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停止。
罪孽在那一瞬再也无法掩饰。
“学会吧,习惯吧,放弃抵抗与伪装。”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雨幕中显得甚是苍白,深黑的碎发如同海洋深渊中不应存在的幽幽之火。双眸是黑暗中最优雅沉寂的星,不像话的温柔中藏着杀机,但又的确是温柔的。高挑的鼻梁被雨水打湿,薄唇边似乎挂着令人沉沦的暖笑,可那上扬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
礼帽与礼服给予他最完美的形象,温雅的面容下埋藏着妖孽与邪肆。这就是杰克,可以是一位中世纪上等贵族的伯爵,也可以是在夜晚与浓雾中行走的隐形杀手。
……
“我可能明白你为何要戴上面具了。”欣赏完的玛尔塔歪了歪头,轻轻咬住杰克的耳垂,“真是一张与所有光明都背驰的面容,大概只有死去的灵魂才会拥有这般绝望的窒息之感吧。”
杰克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不安分的少女。
“既然都已来到了这里,活着与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我可以坦然地面对,活着也只不过是去赴约下一次死亡。”
玛尔塔仍是半跪在椅子上,她支起属于她美妙玲珑的身躯,一条腿折叠膝盖抵住杰克下.体,捧着他脸庞的手突然伸向了他的后脑。
“嘶……”某处被弄疼的杰克也忍不住轻叫一声,“你不会是想在这儿……”
少女一笑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像是开了一朵争妍的蔷薇花,美丽妖艳。
浓重的黑正迅速侵扰这美丽无暇的善良,污浊与肮脏正取代绝对的正义,当梦想被扭曲,枯燥机械的信号声终于磨光了她的耐心,曾经追逐的都被狠狠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她伸长的脖子终于脱离了男人斗篷的保护,雨水肆无忌惮地淋向娇弱的身子。就像大雨马上会摧毁一切般,就像下一秒不会存在般。
她义无反顾地咬住他的唇,比她刚才的挣扎还要用力,贝齿穿透男人的薄唇,让原本的苍白被鲜血染上,顿时邪异无比。
杰克愣了愣,随即笑了,把疼痛的嘶叫化作无畏而纵容的笑声。
“很好,你这个女人就是为我而生的……”
眼里是令人惊恐的危机,可杰克却完美地将它藏好,绽出所有柔情。
“优雅又神秘的监管者,你可曾想过危险会来自于我?”玛尔塔舔舐着属于他的暗红血液,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他环抱住她,反在少女的额头和眼角落下吻痕。
“在初尝到亲密的甜意后有谁会不解风情地打破它呢?再说了,魅力无限的玛尔塔小姐,再真实的你也改变不了软弱,就像那天你紧握着没有子弹的枪一般……”
“你还是那样自以为是。”她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冷意。
腥甜而黏稠的血从他唇上的伤口流出,沾染在少女的舌头上,她就像在品尝以血制成的甜点般,专注甜美的模样令男人那幽幽的黑眸迷离而沉醉。
“我一定会杀死你。”
“一边跟我忘情地接吻,一边却又想着要杀我,你还真是无情啊。”
凉风呼啸着,如婴儿被扔在一个荒原上鬼哭狼嚎地抽噎,越来越大的雨扑打在两人身上,从玛尔塔棕色的秀发上,滴落下豆大的雨珠。
内心深处罪恶的欲望在放大。她的眸在朦胧之中颤栗。冰冷的水滴落在肌肤上融化,化作一道冰凉,令玛尔塔的双手颤抖。
杰克风轻云淡的眸里夹杂着笑意,不是嘲讽,不是玩味,只是一种自信放纵的笑。
都在等待。
……
“砰——”枪也扣动然后打响的声音,毫无意外目标就是正拥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玛尔塔双眼一凝,趁此迅速离开凳子然后逃跑,很快消失在不清晰的雾气中。
她忘记了自己装的是子弹还是烟雾弹。
她只隐隐记得男人于朦胧之中温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