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鬼差来访。赵云澜对书版沈巍说起自己的忧虑,搞得沈巍相当感动,紧紧抱着他睡了一晚。
第二天睁眼,沈巍不在,大概是出门去了。赵云澜坠着关于魂火的满心疑惑坐立难安,索性给沈巍留了字条,自己出门去特调处。
通过天眼,他能看到路上活人们身上的红字功德和黑字过错。打车到特调处,下车还没进门,就被匆匆赶来的沈巍一把抓住。
沈巍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牢牢抓着赵云澜低声问:“你去哪不能跟我说一声?我不过是出门买点早饭,一回家屋子空了!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好吗?你要是再这样我……”
他什么?沈巍胸口上下起伏,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云澜扭头看沈巍,利用比昨天更清明的天眼,他发现沈巍身上有一排一排代表功德的、红色的明亮字迹,简直像是一件红色的衣裳,说明这个人未曾懈怠地一直在累积功德。
可那些功德并不能持久,很快就像浪潮褪去,被沈巍自身的黑暗涤荡安静,像是永远无法留下痕迹的沙滩。
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的赵云澜眼眶一酸,他甚至都不明白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代表什么,却已经自灵魂深处感到酸楚,似乎他对发生在沈巍身上的一切都感同身受、甚至于他本身就与这一切息息相关。
赵云澜心中一突,记下来这一瞬间的感受,然后不动声色地拿出自己惯常的油腔滑调:“这有什么,我这不是仗着你一定会追来?你来了正好,扶我进去。”
一进特调处,汪徵就迎过来:“赵处,您要的关于……”
赵云澜打断她:“嗯,整成电子版直接邮件我。”
“好。”汪徵应诺,随即注意到他眼睛的异常,“赵处,你的眼?”
赵云澜眼睛看不到了,整个特调处都炸开锅。
祝红又急又气,竟然直接责问沈巍为什么没保护好赵云澜,赵云澜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祝红爱慕自己。
赵云澜的母亲来电,赵云澜跟她约好过年带人回家吃饺子。
从大庆那听说妖族集市可能能治疗眼睛,沈巍和赵云澜便商量好了出行计划。
妖族集市上,迎春花妖以上供一样的态度将能治愈赵云澜眼睛的花蜜拱手奉上。赵云澜原意是拿另外的宝贝换,被花妖这一搞,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又听着小妖怪帮妖族组长带话,说什么“妖族听凭大人调遣”……
?????赵云澜心中写满问号。
到后来,滞留在妖族年会的赵云澜和沈巍听到妖族祭祀神明,唱出“大荒山圣”,而应该从大荒时代就记事儿的沈巍却语焉不详时……赵云澜整个人都要被问号淹没了。
带着满心疑问,使用妖族花蜜让自己的眼睛多少能看到点儿字之后,赵云澜就很紧迫地翻看了汪徵给他准备的资料,还在特调处年会,其他妖妖鬼鬼都打麻将的时候顶住诱惑,躲在图书馆里做了不少关于拓展阅读。
第二天天一亮,他顶着俩黑圆圈从图书馆出来,两眼一闭睡得人事不知。沈巍无法,把他抱回自己家,又接到龙城大学那边的电话,只好把赵云澜留在家里,自己去学校跑一趟。
沈巍一走,本来“睡得跟猪”一样的赵云澜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睁着他那双其实看不太清楚的眼睛跌跌撞撞地收拾沈巍的东西,要趁对方还应该过来前,直接帮他搬家到自己在龙城大学旁新买的房子。
收拾的过程中,他发现沈巍家有一个房间房门紧锁,且用的锁是……昆仑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