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想的,也未必会是…”
听到她叹气下意识地反驳,却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氛围顿时在周遭萦绕,但却过于沉重到窗外的光线都愈显黯淡。
虽不至于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但…
“心,”
听完这一连串的故事之后让自己做到深呼吸逐一开始消化,过程中甚至让自己三番五次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沉川老师所背负的是不求回报的爱情,而在这过去的七年里,他一直保持着高尚的心境,这真的可谓是达到了一种境界…最高的境界吗?就连当初的我也遭到过暗物质的屡次侵蚀,那种不为世俗所荧惑的强大内心…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可是艾托,你听我说。”
定定地坐在桌边,握紧拳头的双手略微颤抖。
“直到我在釜炎镇醒来之前,”
“甚至要追溯到遥远的孩童时期,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与精灵搭档邂逅,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重塑了我眼中的一切,我一日之间…几乎失去了我身边的一切。战争,很恐怖,可我面对着那群肆意践踏我家乡的恶魔,却毫无还手之力,”
努力地回想起那天的遭遇,这就像是把血淋淋的伤口扒开一样沉痛,可此时的自己却出乎意料地感到平静,是因为省去了一些细节的缘故吧。
“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未褪去,瓢泼大雨又接踵而至,慢慢的周围一切躁动,兵器的撞击声、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唯一能清楚地听到的,仅有我那颗仍在剧烈跳动着的、炙热的心脏,它使我由无尽的迷茫与绝望逐渐转变为愤怒以及不甘,我感受到的是一种心境的复苏,是它一步步引领着我,引导着我铸造出了这柄长剑。”
“那一刻我就决定要成为一名骑士,我坚信着光明永远常伴吾身,我将用我的双手去保卫身边的一切,忠实于承认并信任我的精灵搭档,每当我紧握住剑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它仿佛寄宿着灵魂的载体,时刻警示着我很多重要的道理。”
“而现在,剑已不在我的身边,我很有可能不再会紧握着它了,但这难道意味着我舍弃了什么吗?不是的。换言之,强烈的意识仍然会指引你前进,即使你不刻意地去遵循它,命运的齿轮还是在不断转动。”
将自己深埋在心底的东西说出来想必这还是头一次,但眼前的这位女孩正处于某种关键性的节点所以绝对不容忽视,哪怕一丁点也好,想让她能更深刻地认清自己所作的努力,既然已经认定了方向,那接下来就应为了能更加明确心中的想法而开始战斗。
“所以,艾托。”
双手按上她的肩膀尽量轻声说道,
“你才十四岁,还有很多时机在等着你。”
“即便是启蒙老师也好,我相信你一定很尊重他、敬爱他,甚至觉得这正是你所相信的Quest。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你的一个决定就能够完整实现什么,周围的客观因素也在无形之中影响着你,推动着你的人生。”
还想说些什么又反而觉得话说得太多了,索性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比起谈心自己更擅长陈述事实,因此…
“打一架吧,”
松开对方的肩膀站了起来,极为认真地说出这四个字,抓住精灵球伸到艾托的正前方。
“痛快些,令你的精灵也能为之肯定。当然了,身为骑士的重要组成之一,那就是搭档。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精灵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为何不听听她们的意见呢?”
“然后就向沉川老师坦言吧,艾托——你真正的想法。”
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也站起来,转头就是开门,如同艾托当初拉着自己一路跑向绿荫镇时一样,现在也要带着她冲出这幢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