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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长篇 第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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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心中气愤,想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被扇过,心里气不过,反以言语相激道:“好,你要杀便杀好了,你若不杀我,休想让我再同你讲一句话!”说罢,真就闭口不言。
  雨越下越大,沁到泥土深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9-02-02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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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9-02-20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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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自讨苦吃
          两马奔跑,八蹄翻飞,尘土飞扬。
          嘶——
          前马失蹄,马儿扑地跪了下去,马上瘦削少年落马滚身。
          后马奔来,一声嘶蹄,一抹弯刀红影冲天而起,只一个起落,脚踩马头,直冲而来:“想逃,哪那么容易?”
          张青退步,掌中运劲,眼看他来,稳扎马步,一招‘抱袖起’扇出,同时滑身相避,那弯刀堪堪从他肩峰上擦过。
          一招未得,下招立起,唐云飞的弯刀忽然掷出,弯刀回旋,绕颈而飞,这一招叫做‘回旋落头刀’,乃是以回旋镖原理所创,弯刀掷出,绕颈回旋,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心生害怕,便会侧头躲避,然而这才是毙命的,一旦躲避,人头必落。
          然而张青似乎看出了破绽,他头颈分毫未动。弯刀回到唐云飞手中,张青飞起一脚,两人各退数步。
          尘道上,两少年静立对峙!
          许久,张青怒道:“你一定要跟我定生死?”
          “不错!”唐云飞说道,“想不到你武功和胆识都颇不错,可惜了不是什么好人!”他点脚拧身,身影幻化,若有六个他,刀影重重向张青劈了过去。
          张青皱眉,这一招他怕是躲不了,眼见六道影子纷至沓来,思虑所及,狠下心来赌一把。唐云飞弯刀已至身前,张青不闪不避,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不动?”唐云飞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有机会杀他,却并不愿意在他不还手的情况下落刀。
          “你有刀,我没刀。你吃过饭了,我饿了两天了,现在再没力气和你打,你要杀便杀!”张青的话很硬,可是他觉得他不会杀他,仅凭他现在没有动手就知道了。
          唐云飞听罢,不由笑道:“这么说,你是觉得不公平了?”
          “公平?”张青不由轻声反问,眸中坚毅的光芒忽而变得愤恨难平,“这世界有什么公平可以说?不管是生是死,弱者只能任由强者欺负!我早明白的!”
          唐云飞微微一怔,方自收刀回鞘:“那好,这次我给你公平,走吧!”话罢,便往前而去。
          张青未动,只是盯着唐云飞的背影思考,却见他回头道:“走啊,你不是要兵器,要吃饭吗?”
          渝州城内天悦斋的饭菜虽然味道很不同,但他还是吃了很多,吃得胃都快撑破了,可他忍不住,也不知道下一次吃这么饱会是什么时候!
          唐云飞见他风卷残云般吃了半桌的饭菜,道:“看来你是有几天没吃饭了。小二,给我们上两坛好酒来!”
          不过片刻,酒已上桌,唐云飞揭开一坛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张青拿过另一坛,道:“你既请我喝酒,我也不客气,这第一口敬你!”他将酒坛伸了过去,的确是敬酒之态。
          只是,可惜——
          唐云飞见他左手抱坛,右手在坛沿上飞快地转了半圈,再以敬酒为由将坛中之酒震出坛中,恰好经过他右手在坛沿上转过的圈子,那震出的酒水向自己泼洒而来——
          要说张青的力道、方向以及速度都拿捏得极好,可惜,他碰到了唐云飞。
          唐云飞不以为然地一笑,以同样的方法挥出酒坛,似是无心为之,却正好将泼洒过来的酒水接入坛中,将坛收回时,辅以内力一震,坛中酒以更快的速度向张青泼洒而去。
          张青见罢,始料不及,危急中自然要起身想避开,不料桌下一脚,双腿被制,竟然无法动弹,眼见酒水泼来,只得微微斜过了半身,躲过了部分酒水。
          但听得嗤嗤声响,那落地的酒水响起不同往常的声音。
          这时,唐云飞放开桌下对他双腿的牵制,怒摔酒坛,道:“跟我比这下毒这玩意,你就只有这个下场,倒不是我不给你公平,是你自己不要的!”他言语激愤,很是生气!
          张青喘气,低头看时,右肩肩峰至左胸第五肋处,衣衫本就破烂,如今越发破烂,那泼洒过来的酒水在衣衫下的肌肤上画上了一条黑带,像是故意涂上去的颜色。
          这是一种新的剧毒,参杂了张青自己下的毒和唐云飞后下的毒,变成了新的剧毒!可恨的是,张青这毒是在那断魂崖下一个死人骨头旁边捡到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再看唐云飞那活该的神色,想必就算没骨气地求他,他也不会什么一念之仁给自己解药!
