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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可期–文】《烛星记》看似原著向的非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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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7-19 09:02回复
    1、写分析文,已不能满足我日益增长的脑洞
    2、看似骨架为原著,但其实.......看了就知道
    3、CP当然是有的,但红尘事嘛,不过是黑夜中一点烛光


    2楼2018-07-1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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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0 06: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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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国,襄平以南,有无名山脉。群峰险立,绵延千里,远观若莲花千瓣。美则美矣,然山中皆是妖兽巢穴,人迹罕至。
      莲花蕊心处,有一奇峰,山无寸草,岩体如墨,顶为白雪所覆,传为玄狐一族栖处。
      月夜,山巅雪厚,有袅袅雾气,一丝,一丝,轻吐在这极寒之处。
      是一幼童,约莫七岁,穿着旧衣,被埋在雪深处。
      冰雪没有盖住他的眼睛,极黑的一对眸子,带着全然的死意。这样的眼,不应属于一个孩童。
      寒夜中有咸腥味。
      幼童颈间有一处骇人伤口,似是刀刃所伤,鲜血曾经迸流而出,但不久便被寒气冻住,结成一片鲜红的晶,在暗淡月色下折出诡异的光影。
      “沙沙——沙沙——”
      一只玄狐,自雪中而来。将死的幼童,是玄狐无法抗拒的美食。
      在这样死寂的雪夜,玄狐踏雪而过的声音,像一支招魂的曲。
      幼童的眼微微怔大,他动了动,疼痛地轻哼一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玄狐在幼童三步开外停下,它在等待。等他濒死的那一刻。
      幼童的喘息声越发轻,越发慢了。随着喘息而呼出的雾气,越发薄,越发轻了。
      玄狐露出獠牙,绷起身子,像一张蓄势的弓。幼童的气息越弱,这张弓便蓄得越满。
      云来,月隐。
      黑夜深处的玄狐,如箭一般扑向它的猎物,獠牙向颈而去。
      忽然,像是火石乍碰,孩童身边骤然迸出一团刺目的火光,一刹间如日如昼。玄狐本是夜兽,最忌惮光亮,尖吠一声仓惶而逃。
      那火光飞快地熄灭了,只余微微一点荧光,飘飘摇摇,落在幼童身上。
      荧光一明一灭,似在喘息。待它休整几许,微微亮上几分,如同一点烛火,照出一丝飘荡的雾。
      幼童还活着。
      这烛火扑闪几下,复又飘飘而起,向夜深处而去。
      这时,濒死的幼童忽从雪中跃起,双手一握,将这烛火收拢入掌。
      烛火被困,疯狂地挣扎起来,幼童死死不放,往山下奔去。
      百步开外,一壮年汉子急迎上来,幼童见他便喊:“爹!爹!我抓着了!”
      汉子张开一铁笼,幼童将手中烛火扔入,汉子忙关上笼门。
      烛火在笼中徒劳撞着,不得口出。
      汉子将笼扔在地,手中抓着草药往幼童颈上伤口捂。幼童跪在地上,那双眼映着闪动的烛火,再无一丝死意。
      “爹!这东西值钱吗?够买药了吗?”
      汉子眉头紧蹙着,呸了一声。
      “这是只烛鸟!就能发点光,值不得几个钱!”
      幼童眼中的光亮很快暗下来,他盯着那烛火,恨恨地道:“都是它!我差一点就抓住玄狐了!”
      笼中的烛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安静下来。那点荧荧烛光,暗了几分。
      幼童推开汉子的手,“爹别治了,我再去一次!”
      汉子眼中血红,用力抓住幼童:“三儿!”
      幼童哭起来:“让我去吧!等娘好了,还能再生弟弟!”
      他只哭了一声,便倒了下去。
      汉子扑上去,探了探鼻息,原是晕了过去。他抱紧自己的孩子,坐地哽泣起来。
      笼中烛鸟忽鸣了一声,那是怎样奇妙的声音啊,如同春日破冰,娇花吐蕊。
      汉子止住哭泣,茫茫然看向烛鸟。
      烛鸟便又鸣了一声,这次像是夏日溪流,婉转不绝。
      汉子轻声唤:“三儿!三儿!你听见了吗?这烛鸟还会唱歌!保不齐能卖个好价钱…….”
