气味:“你说什么?”
        江流儿看着黑木腰带上别着的肋差,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挺直腰背,忙改口道:“我期待着。”
        听到还算满意的回答,黑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扬眉吐气地走到敦凳旁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阳光穿过花窗格图案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听着外边沿街商贩的叫卖,黑木忍不住把窗户开了一扇。他低头看着被烈**得躲到阴影里扇着扇子,继续吆喝的小贩们,想要下午再出去玩一玩的计划也被搁置下了。
        江流儿束好发,转过身看黑木呆呆地看着窗外,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笑道:“想出去?”
        黑木点点头,承认了:“到了杭州却还没去过西湖,有点可惜。”


        IP属地:浙江41楼2018-08-0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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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脉脉温情
          从来杭州的路上,江流儿就听他不断念着有关西湖的诗词,来诉说自己对西湖美景的向往。原本诗词都背不出几首的江流儿,就在赶路的那几天时间里,硬生生记住了十几首与西湖有关的句子,还能顺口说点黑木自己对于诗句的理解。回想那几天的经历,江流儿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带了围棋,还可以拿出来让他没心思再继续抒发情感。只可惜因为他久病初愈,身体仍需好好照料,不宜过度伤神,让江流儿能够用围棋堵他嘴的时间并不长。
          而现在再听黑木提起西湖两字,江流儿只觉得脑壳疼,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只好无条件妥协:“好,你想什么时候去?”
          既然是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黑木自然觉得越快越好:“今天。”
          “今天?”江流儿瞪着眼,语调登时拔高不少。他顺着黑木打开的窗户,往外瞄了眼白晃晃的日光。他感觉如果黑木现在点头确定,那还不如待在屋里被念叨一下午的唐诗宋词。
          见江流儿反应激烈,黑木疑惑的歪了下脑袋:“不行吗?”
          光是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江流儿都觉得自己要被烤化了,更别提让他在外面呆一下午了。
          “天太热了,我们要不换个时间?”江流儿向黑木提议道,“晚上如何?”
          晚上去西湖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晚风清凉,足以驱散白天太阳带来的温度。可黑灯瞎火的,又能看到多少西湖风光?
          黑木看着江流儿,将信将疑。
          对于黑木太了解不过的江流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忧虑。他走过去拍拍黑木的肩膀,顺势把人搂到怀中,对他道:“今晚是月圆,咱们正好去看西湖的名景三潭印月。”
          “三潭……印月?”黑木喃喃道着,似是仅凭这四个字就已经窥探到了些许西湖夜景,眼中更多了几分对晚上出行的期待。
          黑木的身体看似已经恢复,但经过和林随在竹屋的那次谈话,江流儿知道,他的身体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健康。他担心黑木会因为这几日奔波不停,晚上还要出去游玩又伤了身体,便趁着午后天热,把他留在房内睡觉。
          黑木看着把自己强行押上床的江流儿,也不知道他是吃错了什么药。自己的生活习惯,他应该是最清楚的,除了生病卧床那段时间,自己便再没有大白天就躺床上的时候了。
          午睡是不可能午睡的,怎么想都是不存在的。
          黑木躺在床上,朝江流儿干瞪眼。他头上用来束头发的红带子也不知在何时就落到了江流儿手上,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墨般散在床上,衣衫也因为两人的动作被揉出褶皱,松散开来。这幅任君品尝的模样,实在让江流儿忍受不了,他忙伸手捂住黑木的双眼,声音低沉沙哑:“别闹,快睡。”
          黑木不安分的眨了几下眼,纤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在江流儿手心扫过。那种像是被人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的感觉,让江流儿拿开捂着他眼睛的手,整个人压到了黑木身上。他把头放在黑木的颈窝处,从鼻腔呼出的湿热气息全都喷到黑木脖子,耳根这些地方,引得他脸上,耳朵红成一片。
          “你,你才别闹!”黑木已经被江流儿撩拨的气息不匀,他伸手想要把人贴在他脖子上的头往外推推,却不料又被一把握住,被江流儿在手腕上亲了一口。
          “是你不肯好好休息的,那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去休息了。”江流儿笑着与黑木唇碰唇,相互厮磨。在安静的空间里牵扯出丝丝缕缕旖旎的色彩。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如两株藤蔓相互缠绕,相互拥抱。彼此追寻对方的气息,感知对方的温度,触摸对方的肌肤,努力让他身上也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就好像由此便能签订下永恒的契约,让彼此相互拥有。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从床上传出,垂挂在两旁的纱幔不知何时被人匆忙放下,让床上两人的动作更加隐秘,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与世界。