          剧毒侵入,越来越痛,尽管张青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但是脸色也足足出卖了他!
          唐云飞看他神色,冷道:“本是要与你以武定生死,***的自以为聪明要给我下毒?哼哼,自己想早点死,怪不得我!”话罢,拂袖而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9-02-2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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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生死之间
            川蜀的秋雨虽小,夜间却尽显湿冷。
            渝州城内一座庙宇里,香烛从未熄过,此时已是深夜,只见里面香烟弥漫,和着摇曳的烛光,仿佛确是那仙境!
            雨夜里,一个落魄的书生走了进去,但见庙内肃穆寂静,心头更觉悲伤,尤其是雨水浸透衣衫之后,他左右寻找,想聚烛取暖,却听左手墙角处隐隐传来一些声响,不由心中一紧,但忍不住往向那处看去,却见那昏暗的墙角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这一来他心头立刻有了喜色:若是什么宝物,还用现在受这些老什子的苦么?
            书生取烛移近,烛火摇晃中,这暗黄的光线渐渐洒了过去,墙角处那东西越是发亮,可是越近,那声音越响,随即闻到一丝难闻的臭味,他心头忽然涌上了一丝胆怯,于是他停下脚步来,看着暗处,吞吞吐吐地道:“什么……什么东西在那?”这声音本也是给他自己壮胆,岂知这一问许久都没有了声音。
            书生吞了吞口水,才又渐渐移近,突觉暗处一物向自己飞来,同时伴随着那股难闻的气味,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吧唧’一声,那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一股恶臭钻入鼻孔中,他随即用手摸下,只觉入手湿软,烛火一照,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下连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呀——”他一声大叫,双手瘫软,烛火与肉齐落,正转身要跑,却在抬眼间再也迈不开脚。
            昏暗中,只见一个上身裸露,手持利器的人影向自己走来,那亮白的利刃上还滴着殷红的血,更近一步,但见那人从右肩至左胸乳下处,长约半尺、宽约一寸的一条深可见骨的沟壑,血液还从那里流出,那个人影还在向自己靠近,凌乱的发丝中竟还能见到他的眼睛,那眼睛像厉鬼一般……
            “鬼……鬼……”书生呢喃自语,瞳孔收缩,双腿发颤,心里明明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哗——”利刃的清光挥下……
            “啪”地一声响,随即听到“蹬蹬蹬”三声响,书生才回过魂来,那手拿利刃的恶鬼伏倒在旁边一香案上,他的眼睛正狠狠盯着自己身旁。
            “阿弥陀佛,施主身受如此重伤,当需好好修养,却何故伤人?殊不知,身受孽报,更该积德行善,以求福泽!”说话的正是书生身旁的人,这人一身粗布僧衣,头上带着行僧帽,左手拿着行僧钵,右手佛手竖立,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那恶鬼听罢,眼睛依旧恶毒,只是并未行动,反倒忍痛靠着香案坐了下去。
            僧人扭头向那书生一礼,道:“施主受惊了,无碍吧?”
            书生木然摇头,早已惊骇的他说不出任何话来,漠然转身,向庙外走去。
            僧人见罢,瞥眼看了看香案旁的人,随后捡了个位置,席地而坐,片刻入定。
            风雨既来,久久不歇……
            “嗯……”一声粗重的喘息声传入僧人耳中,僧人睁开眼来,脸色微变,“施主身受如此重伤,将死之际,却还不忘梦中淫欲,真可谓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四字说得极为轻蔑。
            没有回答,但他从他喘息声中听出一股漠然的冷傲,这无声的冷寂更让僧人瞧不上他一眼。
            “嘻嘻,大和尚好意思说人么?人家在梦中淫欲比你们平日里空色挂嘴,实际上却在佛脚下淫欲的人强过了不知多少倍!”庙外传来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必站在庙外,进来说吧!”僧人脸色微变。
            “我怕你会看上我!”话音落下,只见庙外进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头戴银冠,腰环银饰,身穿蓝白刺绣裙,上面也是缀满银饰,在这烛光的映照下,少女仿佛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一般。
            僧人不由得一呆,半晌才道:“是你?”
            少女盈盈笑道:“当然是我了,难道是你梦中情人?”
            僧人听罢,眉头紧皱:“你还来做什么?”
            少女嘻笑道:“你说我来做什么?难道方才你也做了春梦,忘记了我的目的了吗?”
            僧人已有怒色,却尽量和颜悦色:“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僧不忍造杀孽,你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可是从娘胎里出来的,你要我回去,难道不是孽?”少女捂嘴轻笑,“佛家五戒中,不杀生,不妄语,你可就犯了两条了!”
            僧人不悦:“小娃娃胡说起来倒是厉害得很,贫僧说不过你!”