      笼中烛火未灭,苍穹万点星光。
      这夜,韩国新郑,有人在看着同一片星空。
      在这千万年周行不怠的星辰中,忽有一点烛光,骤亮,又乍灭。
      看星之人笑道:“烛星见于角亢间,韩地将乱啊。”
      --序 完---


      5楼2018-07-20 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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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潜龙-上
        韩国地处列国之腹,被秦、魏、楚四面环抱之。因着这枢纽之位,都城新郑成了各国商货集散处。莫说是燕国烈马,齐国珍珠这类各国物产,连极寒之地玄狐皮,蜀山神木扶桑叶,都可在新郑购得。
        若想搜罗些稀世奇珍,潜龙堂便是好去处。要知道,那些个绝世珍宝,莫不在爱宝人自家的箱底。潜龙堂便是个换宝之地,诸国王公贵胄,江湖奇人,均携宝来此,以物换物。
        每月十五,潜龙堂易宝日。
        这是个鸟语莺啼的晴日,新郑城处处沐着明亮日光。
        潜龙堂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堂内无明窗,仅由灯火照明,那雕花椅,镶金阁,皆泡在一片晦涩光影中。
        堂内有八阁宾座,这日只有六阁人。
        丁字阁中有一紫衣公子,闲闲倚着榻。他面前有五只酒器,或高或低,形态各异。公子撑着头,目光散向四周来客。
        甲字阁端坐着一华服男子,乙字阁一布衣青年。
        戊字阁是一魁梧络腮胡,袒胸结辫,褐发绿瞳,狼族人;
        丙字阁里的客人身形肥大,一轻纱女郎紧贴他身侧,愈发显得阁间拥挤。
        丁字阁中的公子微微皱眉,向面前酒器伸出手,端起那只广口饕餮纹的金樽,一饮而尽。
        饮罢,他将金樽闲置一旁,挑眉看向己字阁。
        己字阁垂着一层绣幔,一层薄纱,纱幔背后,只有模糊的影。各阁客人的目光,有意的无意的,都曾打量过那纱幔后的影。
        一声悠长的钟鸣,时辰到了。
        潜龙堂当家司徒万里笑吟吟走入,灯火亮起几分,映出堂中间依八方摆放的宝物台,皆被一层金丝帛掩着。
        司徒万里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开始示宝。
        甲字台的丝帛被摘下,一刹间光芒大耀,众人皆正了正身子,向宝台看去。
        “甲字阁的贵客,带来一片龙鳞,乃上古神物所遗!”
        司徒万里抬手揭帛:
        “乙字阁的客人,带来一丝至纯的寒气,极寒之地百年凝成!”
        丁字阁中的公子,轻笑一声,举起一只玄晶觞,又捞起一只龙纹觥,长指把玩片刻,方饮下觥中佳酿。
        “丙字阁的宝物是一只烛鸟,此鸟非但能如烛照明,还能如莺啼唱。”
        “丁字阁的贵客,带来一只碧海珊瑚樽,乃是东海珊瑚经千年浑然天成!据说清水入樽,可成琼酿!”
        听到这,丙字阁的肥客耐不住道:“听闻公子嗜酒如命,此等宝贝,竟舍得出手?”
        紫衣公子懒懒笑道:“这珊瑚酒,太腻。”
        司徒万里拱拱手,继续示宝。
        ============剧情走向开始不同的分割线=================


        6楼2018-07-20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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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潜龙堂-下
          戊字阁的宝物台上,是一只项圈。
          “戊字阁的客人带来一只刚断奶的霜狼,还未认主!”