          太阳西垂,满天晚霞把碧蓝的天幕染了个通红。地上的石板路也被夕阳印上金红的颜色,仿若是被金箔铺就,华美无比。
          江流儿躺在床上,看着依偎在他身边睡得正香的黑木,伸手把散落在他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黑木这次是真的被累着了,江流儿在他身边摸摸头发,戳戳脸蛋,他也只是皱皱眉,又或挥挥手驱赶,而后再把自己深埋进被窝里,好像这样就能避免纠缠。
          看再这样闹下去,黑木就要被自己吵醒了,江流儿便不去逗弄他了。他从床上坐起,撩起纱帐。
          斜阳把花窗格落在地上的影子拉长,直拖到桌脚旁。盛在杯里的清水上漾起夕阳的颜色,像是在水里撒了层碎金。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屋外店小二的招呼声与楼下食客的叫嚷隐约传来,让静谧的房间添上了些许喧闹。
          江流儿从床上起来,就把衣服穿好,头发束好。他在轻声走下楼招呼店小二打桶水上去,再叫他准备好晚饭送过去后,还不忘给店小二几块铜板,让人离开。


          IP属地:浙江43楼2018-08-16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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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写完我觉得我的清水向已经站不稳了……


            IP属地:浙江44楼2018-08-16 00:30
            回复(7)
              十五 平湖秋月
              江流儿看店小二拿着自己给的几枚铜钱,对自己殷勤地道了句有事您吩咐,就开开心心地去干活,他也转身上楼回了房。
              房间里黑木似乎被楼下的嘈杂声扰醒。他不情愿地皱着眉打了个哈欠,腰上的酸痛一下子又让她想起下午与江流儿缠绵在一起的情景,脸上顿时又烧了起来。
              黑木一手扶着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嘴里小声嘟囔着:“那家伙……”
              江流儿才进门,就看见黑木已经坐了起来。被褥在他腰间堆叠几层,白色的中衣还未系紧,锁骨附近几个粉红的印子更把他的记忆拉回到床上旖旎的风情中。
              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黑木从床上探出头,朝蓦然在原地发起呆的江流儿道,声音略带沙哑:“你刚去哪了?”
              江流儿回过神,几步走到桌前把杯中剩下的水倒掉,又重新倒了一杯端给黑木:“快喝点水润润嗓子。”
              江流儿在他身边坐下,看他小口小口地把杯里的水喝的一滴不剩,又替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把这一切做好,江流儿又将黑木搂到怀里,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结果下一刻就被黑木嫌弃地扯了下去:“我要起来。”
              江流儿看着他耍小孩脾气,不但不觉得他无理取闹,反而觉得他可爱死了。他看着黑木生气的样子,忍着笑从身旁拿了件衣服给他披着:“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晚上我们还要去看三潭印月呢。”
              听到三潭印月,黑木心中的不快瞬间消散了,他漆黑的眸子里充满喜悦与期待。
              夕阳西下,天空中漂浮的云霞也不复方才的绚丽,开始如同水墨般逐渐加深,直至变成人们熟知的,黑夜的颜色。
              经过白天烈日的炙烤,夜晚时的微风拂面给了人们一会儿喘息的时间。大家终于从炎热中解脱出来,呼朋唤友出来逛一逛,透会儿气。
              街道旁,红色灯笼被挂在一根根间隔相等的石柱上,与天上皎月交相辉映,驱散了月光的清冷。微风吹动河边低垂的柳枝,在水面上轻拂而过,留下一道道水痕,搅乱水中红灯笼的倒影,看起来就像是把姑娘家的脂粉倒入了河水中,染出一片缤纷色彩。
              黑木似乎极少在晚间还外出游玩活动,这次出来一看外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着一点也不输给白天的热闹,心中对于三潭印月这个西湖十大名景之一的期待,越发浓重了。
              他沿着河边的街道,脚步轻快地向前走,不时向后朝江流儿招手,催促他快点走。
              江流儿脚步略缓,他望着前边一副不谙尘世,小公子模样的红衣青年,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萦绕不散,无法言说的愁绪。
              离开前林随与他说的话,江流儿一刻也不敢忘,想到这个冬天黑木可能捱不过去,他就总想尽可能的避免黑木受凉,似乎这样,就能为他多争取来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黑木望着窗外,点点落日的余晖落在他漆黑的眼瞳中,带出的那点惆怅与落寞,江流儿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颤,糊里糊涂的就把事答应下了。
              哎……这可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呀!