            “亏你什么佛门中人,连话也听不懂。你让我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从娘胎来哪里回得去,这不是妄语?”少女扬头,用下巴示意那香案旁的人,道:“诺,人家要死了,你们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不见你救他,这不是杀生?”
            少女说到这,却听那香案旁的人似乎冷冷笑了一声,也不理睬他,接着正色道:“所以,清悲和尚,不是你的东西你放在手里做什么,自家戒都破了,还坚信什么以正压邪,以求天下和平?”说法后面语气已冷,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僧人清悲冷哼一声:“小娃娃懂什么,贫僧不与你作口角之辩!”说罢拂袖朝门外走去。
            少女拦在门口,厉声道:“和尚,你跑到哪里我便会追到哪里!”说到后面,忽然一掌向他拍去,身上银饰在身动时候更加晃眼。
            然而清悲袖袍挥出,借势一措,已然跨出门外,顷刻间便消失在雨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9-03-18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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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跺脚道:“臭和尚,你不与我动手,我偏不信!”她双手叉腰,脚下往后用力一踢,正好将之前落魄书生掉落的蜡烛踢到了香案旁那人身上,她转身见他正吃力裹腹自己胸膛处的伤,不由走近道:“你还裹什么呀,反正要死的!”
              一阵沉默之后,他又继续裹伤。
              少女心上奇怪,又道:“喂,这毒早已入了肺腑,反正是死,何必死得那么痛苦呢?不如将你手中那把——”她沉默了半晌,只觉那匕首又不像匕首,也不知叫什么,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姑且叫匕首吧,把它往你心脏处一送,岂不省事多了?”
              “怎么死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他的回答满是愤怒与不甘。
              少女撅嘴,微微皱眉,心头不太高兴,心想自己也是好心提醒他,脑中思虑一阵之后,忽又展颜一笑,蹲下身来,道:“既然你不怕痛苦,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拿你试试我的小蛊吧!”话罢,从身后取出一精密的方形盒子,盒子是银色,但那盖子边缘分明可见的黑色与银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少女轻轻三击盒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但见一条三寸来长,宽不过半厘的虫子探出了头,随即少女将盒子推到了他的身前,那虫子迅速射出,未等他反应,便已钻进了他裹伤之处。
              那虫子爬过之处奇痛难忍,并且似乎那虫子在伤处布条之下啃食着自己的肉,他不由得张嘴大呼,痛未呼出,虫子竟然迅速爬进了他的口中,进而入胃。
              “啊——”他痛苦的声音在空气中播撒开来,使得少女退了几步,但见他痛苦得将身子蜷缩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抽搐,紧接着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和着他痛苦的哀嚎声,使得这个庙像是地狱一样。
              过了许久,他的呼喊声渐渐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声,他的身体痛得已经扭曲变了形,喘息着喘息着,这才有机会将手指伸入自己口中,然后他狂吐,吐出一堆黑物酸水,连同唐云飞请吃的那顿饭也吐了个一干二净,直到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他才放弃了让自己呕吐。原来那黑虫本也是剧毒之物,吃了他剧毒的腐肉爬进胃中遇胃酸,反而将黑虫给分解了。
              臭,秽物的臭气熏得少女也扶柱呕吐起来,余光瞥见,他向自己爬了过来,骤然之间,让人窒息的杀气弥漫了整个空间,这杀气似无数冤鬼向她缠来,她从未有过害怕的感觉,这一刻心神都在摇动。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
              他的右手如枯骨般抓住了她的左脚脚踝。
              “放开!”少女心神慌乱,右脚用力地向她腋下踢去,这一脚虽未用全力却也用了五分,然而竟然没有踢开他的手。
              “放开!”少女尖声厉喝,右脚连环踢他腋下,直踢到第七脚才将他踢飞了出去,她转身奔进了雨里,再也不敢回头。
              “守平……”
              少女听罢,在雨中忽地停下了奔行的脚步,只见与她穿同样银饰的女子一脸冷漠的走了过来,任由雨水淋遍全身,而身后还跟着一个顶着一张荷叶脸上很不高兴的少女。
              守平心中稍定,站在雨里问道:“阿珍姨,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走山林,却走大道?她又是谁?”
              ……
              他的身子被少女踢飞,在空中推倒了一排的烛火,紧接着庙外吹进一股冷风,庙内瞬间暗了下去,犹如神鬼扯下一块黑布将庙宇包裹,而他——张青还滚在黑暗中苦苦挣扎,每一寸身体,每一寸意识都在被黑暗吞噬,将他蹂躏得不成人形。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绝不能死在这!他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9-03-21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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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充军
                丘陵长,冷风寒,长绳缚,过者悲。
                悲,扛不过鞭,而鞭者,乃催命人!