          紫衣公子懒懒卧着,伸手将面前一只饕餮纹铜尊内的酒给饮了。此时他面前仅剩一只最朴素的玉质酒杯,而宝物台上也只剩一件未示之宝。
          公子的目光落在那纱幔之上,他早已闻见空气中极淡的香气。他本该辨得分明些,可身边丙字阁那侍妾的香脂过于艳烈,熏得他头涨。
          公子心想,施之淡香,掩以帷幔,要么相貌骇人,要么.....便是一见难忘的美人了。还是后者罢,反正见不着人,不如留些旖旎幻想。
          最后一方金丝帛被缓缓揭下,灯烛摇曳,阁内众人探了探身子,欲看清台上是何宝物。
          竟是一只蛋,比鸡蛋略大些,又不及兽蛋。无论大小,颜色,形状,均看不出有甚特别之处。
          “己字阁贵客带来的宝物,不同寻常。”司徒万里说罢,朝着己字阁走近半步,拱手笑道:“阁下,请!”。
          纱幔后的人影未动,一个极妩媚的声音从己字阁传出来:“这宝物孕自阳翟,颍水之畔,翟山深处。”
          紫衣公子坐起身来,眯起眼盯着那一袭纱幔。阳翟,乃是夏王大禹之都,也是韩国旧都。他隐隐感到,这纱幔后的人,是为自己而来。
          “这宝物历经百年风雨,如今已近破壳之日。只不过......”纱幔后的人影轻笑一声,在座的人心中仿佛被极软的绒羽搔刮了一下。
          “若将宝物据为己有,需精心育之。至于能孵出什么,全看主人心性如何。”
          丙字阁的肥客嗨了一声,鄙夷道:“别唬人了,我看就是一鸡蛋!孵出只小鸡仔,到头来还怪主人心性不佳!”
          紫衣公子却浅笑道:“不知这宝物,该如何养?”
          那人影的声音微凛,公子听出她语中寒意:
          “主人的梦境,便是它的养分。”
          宝物呈毕,客人们依次报出心愿,若双方皆合意,便是成了。
          甲乙二阁的客人只互相一望,便成了交易。丙阁肥客想要戊字阁的小奶狼,戊字阁那狼族壮汉却盯着甲字阁那片龙鳞。
          甲字阁中的华服男子道:“虽是幼狼,长大后獠牙锋利,兴许连主人都咬。阁下的美意,只能心领。”
          戊字阁的狼族人粗哼一声,竟起身走了。
          丙阁肥客复又看向紫衣公子,堆笑道:“公子的酒杯......”
          公子仍看着那一帘帷幔:“我倒是想看看,姑娘这宝物会是什么。”
          帷幔后的人影并未答话,不知在想什么,或是在犹豫什么。她终是开了口:“丙阁贵客,可愿将那只烛鸟换与我?”
          她仍是那媚人声线,公子却莫名听出些少女心性。
          丙阁客人摆手:“我才不想要你那东西呢!”
          司徒万里赔笑道:“己字阁客人想要您的烛鸟,您想要丁字阁的碧海珊瑚尊,而珊瑚尊的主人恰恰想要这己字阁的宝物,三位贵客依次换之便可!”
          丙阁客人大喜,捧起那珊瑚尊在侍妾面前张耀。紫衣公子接过那只平平无奇的蛋,抬眼看向纱幔。
          “打开便是。”那女人吩咐道。
          司徒万里打开关着烛鸟的笼门,女人将纱幔拨开一条浅缝,轻唤一声:“来。”
          那烛鸟竟朝她而去,在这片晦暗影中,犹如荧荧星光。


          10楼2018-09-15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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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韩非
            新郑城内有溱水洧水二河流穿之,河水入洼成湖,湖畔有一华楼,叫做紫兰轩,乃是个软香迷醉的好去处。
            这日午间,一紫衣公子披着这懒懒日光,踏入紫兰轩内。轻纱青裙的姑娘迎上来,媚笑道:“公子~今日来得这般早,莫不是被哪位姑娘迷住了?”
            公子手中似护着什么,浅浅一笑:“彩蝶姑娘一猜便中,我想找你姐姐。”
            彩蝶掩嘴笑:“哟,哪位姐姐呀?”
            公子挑挑眉,“前几日与我说话的那位。”
            彩蝶轻摇手中扇:“紫女姐姐呀,公子真会挑,我们紫兰轩当家的可从不陪客。”
            公子将手展开,掌心有只蛋,他笑道:“你看看,紫女姑娘的,我就想问问怎么养。”
            彩蝶露出一种既疑惑又了然的神情,侧过身为他引路。待彩蝶回来,其他姑娘凑上前:“刚才是谁呀?”
            “是九公子韩非。”
            “噢~他呀,没什么权势,就好酒色,也不知有多少家私够他败的。”
            “长得是挺俊,但姐姐不见客呀。”
            “姐姐吩咐的,若他带着东西来找,便放他去见。”
            “可他拿的那是什么呀,鸡蛋吧?”