              他哀叹一声,还是把步伐提快了些,来到黑木身边。
              “你也太慢了。”黑木看着他旁边兴致缺缺的江流儿,有些着急,“再晚点,灯笼里的蜡烛都烧完了!”
              “不会不会,这灯笼直到早上人们把它收下时,有的还燃着呢!”江流儿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完还不忘把黑木整理好的衣领又用手拢了拢,“倒是你,现在这天气白天虽然热的厉害,但晚上还是有些冷,小心感冒。”
              顺着他的话,黑木也伸手去把他的衣领拉了拉。修长的手指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更有种玉一般的颜色,差点就让江流儿感觉这其实是工匠雕刻出的作品,而并非是长在人身上的。
              他的手略带着夜里的寒凉,不经意触碰到江流儿的脸颊,便让他飞散的思绪也顿时收敛。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江流儿皱眉握着他的手,想劝他今晚还是回去休息的话在喉咙口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咽回肚子里。他握紧黑木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把他的手捂暖,“就该让你多带件衣服的!”
              黑木这次少有的不吭声,他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抿起嘴,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意不要太明显。可他没注意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早已漾起层层波纹。
              夜晚的西湖,并没有江流儿想象中那么清净,在炎热还未褪尽的天气里,大家的想法总是那么相似——以为自己总会是顶聪明的那个人,直到结局揭晓才会发现自己还是那众人中的一个,没什么特殊,也从来不会高人一等。
              江流儿与黑木手拉手在西湖边幽长的小径上走着。清冷的月光从枝叶缝隙中透过来,洒下一地银霜,与对面灯笼高挂,人声喧杂的小瀛洲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黑木朝那边张望着,而后对江流儿道:“那边是不是看三潭映月最好的地方,为什么我们不去?”
              江流儿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朝他卖关子:“大多数人都认为小瀛洲是看三潭印月最好的地方,但是你看人那么多,估计等我们去了,只能看别人的后脑勺。所以呀,我就想带你去另一个人少却又能看清三潭映月的地方。”
              黑木垫脚朝对面看了看,也觉得江流儿说的话确实占理。可对于他说话的可信度,黑木还持有怀疑。这倒不是因为江流儿说话总爱夸张或是爱说谎话,而是这人做事总是想当然,他觉得如何便会觉得就是如何,面对围棋的严谨在日常琐碎的小事上荡然无存。黑木都记不得有多少次两人因为他的想当然而面面相觑,彼此间萦绕着说不出的尴尬。
              “你也没来过几次吧?”
              这次江流儿到没显得多心虚,他拍着胸脯道:“这次我可是在杭州打听许久,从一些当地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想来不会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黑木无奈地摇摇头,暗自祈祷这次选的地方可别太坑,到最后连三潭印月的影子都见不到。
              小径曲折,走过一道弯口便发现眼前又有一道弯口要过。黑木被江流儿拉着手,在光影斑驳的小路上一直往前走。对面的喧闹声隔着湖水隐约传来,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大红灯笼与亭台楼阁的倒影摇晃,更是无声的把这份热闹传递出去。
              黑木直勾勾地看着对面,恨不得直接飞到那边去欣赏那边的景致风光。
              感觉了黑木的心急,江流儿回头朝他笑了笑,语调轻柔地安抚着:“别着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黑木看着胸有成竹的江流儿,将信将疑。
              “那当然!”
              黑木才不信他的话,刚想说点什么泼冷水的话,便发现周遭的景色忽然有了大变化。一直沿着湖边栽种的柳树到了这一段不知为何就不种了,留出一大片空档来,正好能够将湖面上的风光一览殆尽。
              月光倾泻而下,从湖中三个石塔各自中间的圆洞中穿过。黑木双手搭在沿岸的护栏上,朝湖中望去,仿若那三个石塔里也藏了圆月在其中,与天上那轮银月相映成趣。
              “三潭印月……”黑木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美景,不禁喃喃出声。
              “漂亮吧!”江流儿话语里流淌出遮不住的得意,“你再看看这选地多棒,也没白费我与大叔大娘东聊西扯大半天的功夫了!”
              听出他言语中邀功的意味,黑木左右各瞟了眼,见四下无人,便飞快地在江流儿脸颊上亲了口,随后又像无事人一样继续欣赏西湖的夜景。
              江流儿侧过头,看着眼前人发红的耳尖,只觉得他可爱到爆炸。他单手握拳抵在唇畔,慢慢向黑木靠近,而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份谢礼,是不是轻了点?”