                一路往南,奴隶们被长长的绳子套成一串,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不知哪里套来这么多人,稍微走慢了一点,便会劈头一鞭。据说前方战事吃紧,兵者不足,他么这些人全是向富人们要来作充军之用的。
                走了许多日,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算不得城池的城池,城墙损毁,城内硝烟弥漫,有的房屋还燃着熊熊的大火,人们的哭喊声、尖叫声、嚎叫声,和着房屋的倒踏声、破碎声,使这城池显得极为凄凉。
                舍不得离开故土,却化作泥土归了故土!
                在鞭子的摧打下,众人来到了一个校场,看样子是平时点兵用的场所,场内设有不多的帐篷。
                此时,有几个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出来几位身穿锁甲的士兵,士兵们有的缺了腿撑着棍子,有的脑袋半边都还滴着血,有的胳膊还缠挂在颈上,他们的身子都还算健壮,然而他们的眼里却没有了神采。那里面还能看到希望吗?那是希望后的绝望,绝望后的平静。
                寒风卷过城池,一时间场上所有的人和物都像静止了一样,不知何处适时的传来几声暗哑悲凉的箫声,众人抬头仰望灰暗的天空,燕子飞过,它又来过冬,只是它还能找到家吗?士兵们的家又在哪里?何时能归?
                接下来几天,士兵们给他们发了铁锹之类挖掘的东西,没日没夜地催促他们在城池巷道之中挖沟埋索或者在没有攻打的时候去修补城墙。那几日很快,但也很慢。
                隔一段时间,便能听到外面杀声震天,辱骂大笑。
                可城中将士在城内部署,不管外面如何辱骂,也不出去迎战,反叫奴隶们加紧干活。
                部署完毕的那一日,奴隶们与所有的将士都得到了最丰富的一顿饭,据说那是决战前的惯例。
                那一夜,奴隶们在将士们的施威下也穿上了锁甲,拿到了兵器,所有的人都要作战。
                那一夜,似乎满城的人都落了泪,不知何方又有人吹奏起悲凉的萧曲,点在无眠之人的内心深处。
                第二日,战鼓擂,兵甲至。城外喊声震天,城内鸦雀无声。
                张青等一众人站在队列的最前端,若他们要想回逃,后面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会直接杀了他们,据说此法叫做“后队斩前队”,就是要断了你回逃的念头。
                前方城墙上大步走下一位将军,将军的脸很黑,他的眼神很疲惫,疲惫之中又散发着一点锐利的光芒,他摘下他的头盔,目视了场上所有的人,然后拔出他的佩剑,指天道:“国若破,家何在?天若塌,民焉附?今日是最后一战,此战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们最后一击,拿出男儿的热血,拿出男儿的方刚,让南诏知道,纵是我小小城池,有的是不屈的大唐子民,纵是我兵少将寡,也能重创你们,纵是我只有这一条路,也能反败为胜,打得你落花流水。”
                他高亢的讲完,却只有几人应声相喝,足可见士气极其低落。
                那将军见之,分明无奈,但他作为他们的将领,无论何时都不能有放弃的神态,他以剑击鞘,“铛——”一声,震声喊道:“杀——”
                他铿锵有力地嘶喊,回应的却只有低落的声音。这是一场大家都觉得打不赢的仗。可是,这一战,迟早会来!这一刻,迟早会到。
                城门开,战鼓擂,杀声起!
                战马嘶声,剑戟交戈。血,是谁的血洒进了旁人的眼;手,是谁的手飞扬上了高空;身体,是谁的身体践踏得血肉模糊?
                谁不想活着?
                杀!杀!杀!只要还有一丝力气,便要将剑挥出去;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停下等死!杀!杀!杀!要活着,要活下去,我只要活下去!