            “他说问姐姐怎么养呢!”
            “莫不是傻子吧?”
            姑娘们哄笑一番,继续忙于眼前事。
            韩非踏入东南角处的房间,打量了一番。房内陈设华丽,摆件精致。那彩漆屏风,金丝锦幔,处处叫嚣着房中主人财力雄厚。房中有桌席,一紫衣女人正坐在席上,并未看他。
            这便是紫兰轩的当家,一人经营这样庞巨繁杂的生意,外人多猜是有些岁数的,谁料得到是这样年轻的女人。
            年轻就算了,还美得很。美就算了,眼睛还这么勾人。勾人就算了,穿得却严严实实的,严实就严实,露这一截腰作甚呀,惹得人总看。
            韩非一边在心里笑,一边自顾坐在女人对面,哀声道:“紫女姑娘,自从养了你这宝物,我可是夜夜无梦啊!”
            紫女抬头看他:“公子说笑了,这哪是我的宝物呀?”
            韩非小心捧着手中蛋,笑得更深:“前几日我在此喝酒,姑娘来与我说了几句话,那声音可是让人难忘呀。”
            紫女没有答话,韩非掏出绢帛铺叠桌上,轻手轻脚地将蛋放之妥当,自己却起身走向窗前。
            “姑娘,这不是你的闺房吧。”韩非推开窗,窗外是闹市,正午时人声嘈杂。“姑娘特意换了地方,可人家以为你跑了,正辛苦寻你呢。”
            紫女讶问:“谁?”
            韩非倚着窗,笑吟吟看她,却不言语。
            片刻,窗外一声脆啼,一只鸟儿扑腾着飞过,韩非朝鸟儿喊:“哎,哎这里这里!”
            鸟儿飞回窗前,扑腾几下,冲入屋内,直勾勾向紫女而去。鸟儿欢喜地鸣了几声,落在紫女肩头,通体亮着荧光,白日里也见得分明。
            紫女长叹一声:“就知道添乱。”
            韩非却凑上前,伸指头逗了逗鸟儿:“多谢烛鸟姑娘!”
            烛鸟一喙子啄他手指,跳着背过身。
            紫女道:“它是公的。”
            韩非尴尬地收回肿了的指头。


            11楼2018-09-15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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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妖族
              紫兰轩西北角一雅阁,韩非正闲卧塌上,怀里抱着他那只蛋。屋内三位姑娘,斟酒的,扇凉的,还余一个捧着鲜果。
              彩蝶又斟了一杯酒,笑着递上:“公子,昨日说了混沌创世,今日说什么呀?”
              “彩蝶姑娘想听什么呀?”
              “不如,说说妖族吧?”
              韩非笑饮一杯酒,说道——
              “创世神陨后,精魄上浮入云的成了仙,下融入泥的生出人;而神的躯壳化为山川万物,万物灵气盛处生出妖。
              泥土虽不定,精魄却永存,故人族虽有生老病死,却可入轮回。妖族生于灵气,可与天地同寿,却入不得轮回。若妖族死去,便是真正的化为尘土。”
              彩蝶紧了紧手中酒壶,垂了眉眼:“妖族千百年才诞一只,人族却生生不息。上古时人妖大战,妖族陨的陨,躲的躲,如今已难见了。”
              韩非看了眼她垂落的眼睫,复又笑道:“还有些妖族与人族结合。如今七国的王室,便有来自妖族的血脉。”
              扇凉的云雀不自觉停了扇子:“公子倒是说说呀!”
              韩非笑着看她们,彩蝶忙上前斟酒,云雀扑扑扇起扇子,棠梨拣了只果儿递上前。韩非捧着宝蛋,换了个更舒服的卧姿,笑道:
              “西面秦国,先祖是玄鸟一脉。玄鸟最是凶悍,没有天敌,与妖与神皆可一战。但凡迎战,不死便不休。”
              韩非这话说得凛然若冰雪,姑娘们打了个寒战。云雀战战问:“如今秦国强盛,要是打起来,六国能胜吗?”
              韩非摇摇头:“六国之中,无一国可与秦一战。”
              彩蝶说:“要是六国合力,总可胜吧?”
              “依彩蝶姑娘之见,六国能否合力?”
              彩蝶端起酒壶:“管他能不能合呢,饮了这美酒,醉了今朝便好~”
              韩非哈哈一笑:“姑娘高见!”