              温热的气流钻进黑木的耳朵,惹得他身上一阵酥麻。黑木双手抵着江流儿,将他从身边推离。可没想,江流儿顺着他的力道退了半步后又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使他一个重心不稳,倒在江流儿的身上。
              “你别闹!”虽然这里冷清偏僻,几乎遇不到游客,但好歹也是在外面,黑木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遭人非议。
              看黑木这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样子,江流儿认命地说了句:“你还是这副样子。”
              感觉到江流儿终于放开了拥抱他的双手,人也往后退了两步,黑木总算是把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可没想到,江流儿就是看准了他这样的心思,趁黑木一时没防备,对着嘴唇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彼此气息交融,黑木一时间竟有些忘了自己身置何处。他闭上眼,逐渐去主动追寻江流儿的气息,因推拒而放在他胸前的手,也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这时不害羞了?”感觉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江流儿才松开嘴,舍得调笑一句。
              黑木趴在黑木的肩膀上,等自己把气喘匀,才闷声道:“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听见他的话,江流儿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似能抵御世上一切严寒的温暖,也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几分。
              江流儿伸手搂住怀中人,看着湖中的三潭印月道:“是啊,都老夫老妻了。然而我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想要你陪着一同游览。”
              柔和的月光如纱般自云端散下来,朦胧了眼前的景色。黑木靠在江流儿怀里,看着天上那轮圆月,内心的满足也让笑意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IP属地:浙江46楼2018-08-28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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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猝不及防的一更= =
                这章字数可能比较多,为了让这章最后结尾看起来不太仓促,就干脆多写了hhhhhh
                终于要到结局了,我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不喜欢看be结局的,到这章你们就可以当做完结啦!!再下去糖就要被我收走换成刀片奉上了哟~
                还请大家多多注意!(◕ω<)☆


                IP属地:浙江47楼2018-08-28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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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7 00: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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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好意思,昨天更的时候可能太开心了,忘记说一句:关于文中对于三潭印月的最佳观赏点,其实是我虚构出来的= =并没有什么在小瀛洲对岸。视野开阔,环境清幽的地方。大家千万不要当真!!嗯……根据当时我写西湖时参考的地图来看,观赏三潭印月最佳的位置应该还是小瀛洲QAQ大家千万不要被文中描述带歪啦!!


                  IP属地:浙江48楼2018-08-29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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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桃林深处
                    微风阵阵,吹动树梢上的黄叶簌簌飘落。江流儿害怕黑木会因此受寒,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
                    黑木被人箍在怀里,连气都要喘不过来。只能努力转过身,无奈地对他道:“你抱得太紧,我要断气啦。”
                    江流儿急忙松开手,对他反复打量:“你还好吧?”
                    自从生病之后,江流儿将把他当成了一个精致的瓷器来对待,捧着怕摔了,抱着怕磕了,只能想办法把人包严实了,将危险排除在外。
                    黑木摇摇头,双手搂着江流儿的脖颈。他的眉目在月光的侵染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没事,就是刚才被勒得慌,要亲亲才好。”
                    也许是因为常年与丈和学习围棋,在他的教导下习惯自立自强,不习惯去依赖别人,对人撒娇。让他每次和江流儿说点亲昵的话时,语气也不会太过柔软,就像是一杯加了糖的薄荷水,虽然带着点清冷,却也能在你嘴里留下淡淡的甜。
                    江流儿对于这样的黑木似乎总是没办法拒绝,他像是受到引诱般,向黑木凑近。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纠缠出暧昧的气氛。
                    江流儿正想将这种美好的感觉再延长一段时间,就被一声咳嗽中断。
                    时刻谨记林随说的黑木不能受寒的话,江流儿这时一下便紧张起来:“不会是受凉了吧。”
                    黑木倒没太在意,他摆摆手对江流儿笑了声:“不打紧,只是嗓子有点痒。”
                    他虽然这样说,但江流儿却没因此掉以轻心。他皱着眉朝黑木看了会儿,便又把披在他身上的斗篷拢了拢。江流儿生怕又让人染了风寒,旧病复发,就单手搂在他的腰上,带人离开了西湖边上,回到客栈好好休息。
                    月圆之夜,去西湖看三潭印月的人总不少,店小二虽被掌柜的约束着同他一起留下来看店,却也抵不住他趁这段时间偷点闲,双手抱胸斜倚在店门口,闭眼眯会儿觉。
                    本以为今日客人们依旧会像往常那样,直到宵禁前一刻才回到客栈里休息,却不料出现了特例——正是因为黑木那一小声咳嗽,便赶紧从西湖边回来的江流儿两人。
                    “小二哥。”江流儿走到店门口,轻轻拍了下低垂着头的店小二,笑着道了声:“劳烦拿壶热茶到我们房间里。”
                    店小二被猛然惊醒,还有些晃神。等江流儿把事吩咐下来,才总算是清醒了,赶紧应了声,就跑到后院去劈柴烧水了。
                    刚进屋里,江流儿就把黑木往床上赶。
                    松软的被褥将他全身遮盖,只剩一个头还露在外面。他看着正弯腰为他掖被角的江流儿,道:“江流,我就是有点咳嗽,你别太紧张。”
                    看黑木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江流儿这段时间来内心的焦虑突然就有些压制不住了:“怎么可能不紧张,你现在身体有多差不知道吗?”