                “撤退!”一个声音在后方高声喊道。
                张青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面目,但他看到他骑着马在人群中疾驰挥旗,口中高声喊叫。
                退了是不是就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9-04-03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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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生存之战
                  南诏大军攻进了城里,然而却吃了大亏,城里到处部署了陷阱,当他们撤退时,又轮到他们追击。
                  “杀——”几声铿锵有力的呐喊唤醒了将士们的希望。
                  “杀——”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呐喊起来,一时间,城中杀气腾腾,喊声震天。
                  “撤退——”南诏军中发出这样的命令。
                  “追——”己方令旗挥出,那将军打马带头追出,己方士气大振,呐喊着追了出去。
                  尽管张青想逃,然而当他跻身在上万的人群中,他却不得不跟着跑了起来,而且若稍微慢了一点,只怕真的成了‘千人踩万人踏’的局面。
                  南诏军败逃,军旗盔甲散落,己方乘胜追击,追至一个峡谷之中,忽然起了一阵浓浓的雾,南诏军的尾巴在前方一扫不见。
                  “中计了?”这时候,许多人心中都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众人正自警惕,忽闻一阵香气袭来,随后,雾气渐淡,又听一阵银铃般笑声隐隐在峡谷之中回荡。
                  张青警觉,凝神细听,向声音来处望去,隐约见到峡谷缝隙外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两个女子的身影,那影子轻轻闪动,分明见到耀眼的银色,就如……就如那天雨夜里,那全身缀满银片、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少女一般闪耀。
                  “南诏小人,装神弄鬼,出来!”那将军身侧的副将大喝。
                  然而那银铃般的笑声却笑得更厉害。
                  张青皱眉,忽然想起那夜她拿出的黑虫来,虽说自己也不知为何没有死,却是痛苦得生不如死,想罢,忽地拔腿向来时的方向奔去。这时,雾气虽然稀薄了些,却仍然辨不清方向,他也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行事,尚未奔得十步,忽听两端一阵轰隆声传来……
                  “啊——”但听得人声惨叫,随后便是落石之声回荡,接着尘土扑旋而起,迷了众人眼睛。
                  那银铃般的笑声却在此时渐渐隐去,直至听不见。
                  众人凝神警惕,不久之后,雾气散去,细看之下,才知这峡谷两面绝壁,下面开阔,上面逐渐合拢,想要爬上去,几乎不可能,前后两端均已被巨石堵住,众人已明,南诏故作败逃,佯退中将他们全部引到这峡谷中来,再封住两端出口,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张青手抚绝壁,心想,难道自己会死在这里,不,绝对不会!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当所有人被困在此处几天后,肚腹之中传来的饥饿远比战场上杀人残忍得多,能吃的都吃了,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裹腹?
                  那将军早在半月之前不止一次向西川节度使请求援助,然而派出去的使者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可谓是孤立无援,别说期待有人来救!
                  于是,在饥饿的驱使下,开始有一部分人失去了理智,面对自己的同伴挥剑相向!而后,众人大乱,那将军阻止无效,不忍心看自己的手下自相残杀,不由挥泪自裁!
                  张青记得他死之前悲愤地高叹一句: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
                  他记得将军死之前的悲壮,可是心里却并不同情可怜他,因为自己努力要活,绝不会像他一样去早死一刻。
                  后来,他看见那些存活下来的人开始饥不择食地割下死去同伴的肉来吃时,他一度被恶心得晕过去许多次。接着没多久,许多人都丧失了理智,不是为了吃而杀人,而是在极度绝望与饥饿中,心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一件东西扭曲变了形。张青每次醒来时,饥饿感便遍布全身,于是他眼前出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像那日唐云飞请他吃的那顿饭那般,他割下了旁边的肉,开始大吃起来,等他吃完,又被后知后觉的清醒弄得吐了出来,如此反复多次,到底还是活着。
                  一次,醒来之时,峡谷之中只有五人活着,这其中还包括他自己,或许因为他太瘦,瘦得只剩下一张皮,再加上他基本没怎么动过,才没有人理过他。
                  他记得,他醒来时看见三个人围攻一个人,他无力想他们在抢什么,饥饿这魔鬼又将他包裹,他慌忙中就抓起旁边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吃了又吐、吐了又吃的那团人肉。
                  张青休息了很久,终于缓过神来,再看时,除了自己,峡谷中便只剩下那一人了。那男人的身体看起来挺壮实,可是两眼深陷,脸色苍白,显然也是饥饿过度,只见他站在一堆尸首旁,忽然一阵抽搐便倒了下去。
                  过得很久,张青缓缓站立起来,时值冬季,天气已寒,这一峡谷的尸首还是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他凝目四望,这场面何其壮哉,脚下走动间,忽觉一股剑风袭来,但那剑风并不逼人,分明是气力不济,张青他只是轻轻一转,便已躲开,这时,只见方才倒下去那人缓缓站立了起来……
                  “你没死?”张青问,但显然他说出去的时候并不是问句。
                  “你不是也没死?”男人回答。
                  张青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我不想死!”
                  那男人苍白地一笑,像是诧异他说出这话来,道:“谁又想死?”
                  “那咱们就不用拼命!”张青道。
                  “是没有必要动手!我以为是他们三没死呢!”男人说着,指了指被自己杀掉的三人。但就算动手,张青所展露的身手,让男人没有必胜的把握。
                  张青听罢,不再说话,便往回走,靠在峡壁上,看着脚下的尸首,又觉得有些饥饿,伴随饥饿而来的又有些恶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9-06-05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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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3: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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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见罢,也不说话,席地而坐,半晌才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张青毕竟好奇,向他手中瞧去,一瞧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目光。那是一枚青色的果子,只是这样看了,在如此环境下,谁能抵得住诱惑,也难怪那三人要围攻他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一点果皮,他慢慢将果皮送进了嘴里,神情极是享受!张青咽了咽不多的口水,强忍住想冲过去抢吃的冲动,问道:“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兀自咀嚼口中的果皮,过了很久很久,他见张青也没有再问,只是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果子,才回答说:“天上掉的!”