              这一杯酒下肚,韩非猝然蹦下榻,叫了声:“哎呀!”
              姑娘们急急问何事,韩非又惊又喜:“我的蛋!我的蛋要破壳了!快帮我叫紫女姑娘!”
              彩蝶忍着笑,起身去唤紫女了。


              12楼2018-09-16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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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破壳
                紫女刚推开门,韩非正站在门内一步远处,双手捧着那宝贝蛋,手一伸便递到紫女眼前:“紫女姑娘,快看,要破壳了!”
                紫女双手抱胸,微微退了半步,笑说:“公子的宝贝要破壳出世,叫我做什么呀。”
                韩非笑得眼弯弯:“你这不是来了吗。”
                紫女垂眼看向那蛋,几日不见,剔透晶莹得竟有几分像玉,总算有些宝物的样子。蛋上有几条极细的缝,正打量间,咔嚓一声,又一条缝自顶部裂下来,隐隐有光。
                韩非喜道:“又裂了!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身边的彩蝶云雀棠梨纷纷说看到了看到了。
                紫女看着这一帮围着蛋的,心里莫名发笑,瞧这喜庆样儿,不知道的以为要生娃了呢。
                韩非忽的抬起头,脸色严峻:“紫女姑娘,它出来时会不会携风带雨的啊?要不要出去等?”
                紫女看了眼房里的家具,飞快地点头:“我带公子去后院吧。”
                紫女领着路,韩非捧蛋跟着,彩蝶等人也按不住好奇紧随着,一路上不时有姑娘们听得消息跟来,待到得后院,已有十好几人了。
                这是个朔月的晴夜,繁星万点,纵是紫兰轩的灯火也压不住那一苍穹的碎银光。院内韩非端坐着,手中那颗蛋莹莹发亮,像是落下的月亮。
                “我猜是凤凰,我还没见过凤凰呢。”有姑娘说。
                “肯定是龙!”
                “我觉得也是。”
                “我觉得是狐狸,特别漂亮的那种。”
                “你傻呀,狐狸哪有从蛋里出来的!”
                .. .. ... ...
                一众人屏息等着,嘴里猜着,眼里盯着,看蛋上的细缝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风起,风啸声中只听一声脆裂声,蛋顶破了。有什么从蛋中挣扎而出,一刹间蛋壳骤裂,化作碎光千万,随风忽而飘散,散入天空若星辰点点。
                众人的视线也随风而起,仰首望天,待星光消散,复又急回目看向韩非。
                “宝贝呢?”大家急切地问。
                “在这呢。”
                “在哪?在哪?”
                “这儿啊。”韩非举起手,他手中有一团.......煤球。
                一只通体黑色,肥嘟嘟,毛茸茸的........小鸡仔。
                真的,小鸡仔,就是小鸡仔。
                韩非和紫女都想起潜龙堂时丙阁客人说的那句:
                “别唬人了,我看就是一鸡蛋!孵出只小鸡仔,到头来还怪主人心性不佳!”
                紫女不由得问韩非:“你成天都在梦些什么??”
                韩非僵笑道:“我也想不通.......”
                众姑娘散了,只余韩非,紫女,和小黑鸡。
                韩非用指头拨了拨掌心的小鸡,眉目和煦:“紫女姑娘,给它起个名吧?”
                小鸡一团绒毛,看起来软软的。紫女忍不住俯下身,也逗了逗它:“公子才是它主人,紫女可不敢逾越。”
                韩非说:“这宝物是你带来的,算它干娘。”
                紫女直起身:“呸!你才是她干娘呢。”
                韩非笑,“好好好,是我失言。你看它黑乎乎的,小名儿就叫煤球儿吧!大名.....它得跟我姓韩,叫什么好呢?”
                紫女随口说:“这么胖,叫韩肥吧。”
                说完觉得好笑,韩肥,韩非。
                韩非竟然点头:“好名字!”
                他捧着韩肥站起来,由紫女引着往回走。
                廊道长长,经过一方小院,院里有人饮酒。韩非走过时,那人恰回头看他。
                玄衣,银发,生了一双极黑的瞳。
                那人看向韩非手中的煤球,小煤球眼儿没睁,却抖了抖。


                15楼2018-09-17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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