                    自两人认识以来,虽然彼此之间也有过生气,争吵,可黑木还是第一次见江流儿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他了。黑木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才能将他的怒火熄灭,只好悄悄伸出手去拽他的衣摆。
                    “江流,我现在的身体可能还无法与常人比,但也比以前要好多了。你别太担心,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保养身体。”
                    相处多年,可江流儿的心绪还是会被黑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引响,牵动。看着他低垂下头,可怜巴巴的模样,江流儿的满腔怒火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一手握住黑木牵着自己衣角的手放进被褥里,然后把他还系在头上的红发带解开,伸


                    IP属地:浙江50楼2018-11-19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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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将他散乱的头发拢回耳后。他的手指沿着目光在他脸颊上轻抚,由两人之间的互动带出的温馨甜蜜,如湖面上泛起的点点波纹,在静谧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等这次病好,可不能在这样胡来了。”
                      听话里的语气,黑木知道江流儿莫名其妙的怒火也已消散,便笑着点点头,乖乖应道:“好,以后都听你的。”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黑木原以为自己这个咳嗽只要稍微歇息三两日便能有好转,至多七八日便能痊愈。可令他未曾料到的是,他的咳嗽在吃药歇息两三日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
                      这种情况,顿时让他想起重病初期的情形,心中的不安就像一缕云烟,缠绕在他的心头。这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就让他惴惴不安起来。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花格落在屋里的地板上,又爬上了放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黑木身后放着靠背,半躺在床上。他双眼直愣愣看着地板上光影斑驳,却不知神游何方。
                      江流儿一推开门,就看见黑木像尊人偶一样半倚床头一动不动,像是怕这人真会就这样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如同石像般的死物。他赶紧把药放在桌上,一只手在黑木眼前晃了晃:“该吃药啦!”
                      “啊……哦。”黑木接过江流儿端来的汤药,勺子在碗里拨了拨,却不想着往嘴里送,而是朝他问了句,“江流,你觉得我这病还好得了吗?”
                      江流儿坐在他身旁,去拿果脯的手猛然一顿。他抬手拍拍黑木的手,温言笑道:“当然啦,这病肯定会好的。我们不是还说好冬天要去北方看雪吗?”
                      他把手上的果脯拿起,放在黑木眼前又道了句:“现在赶紧把药吃了,再拿这个压压药味。”
                      “恩。”黑木点点头,忍受着中药的苦涩味道将其一饮而尽。他又听话的偏头把江流儿捏在手里的果脯吃掉,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闭眼休息。
                      黑木久病不愈,这不仅让江流儿万分忧虑,客栈里的店小二也总会跑来打听消息。江流儿原以为这仅仅是店家的一点关心,不仅没在意,还十分感谢。但当黑木病了有三五日,店小二再来,除了问询病况之外,却还道了句:“客官,屋里这位公子得了什么病,这些时日都不见好?”
                      店小二小心地试探,还是让他窥出端倪:“怎么?怕让你这件客栈沾了晦气?”
                      他对着江流儿摆摆手“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哪,哪能呀……”
                      江流儿看着店小二,冷哼一声:“不劳烦心,既然这里找不到好大夫医治,那我便带他去其他地方治!”
                      傍晚江流儿于房门前同店小二不欢而散。入夜,他便开始收拾衣物,准备明天一早便乘马车朝凌云寺而去。
                      虽然他此番举动确实和店小二嫌久病之人晦气,有意驱赶这事有关,但主要的还是黑木病的越来越重,让江流儿也顾不得现在还未到与林随相约的时间,就先赶去凌云寺,至少圆德方丈应该也有法子为黑木治一治,直到林随应约而来的时候。
                      才安定了七八日,又要过上在马车里颠簸的日子,黑木虽知没法改变江流儿的决定,但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把在杭州小住的时间过的长一些。
                      江流儿看他都坐上车了,却依旧撩起一侧窗前的帘子,想外张望,笑着站在马车旁对他道:“别不开心,等你这回好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痛痛快快玩一次!”