                    “你不该在我面前吃得这么舒适!”张青的话语中已有杀意。
                    男人扭头看他,无奈笑道:“所以你要动手?”
                    张青道:“听说有句话叫见者有份,都饿极了,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男人点头道:“你说得对,可惜这果子太小!”然后便掰了一半的果子给他,接着道:“我叫何安景,你叫什么?”
                    “张青!”张青接过果子,头也不抬,便剥下一大块果皮放进了嘴里。
                    何安景又剥了一块放进嘴里,却问:“张小弟,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他虽是在问,但他的语气里明显是绝望,绝望中又希望别人还有希望可以给自己。
                    张青一怔,抬头仰望峡谷上空,怅然道:“能爬上去吗?”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不能!”何安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沉默了片刻,又道:“你知道这地有多硬吗?”
                    “我知道这土下面全是石头!”张青知道,因为当时那将军就是命令将士挖地道,可是下面却全是石头,根本挖不动。所以,剩下的就只是等死?不,我不认命!


                  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19-06-05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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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石中玉
                      不知是几个晚上了,两人照旧升起了火,坐在一处。峡谷虽是两面绝壁,但枯枝落叶还是不少。
                      火光静静地燃烧着,何安景在火上搭了个架子,拎着剑挂着人肉在上面烤。
                      张青闭目养神,却在内里想着那里面的经络行气。
                      “你吃不吃?”何安景烤好肉后,问了一句,但见他没有动静,便自己吃了起来。这人肉吃多了,便当是常物一般,丝毫没有了感触。
                      突然,“啵”地一声,一颗石头从火里跳了出来,张青被惊得立刻睁开了眼,看时,那石头滚到了峡壁旁,“滴——”一声清脆的水声滴落到那石头上,石头上“哧”地一声冒出一阵青烟。
                      张青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他霍然扭头,向何安景问道:“你说这里什么时候会下雨下雪?”
                      何安景吃着肉,答道:“鬼知道什么时候下!”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气。
                      “如果……如果我们用火烧那堵住出口的巨石,烧得滚烫时,一场雨或雪下下来,那巨石会不会开裂或者碎了?”张青说这话时,明显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这是希望,是好大的希望。
                      何安景听罢,愣了半晌,突然跳起身来,一把搂住张青脖子,狂喜道:“张小弟,你怎么不早想出这个方儿来,要早想出来,说不定咱兄弟二人早在外边好吃好喝好睡了!”
                      张青早已不习惯像儿时那样被伙伴搂住脖子,将何安景推开,捡起小石头,唇角微微上扬,道:“得谢谢这小石头。”
                      于是,接下来几天两人将峡谷中的枯枝落叶收拾到一起,堆到一方巨石下,而后静静等待,所等待的不是小风小雨,而是等到天色大变之时,才会将火升起。
                      幸运地,没过几日便等来了天气大变。那日,乌云压顶,一场大风雨眼看着似乎就要下来,两人慌忙以剑相击,将火升了起来。火越大希望就越大!峡谷上空,狂风呼呼地刮着,幸而峡谷两面绝壁,两边又被堵,否则这大风从这峡谷穿过,这火不熄也飞走了。
                      巨石渐渐湿润了,仿佛是被火烤热了而流下的汗。
                      火还没烧完,只见峡谷上空一阵阵的闪电蜿蜒似蛇的爬满了他们所见的天空,紧接着奔雷之声滚滚而来,不一刻便下起了雨来。
                      何安景仰望落下来的雨水,兴奋得手舞足蹈。
                      张青虽不像何安景那样狂喜,但眉宇之中早也有喜色。
                      听得巨石发出一连串的“兹、兹”声,两人又喜又有点紧张,都淋着雨紧紧盯着那巨石。
                      “兹——”巨石的下方已开始出现了裂纹,紧接着裂纹向上延伸延伸……
                      何安景不由默念道:“老爹保佑,祖宗保佑,等我出去以后多给你们烧点钱来!”
                      然而许久之后再无其他动静!两人脸色均不太好!
                      “张小弟,它怎么还不碎?”何安景愤怒地问,但他明显也不是问张青!
                      张青没有回答,沉默,相对的沉默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晨,何安景还在睡梦之中,忽听得几声尖锐地破空之声,睁开眼看时,三柄军剑尖啸着从他面前飞过,“铎铎铎”三声同响,那三柄军剑直直插在那巨石上的裂纹处,三个剑柄以同样速率颤动,并发出嗡嗡的响声。张青跪倒在远处,他的胸口有血沁了出来。
                      “你怎样?”何安景话音刚落,便听得巨石处一阵啪啪作响,石头碎裂成块,终于落了下来,他的笑容随即绽放,但随着那三柄剑落了下来,他的笑容又缩了回去,这掉落的石块只不过是巨石的一层皮罢了。
                      张青看罢,尽了全力所掷出去的剑也不过只有这效果,心里自然恼怒,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尸体上,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愤恨地回答道:“命贱,死不了!”
