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子兑、执明、阿离和随行侍卫进到狱中。
此时的仲堃仪,再无从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失败的悲凉,无尽的落魄……
见执明与慕容黎前来,便扯着嘴角笑着:“呵,你们留着我,是想折磨我吗?还是觉得,找不到杀我的理由呢?这位,想必就是琉璃国的子兑国主吧。”
“你就是仲堃仪!”子兑问,可那听起来,明明就是肯定句的语调。
“是,我是,如何?”仲堃仪阴阳怪气地说到“怎么,子兑国主不会真的信了执明与慕容黎的话了吧?”
“仲堃仪,你还想狡辩什么!”执明弗然怒。
“执明国主为何如此紧张?莫不是我说中了什么?”仲堃仪接着说到。
“你……”执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子兑国主,子煜的确是死于天枢与开阳之人手中,而子煜将军的死并非我意。试想,若是那时,慕容先生愿意派援兵支援,子煜将军现在恐怕也不会有事吧。”仲堃仪在不断诱导子兑做出错误的判断,为的就是子兑会有一日倒戈,攻打天权。
“……慕容先生,仲堃仪说的可是实情?”子兑问到。
“这……子兑国主,”慕容黎作揖,接着说到“那时的情形十分危急,如若我派兵相助,不仅无法救子煜将军于水火,甚至还有可能使瑶光和天权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就是就是,那时若不是骆岷将病鼠投放到我天权大军的粮食中,我军也不会无法突围,若不是仲堃仪派天枢军士相助开阳,我军也不会处于孤立无援之境,子煜也不会想以身犯险,闯入开阳军营,遭到杀害!”执明气急了,对仲堃仪喊到。
仲堃仪倒是不慌不忙地反驳到:“执明国主还真是和慕容先生一个鼻孔出气。罢了罢了,反正现在我落到你们手里,你们怎么说都是有理的。最后,我还是想对子兑国主说一句话,好好考虑考虑自己所做出的选择,想想昔日的天玑、天枢、玉衡、开阳、天璇,相信子兑国主不会希望下一个便是琉璃国吧。”
“……”子兑并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这让见微知著的慕容黎察觉到事情不妙,但他还是礼貌地说:“想必子兑国主也是乏了,依在下之见,子兑国主不如先回典客署休息一下,再决定如何处置仲堃仪也不迟。”
“嗯,好,那孤王便先回典客署了。”子兑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执明和慕容黎面面相觑,还有在一旁奸笑的仲堃仪……
典客署。
“杨归、吕帖溉,你们刚刚可把仲堃仪的话听清了?”子兑问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两个亲信。
“回大王的话,属下听清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子兑接着问到。
“属下认为,那仲堃仪所说不无道理。”杨归说到。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仅凭慕容黎和执明的片面之词和那近乎玄幻的解释,根本不知道那是真是假。”吕帖溉接着补充到。
“你二人说的,有理。”子兑沉默了一会,说到“那我们还需提防着他们才行。”
“是!”二人回答。
夜里,趁方夜不在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靠近了牢狱。守卫的士兵将其拦住,可一转眼,几个士兵和狱卒就纷纷倒下,那人也顺利潜入狱中。
“仲先生,醒醒。”那人轻声呼喊。
“嗯?”仲堃仪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你是谁?”
闻言,那人摘下斗篷,露出了脸:“是我,仲先生。”
“子兑国主?”仲堃仪不知来人意图:“不知子兑国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孤王今日细细考虑了一下仲先生的话,觉得言之有理。”子兑淡淡地说到。
“哦?子兑国主的意思是?”仲堃仪眯起眼,看着子兑。
“孤王对先生的种种经历略有耳闻,对先生的本事谋略也是佩服至极。而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执明和慕容黎,不知先生是否愿意跟我回琉璃国,做我琉璃国的谋士?”子兑道出了来意。
“呵,子兑国主您这话的意思是,要与慕容黎和执明为敌了?为什么?您明明可以杀了我,与天权交好,琉璃亦可迅速发展。您现在选择与我为友,不就等同于放弃了整个钧天的市场与人脉吗?”仲堃仪问到。
“仲先生,我早就拒绝了执明的通商的请求,他们这些小人物,怎可与我等相提并论?您说,对吗?”子兑笑着对仲堃仪说到。
“原来如此,那仲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仲堃仪点点头 表示同意。
“如此甚好。”子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