                      听见这句话,黑木的眼睛一下就变得亮晶晶的,神气许多:“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江流儿笑着回道:“骗你是小狗!”
                      说完,他也坐上马车,手上皮鞭一挥。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便如同他们来时一样,离开这行人熙攘的地方。
                      虽然江流儿与他说话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但黑木掀起窗帘望着外面飞速向后撤退的树木和马蹄扬起的滚滚烟尘,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急躁与不安。黑木放下帘子,坐在马车里看着地上从门帘的缝隙里,漏下来的一条细细的阳光。放在一边的棋盘上,黑白厮杀正酣,却无人再继续把它下至结局。
                      姑苏城内,山寺里敲起的晚钟声音浑厚,响亮。只要是在山下十里内,便都能听见这让人内心安宁的钟声。一些虔诚的善男信女,还会在这声声钟响中双手合十,朝着凌云寺的方


                      IP属地:浙江51楼2018-11-19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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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躬身行礼,道句“阿弥陀佛”。
                        安宁祥和的小城镇却被马车车辙滚动声和马儿的嘶鸣声打搅,如同合奏时一声突兀刺耳的曲调,让人十分在意,无法忽视。
                        江流儿这时却顾不得那么多,黑木的病越来越重,眼见着人也瘦了一大圈。这一路上汤药虽也未曾断过,可江流儿还是看着黑木日渐憔悴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内心在焦急,也是有心无力。
                        他不顾附近人们探究的目光,驱车至山下,便抱着今早咳血后便昏迷不醒的黑木来至凌云寺。
                        这时,凌云寺内的小沙弥们还在跟着圆德方丈做晚课。小沙弥们正一个个坐在蒲团上,跟着圆德方丈的木鱼声,摇头晃脑的念着经文。忽闻寺门被人急促敲着,一个个的立马从蒲团上站起,飞奔出门去看是何人造访。
                        “江流儿!”一个年纪稍大的小沙弥率先开了门,看着门外抱着嘴唇上还沾有血渍的黑木的江流儿,他既开心又惊讶,“这,这是怎么了?”
                        江流儿此刻也顾不得与拉住他衣袖的小沙弥们寒暄,对着为他开门的小沙弥道:“圆德方丈在哪?”
                        看他如此着急,小沙弥便明白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好时候,虽然有满肚子问题想问,话想说,但还是出言劝住围在江流儿身边的伙伴,让他们不要吵闹,并带他去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佛香袅袅,一股宁心精神的味道弥散在殿内空气里。圆德大师一手握着念珠,一手敲着木鱼,嘴里诵着佛经,仿若这世上只剩下他与与莲台上端坐的释迦摩尼像。
                        佛门清净地,这时候在没有比这个更适合恰当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场景了。
                        小沙弥还未踏入殿内,就停下了脚步。他双手合十朝着里面的圆德方丈行了一礼,道:“方丈,江流儿来了。”
                        殿内,木鱼声骤然停下。圆德方丈放下手中的小木槌,朝释迦摩尼像拜了三拜,这才从蒲团上站起身,转头朝殿外的两人看过去。
                        “大师。”江流儿手中抱着黑木,向圆德方丈颔首点头,“林随先生可来了?”