                      这时,何安景踢着那还未燃烧完而剩余的枯枝残叶道:“剩这点能再来一次?”
                      张青看着脚旁的尸首并未说话。
                      良久,何安景份外恼怒起来,拔出剑在那巨石上乱砍:“什么破石头,倒是给老子让开路来!”
                      张青也气急,随手捡过尸体旁的长枪走近巨石,内劲灌入,全力一刺,使得长枪钉入半尺再不得进。这一用力,内息翻腾得更为厉害,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地喷了出来,点点血迹印上了巨石,犹如文人故作的点墨红梅。
                      “喂——”何安景慌忙扶住张青,却赞道:“功夫不错!”
                      张青愤恨道:“不错?这臭样子算不错?”
                      “喂,我可是在夸你!”何安景不满,一把放开扶住他的手。
                      突然松开的力度使得张青不由连跌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靠在那巨石上,他道:“我没力气了,你也试着将这些剑钉入这巨石中,越深越好,等这些衣服干了,咱们再试一次。”他指着地上尸首。
                      “自然!”
                      天气越来越冷,今年冬天似乎姗姗来迟,巨石下方全部插满了长枪和军剑,有的全部没入,有的只是插入半尺,远看巨石下方,就像是一个大刺猬。
                      火,这只能算是最后能烧的大火!火光熊熊,映得峡谷一端灿烂辉煌,像天堂,而另一端则满是尸首,像地狱!天堂和地狱似乎只有这一点差别。
                      火已经渐渐灭了,剩下的只差天公做美。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峡谷缝隙中开始零星地飘下雪花来,却是在这里过冬的第一场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9-06-09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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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渐渐下得大了!张青抬头仰望,似乎想起了从前堆的雪人,接着想起了后来的苦,也想起了慕容晓晴,她那时似乎从天而来,像雪一样美丽,而那一剑也像雪一样冰冷。
                        “张小弟——”何安景不由兴奋地叫了起来。
                        张青回过神来,见那巨石的裂纹的延伸,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雪下了半夜,可那石头还是没有完全碎裂,只是巨石下方形成了一个有形的洞。
                        何安景先是大怒,对着巨石又打又骂,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坐在那洞边,而后竟哭了起来。
                        张青一言不发,却是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第二日早上,张青还在游离的梦中,便听得何安景疯狂的大笑,他爬起身来,冷冷地说道:“昨晚大哭,今早大笑,明日怕是要抹脖子了!”
                        何安景还在疯狂地笑,然而他转过身来看张青的时候,眼中分明有泪,他指着那石洞道:“你看老天爷对我们多好,这巨石里面竟然是上好的玉石。你看看这些碎石。”
                        张青走近,只见那石头里晶莹剔透的绿,应该值不少钱,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不由冷笑道:“老天,你可真会开玩笑!”话罢,便一拳捶在了那巨石上。
                        不料巨石微微颤动,
                        张青心头一念,聚力于拳,全力向那巨石打去。
                        “轰——”那巨石终于碎裂倒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9-06-09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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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公子止住护卫:“行,你三娘的面子我当然是给的,就是不知那不识趣的乡野匹夫能不能给脸。”
                          何安景真气,真恨不得给那李二公子一巴掌,却被张青止住:“算了,何大哥!”
                          “可是……”何安景皱了皱眉,转而向三娘子道:“今日我确实拿不出一千五百两,就这九百多两,余下的我过几日再给,这薛娘子就先给我兄弟留着,直到我们拿钱回来的那天,怎样?”
                          “说得倒好听,等你们有钱时,那人家娘子都成黄花菜了!”一人嘲笑道。
                          “老子说话算话!十天,十天为限!”何安景吐了口唾沫。
                          “我没什么意见,看人家李公子愿意不?”
                          李二公子大笑:“好!好!好!本公子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乡野匹夫怎么拿出千两银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9-08-01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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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更新了,有好久没动笔了,也许也没人看,不过我又有时间每天写一点了,来更文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9-11-07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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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怀璧其罪
                              两马疾驰,八蹄翻飞,尘土扬处,一马忽停!
                              何安景听得身后动静,勒马回旋,问道:“怎么不走了?”
                              张青四处张望,只见几面皆是山坡小道,并无异常,郑重地说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倒没觉得!”何安景也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又道,“咱们快些吧,我可说了十天,要不然那薛美人就该跌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去,想想真不是滋味!”话罢,一夹马肚,又跑在了前端。
                              张青赶马跟上,道:“我真觉得犯不着这样做。”
                              何安景呸了一声,道:“争的就是一口气!妈的!张小弟,我可是帮你来的,你别显得你不在乎!”
