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听雪阁出发,途中正碰上各派前来支援的长老,于是一同人决定一齐出发。
三天后,几对人马在听雪阁门前聚集,首当其冲的便是宋亦温和越九阡兄弟三人。
月色下,原本清冷的听雪阁更加显得阴森寒冷,不由得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听雪阁传说尸骨遍地,如今八月之际便觉得心生寒意,看来果真如此。
“陆妖女!别畏畏缩缩跟耗子一样,识相的话快放了嵘儿,否则…我便屠了你整个听雪阁!!”越九阡气急败坏的喊叫声震惊了屋檐上的乌鸦,越千绝看着封闭的大门,握紧了手中的羽扇。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宋亦温和越千绝对视一眼,上前走到越九阡身旁:“听雪阁易守难攻,能让我们这么容易进来,只怕有诈,还是小心为妙。”这话不知是说给越九阡听还是说给自己的,只是觉得冥冥中命运的转盘已经开始转动了。
“诈什么诈?!我们这么多人,怕她一人不成?!”越九阡不理会宋亦温和越千绝的劝诫,执意要上前去看。越九阡并不是如此冲动之人,只是这事涉及嵘儿……想起嵘儿,越九阡有想起了他那有着一双温暖如梧桐双眸的师父,心中更是泛起阵阵疼痛……越千绝有些生气,但是他知道嵘儿在越九阡心中重要的原因,也不便像以往一样斥责他,只能拦住。而他还没上前,人群里就出现了一个慵懒的声音:“陆宫主曾经可是以一人之手灭掉整个北冥族呢,是吧,宋长老。”
众人将目光集中到来人身上,此人非凡气质,淡蓝色的衣衫如明净的天空,纤尘不染,让人离不开视线。不过因为来人戴着面具,身份也不得而知,越千绝望向他的时候却有一瞬的恍惚,他隐隐感觉这个人与他似曾相识的。
“敢问阁下是谁?”宋亦温皱了皱眉,刚刚那人提的事迹正是他心中不愿被提起的过去,而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救出北冥夜。唯一的遗孤。
“在下无名小卒,无需各路英雄记挂,不过只是要提醒英雄小心丢了性命。”祝熙夜微微上扬嘴角,面具下的眸子潋滟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对着那扇门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越九阡没有过多关注少年的话语,以为只是年少轻狂之辈,而越千绝望着祝熙夜,眉头紧锁,心中有了丝丝异样的感觉,却又不得知,越九阡继续嚷嚷。“哟~这不是宋亦温长老么,本宫主可是念你多时呢。”轻飘飘的女声从天而降,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屋檐上,笑嘻嘻地把玩着手中的离魂萧。忽而目光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亦温,露出了嗜血的眼神,“新药材到了呢。”
“妖女!快点放了嵘儿!否则我们立即攻进去!”越九阡一手握着鸿影剑一手指着陆璃画气的咬牙切齿。眼下他没有轻举妄动就是担心陆璃画的百步雪莲。
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是担心弟弟和众门派。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忧虑,越千绝把越九阡拉到自己身后,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有我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焦灼。
“小绝……”越九阡望向个子还比自己略矮一些却还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轻声自言自语,“谢谢你。”
“百步雪莲的滋味想来你的师父最清楚不过,要不要你也来陪他?哈哈哈哈!”如鬼魅一般的女声在此时格外刺耳,而这如挑衅一般的声音激起了越九阡痛苦的回忆,是激发了越九阡心中的滔天的愤懑。
他想起了自己师父飒爽的身姿和缥缈而凌厉的剑法;想起他对着自己拿明媚温暖的笑容;想起他生气的用折扇敲自己的头,一脸的无奈和疼惜;想起他在自己耳畔轻声说到:“师父也最喜欢九阡了啊。”时温柔的笑颜……而这一切都画面终究被打碎。他眼前浮现出师父浑身是血拼尽全力让自己离开的样子,大片的血迹沾染着尘土,在他杏白色的衣袍是那样的刺目。他白玉般无暇的脸色染上了血污,他最后的微笑定格在他的记忆中,那样的明媚而刺眼……
“陆璃画,你不得好死!终将下地狱!”越九阡双目赤红的吼道,他紧紧握住拳,指骨用力到发白,而指甲已经刺入了手心,有鲜血沁出。
“对!下地狱!下地狱!”
各派纷纷响应越九阡的话,只有蓝衣少年一人微抿唇,没有说话,亦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场戏。目光略微扫过一直神色冷厉而沉默的越千绝,眉头却轻轻挑了挑,只是动作太过细微,一直注意着他的越千绝也没发现。
半蹲在屋檐上的陆璃画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而且并没有出手的架势,只是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拍了拍手,在众人以为是百步雪莲而戒备无比时,听雪阁大门敞开,韧弥带着北冥夜和嵘儿出现在几人面前。
“阿夜!”
“嵘儿!”
听到宋亦温和越九阡的呼唤,两人眼神不再涣散,重新变得有神起来。
“还真是感人的场面啊。”陆璃画似笑非笑,从屋顶轻轻一跃,降落到两人面前。
“宫主,这二人该如何处理?”韧弥说着,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北冥夜。
此人已是被折磨地伤痕累累,而嵘儿却是没有任何伤害的痕迹。看到这一幕,祝熙夜微微一笑,这个陆宫主还真是如传谣一样,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