                        圆德方丈见他神情哀戚,形容惨淡。想来也是因为黑木的身体又不大好了,便道:“先把黑木放到厢房去吧,林随施主也在那里。”
                        “多谢大师。”听说林随已经到了凌云寺,而且已经住了几日,江流儿也不顾前边小沙弥的指引,自己抱着黑木就熟门熟路的往厢房的方向。
                        竹林青翠,隐掩古刹百丈。微风轻抚间,竹叶从枝上飘落,也变成地上那一片枯黄中的一员。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响,惊起在林间小憩的鸟雀一片。鸟儿婉转的啾鸣回荡在竹林中,更显出这里的安宁与静谧。
                        江流儿沿着林中小径疾步而行,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前边那一排屋子。
                        恰好是傍晚时分,西垂的太阳如一个醉酒的大汉,跌跌撞撞地坠向地平线的另一端。夕阳把竹影拉长,从黄土上到被碎石子填充的小径上,随后更是爬到了雪白的墙壁上。乍一看,就像是一副做在墙上的水墨画,有着说不尽的诗意与美感。
                        不过江流儿可没工夫去在意这些,他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褥,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便又跑到隔壁去找已在这里住了两三天的林随。
                        翻弄了一整天的草药,到了傍晚回到屋内,林随又看起带来的医术。自从医治黑木之后,他的桌子就没有一天的整洁干净的。宽而长的书桌上摊放着四五本医书药典,只余下一小块地方让烛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黑木体内的寒毒至今仍未拔除,这无疑就像是把悬在头顶的刀子,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若是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待到明年春夏两季阳气充盈时,便能将体内的寒毒克化一些。如此积年累月,黑木的病也有日渐好转的希望。
                        想至此,林随却是头疼地叹了口气。
                        万事开头难,而对于黑木最难的便是这第一年的冬天能否安然度过。
                        正当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尚未理清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的声响,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林随先生。”还没等他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人就已经来到他面前,躬身作揖。
                        “江流儿?”认出来者是谁,林随一下就感觉有些不妙,“黑木如何了?”
                        见林随这样问,江流儿一下便像见到了救星。立刻同他说了在杭州夜游西湖后黑木就咳嗽不止,病情日益严重的事。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林随眉头紧皱感觉事情不妙,但只凭着江流儿的三言两语,他也无法立刻明白到底是什么一种状况。未加思索,他就拿起了放在地上的药箱,跟着江流儿去了隔壁。
                        寺庙里的厢房,内里的布局构造无甚差别。可不知为何,林随总觉得黑木与江流儿住的这间,莫名充斥着一种温馨,平时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当有了对比之后,林随便觉得自己住的屋子有些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江流儿走在前面,把他引向黑木休息的榻旁。他看林随随手拉过一个圆凳坐下,在黑木腕下放了一个迎枕,开始诊脉,心也知不知觉得被悬在半空,因为林随长时间的沉默,被不安紧缚。
                        “先生,黑木现在如何了?”一见林随放开了手,江流儿忙凑上前。
                        林随一边把迎枕重新放回自己的药箱,一边叹气摇头:“比之前更糟糕了。”
                        “这……”江流儿张着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黑木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地躺在榻上,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去缓解他的痛苦,眼眶红了一圈,“先生可有办法一救?”
                        江流儿转头看向林随。他可是圆德方丈向自己推荐的大夫,之前也确实把黑木治好过,于是这回,江流儿也将希望压在了他身上,希望他能帮助黑木将性命从阎王手上夺回来。
                        只是,虽然江流儿依旧如之前那般信任林随,可林随却已经没了之前那胸有成竹的态度。他没有马上回到江流儿的话,反倒几步来到窗前,看着随风飘落的枯黄竹叶,话语里也没多少底气:“原本以他的体质熬过这个冬天就十分凶险艰难,如今又染了风寒……我也只能尽力一试罢了。”
                        “没关系。”江流儿双眼发红,声音沙哑,可神态却比之前平静许多,“只要先生能全力医治便已足够。”
                        他双手将黑木的右手握住,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用从他掌心中传出的体温来抚慰自己心头的不安。
                        林随转过身,面对这样互相依存的两人,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匆匆离开,到自己的屋子里配药去了。
                        黑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上次经他施针用药,不过一日便能苏醒。可这次林随整整施了三次针,直到第三天晚上,寺庙里的灯烛也尽数点亮时,黑木才终于醒转过来。
                        那时江流儿正端了碗小沙弥送来的汤药走进来,看见躺在榻上的黑木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对着他。登时又惊又喜,险些把手中的药碗摔倒地上。
                        橙黄色的烛火下,黑木因重病而苍白的脸也被映衬的好看了许多。江流儿把药碗放在窗旁的长桌上,然后走过去坐到他身侧:“感觉好些了吗?”
                        黑木对他弯了弯唇角,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IP属地:浙江52楼2018-11-19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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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生病太久,精气神都比平常差了不少,黑木还没和江流儿说几句话,脸上便写满了倦意。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全身上下都失了力气,可却感觉轻飘飘的,好像下一刻就能飞入云端一般。
                          “黑木,你别睡啊!”