                              张青在后面尴尬地一笑,不再说话。
                              两人来到峡谷外不远处的埋藏地点,山水依旧,只是现在与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多少有些感慨。
                              何安景拿出了准备好的工具给张青,催促道:“快动手!”
                              两人挖了一会,便已经现出里面的东西,上面是两具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了了一半,上面还有虫子爬来爬去,看起来甚是恶心。何安景拿过两个麻袋,递了一个给张青,道:“这次我们弄几块大的回去,直接放桌上,震也震死那**子的李二公子。”
                              张青翻开一具尸体,石头杂乱,却见下方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上有一点斑斓的红色,像是寒冬里的红梅点缀在里面。张青心想怕是这血渗透进去才形成这样的,当下也不再想其他的,顺手揣入了怀中,只觉一股冰凉隔着内衫也从玉石中透了出来,不由使得精神一震,这一震像是在头上浇了一壶冷水,他霍然回头四顾,只见南方草丛中有一点光芒隐隐闪烁。
                              “何大哥!”张青大喊一声以作示警,麻袋扔出时,身侧军剑已然抽出,整个人似箭一般向那草丛处撺掇而去。
                              “铿——”但听得兵器交响,草丛中跳出一个手持单刀的人来。看时,这人竟是当时那李二公子的护卫。
                              “是你?”张青皱眉,两个字问出,虽然有疑问,但手上的剑却毫不停歇地攻击。
                              铿、铿、铿、铿,四声响过,竟将那护卫逼退四步。
                              这护卫功夫本不弱,只是被张青一阵抢攻,这才落了下风,但他从这几招接招的程度上感知,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显是负有内伤,否则这一轮抢攻何时只能逼退自己四步?
                              此时,何安景已从旁杀到,剑技无巧,横削立斩,皆是直接的重力打法,用在战场上自然比较实用。
                              护卫展刀自卫,面对两人的合攻,有些吃不消,心头正自焦急,一阵箭雨穿射过来,他的刀锋顿时长了势,各攻一招,随后跳出了圈子。
                              张青二人眼见箭雨轮射时,小道上转出一队短装轻骑,当先那人竟然是那李二公子,此时,他身穿劲装青袄,发冠高束,身上散发着一股锐利的锋芒,丝毫不似当日那纨绔子弟的模样。
                              “公子!”护卫转身,单膝跪地。
                              李二公子左手示意请起,右手像身后打了个暂止的手势。
                              这时,箭雨方歇,张青二人各自多处挂彩,两人正喘息着调理呼吸,手中的剑却毫不放松。只是,张青抬头看李二公子时,只见他眼中笃定自信的光芒,脑海中一闪:“难道这是你计划好的?”他问话的声音很沉重,是一种笃定的问话。
                              李二公子勒马站定,笑道:“那也多亏你们配合,否则怕是要多费一番功夫的!”
                              “呸!”何安景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只是自己却打不过他们。
                              “什么时候就盯着我们?”张青问,他的心里也沉到了谷底,只怕很快就有一场恶战。
                              “你们一进成都,摆出石头来卖时!”李二公子干脆地回答。
                              张青紧抿双唇,沉默了一阵,才道:“那么,你现在要如何?杀了我们?”
                              “我看你二人功夫不错,有意收而用之,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呸,问***屁想法!”何安景满是怨气。
                              面对何安景毫不客气的话语,这李二公子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看向张青,那眼神并不着急他回答,反却倒胸有成竹似的。
                              “我们哪有别的路可以选?”张青丢下手里的剑,单膝跪地。
                              何安景怔怔地看着,沉默了半晌,终究也丢下剑跪了下去。
                              李二公子看着张青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虽然年少,却懂得这个道理,心眼倒是通透!”
                              张青低着头,挤出一点笑容,问道:“公子是在夸我?”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李二公子倒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却问,“这些玉石是从何处得来?”他右手一挥,已有四五个人拿着麻袋跳入坑中装填玉石。
                              “天上掉的!”何安景有些气,但也是说的实话。
                              李二公子听罢,冷哼一声,道:“我李沐向来耐心比较好,二位不妨试试!”他这话说出来满满的威慑力。
                              “公子又不缺这些东西,何必抢我们的?”张青道。
                              李沐道:“你们不曾听说怀璧其罪这道理?我蜀郡的财力岂能旁落于他人。”他的意思是说,他若不先下手,就被其他有野心的人夺走,以牟取暴利了,这财路不由他李家控制,那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玉石乃天然之作,如何确定它们就是你们的呢?”
                              张青听罢,不由愤恨地抬起头来:“你这话说得不错,东西没有标志是谁的,但是谁强就是谁的,这就是这破天下的强道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9-11-07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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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3:0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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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听了,眼神一暗,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初时的神采,他轻笑道:“我说得不错,你就是心眼通透,这道理你既然懂,就不要希望日后能得到什么公平对待。”但后面这句话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9-11-0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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