                          黑暗之中,江流儿带着哏咽的话语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听不真切。
                          好累啊,我就睡一会儿。
                          江流,到了喝药的时间,可别忘了喊我起来呀。
                          黑木抵挡不住满身的疲惫,闭上双眼时嘴畔还带着浅笑,似乎是等着好梦之后江流儿来将他唤醒。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次闭上眼,他就在也没能睁开……
                          林随最终还是没能把黑木的性命从阎王手里掰回来,他脸色苍白地看着坐在塌边的江流儿,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他想伸手去拍拍江流儿的肩膀,安慰一下,可抬起来的手却始终无法落下,只能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江流儿虽然一直背对着林随,可他似乎看透了身后那个一直一言不发,心里却局促不安的人,低声道:“林先生,这不怪你。是他命该如此,我们都无法挽救。”
                          他声音沙哑,语气中透着疲惫。他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起身对林随行了一礼,感谢他这段时间对黑木的救治。可全心全力去治了,依旧没能把人救回来的林随又哪会接这礼?他连忙摆手让江流儿别这样做。
                          江流儿做事一向随心而为,哪里会听别人的话?任凭林随怎么劝说,他都巍然不动:“没什么使不得的。先生为了黑木也是想尽各种办法,常常点灯至深夜,我理应一拜。”
                          林随被他说的没法,也只好受了:“医者救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你这样反倒叫我手足无措。不但没把人救活,反倒受你一礼。”
                          江流儿摇摇头:“先生已经尽力了。”
                          黑木病逝后,江流儿在凌云寺里一直待到他头七结束才离开。告别了红着眼,神情哀戚的小沙弥和双手合十祝他一路平安的圆德方丈,江流儿带着沉重的棺木从寂静的小道上离开。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这条悠长曲折的小路,还是当初江流儿与黑木驾着马车走过的路,可如今再来却已经成了一人一棺。江流儿驾着车,晃晃悠悠地行过这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冷风将弥漫在树林间的白色雾气带到路上,一时间白雾竟似仙气缭绕,让人误以为这是上了蓬莱。
                          眼前的风光虽美,可江流儿看着却只觉无尽的凄楚。昔日他与黑木来时林中也是如此白雾漫布,他还记得黑木掀开帘子探头时闪闪发亮的双眼,还有兴奋地抓紧自己衣袖的手。他们还约定等到治好病要拿着笛子来这里应着美景吹奏一曲。
                          可如今,昔日的美好却成了水中的倒影,曾经的约定也变成了虚幻的泡沫,实现之日遥遥无期。江流儿坐在木板车,回头看了眼停放在上头的棺木,低声叹了口气,随即对着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儿嘶鸣着迅速向着前路奔去,带着江流儿离开了这个令他触景生情的地方。
                          江流儿最终把黑木的棺木葬在了他们同居的小屋前的那篇桃花林中。虽然如今依旧是冬天,可气温却开始一点点回暖,天上的太阳也不再是只用作照明的摆设,阳光落在身上,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温暖。
                          他跪坐在黑木的墓前,摆上棋盘与棋壶落下黑白两色的棋子。干净利落的棋子叩击棋盘的声音越发显得此地清幽冷寂,江流儿依着记忆,又重新把他们之间不曾下完的棋局重现。
                          黑白棋子势力相当,双方布局十分稳健。黑与白相互穿插纠缠,即使是不懂围棋的人路过瞧见,也能看得出其中对战的激烈,说上一句“热闹”。但唯一遗憾的是,这局围棋就在这厮杀正酣处戛然而止,而这结局也是永远无法得知的谜团。
                          棋局摆完,江流儿拿起放在一边的酒壶,往两只酒盅里倒满酒。仰头把其中一杯的酒喝完后,另一杯撒在了墓碑前。
                          “你之前一直说这里的桃林很漂亮,和你故乡的樱花很像。”江流儿看着冰冷的石碑,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与眷恋却像是正对着黑木本人诉说,“这里是你的归宿,也终将是我的归宿。”
                          —END—


                          IP属地:浙江55楼2018-11-19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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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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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文总体上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什么地方该描写什么自己心里也算有谱,没有像之前几篇那样干巴巴的几乎都是对话的现象。剧情方面也还不错,不能说太惊艳单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担仍需努力。希望自己下次能够细心一点,写好文之后记得把一些自己的私设标注出来,以及:下次别打粗钢了,老老实实写细纲吧。既然细纲更适合自己那么就别偷懒了。拖延症什么时候能治好真的要谢天谢地了= =
                            最后就是终于完结了,很开心!希望大家能看在最后一章这么粗长的份上,原谅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把最后一章更出来的错QAQ
                            最后的最后,感谢所有追文,喜欢这篇文的小天使们,十分感谢!!!


                            IP属地:浙江56楼2018-11-19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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