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佳节悄然来临,大唐一片欢喜祥和。
长安的家家户户都采了粽叶,买了肉馅或是些诸如蜜枣之类的辅料,准备好一盆一盆的糯米,做了个个香粽。门外贴着一丛一丛的菖蒲叶,小孩子的额头上画了『王』字,迎接这带了感恩之意的传统节日。
礼部更是筹备了类似于划龙舟的大型活动,人们在热闹欢庆的气氛中享受节日的喜悦。
受尽荣宠的杨贵妃更是取得了陛下的许可,得以出宫亲自向百姓们分发福粽,以表达王侯们对大唐朝代的一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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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身着一条淡雅的白玉般的长裙,外覆轻纱,眉心点了一丛红梅。她拎着一个轻巧的竹篮,篮中装了十来个粽子,用红线扎着,个个圆滚滚的,仿佛多加一勺米就会胀破粽叶似的。
她正微笑着从篮中不断拿出粽子,递给面前排着长队的百姓们。领了福粽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可队伍的长度却没有丝毫减少,仍望不到尽头。
一旁打下手的长城守卫军五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近来胡人安分得很,想来也不会挑端午节来进攻大唐。
花木兰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却不小心把糯米黏在了脸上:“队伍这么长,我们还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额头上用雄黄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的百里玄策也扑过来,眼馋地盯着哥哥特意给他包的大肉粽,这肉粽正冒着袅袅的热气:“就是就是,我都饿了!我要吃肉粽!”
“你吃吧。”百里守约微笑着用桌旁的湿抹布擦擦手,揉揉百里玄策的头,“冷了就不好吃了。”
“噢耶!”百里玄策欢呼一声,三下两下解开肉粽的红绳,捧起来一口就咬掉了大半,“好吃!”他的嘴里含得鼓鼓囊囊的,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慢慢吃,别噎着。”百里守约温柔地拍拍百里玄策的背,转头看向其余三人,“我去问问贵妃娘娘,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怕粽子没发完,我们先累死了——铠,那个也是肉粽,你吃吧。”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见铠饿狼似的盯着自己,不由得好笑地指了指另一个盘子里的粽子。
不去理会百里玄策与铠的肉粽之争与剩下肉粽的归属,百里守约走到杨玉环身边,见她也香汗淋漓,拈了块手帕给她擦汗,道,“贵妃娘娘,要不……我们包长粽吧。”
“长粽?那是什么?”杨玉环正在休息,冷不丁一块手帕覆在她额上,她半张着嘴,抬眸问百里守约。
“也是由糯米制成,不过长度大得多,且带有『福源流长』之意。”百里守约弯起眸,“这样就不用一个个地派发粽子了,只要足够长,整个长安的百姓都能够拿到福粽。”
“这个主意不错。”杨玉环稍稍思索便应下了,“那就做长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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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热火朝天地忙活着。在他们身后,一列长长的粽子延展开来。
渐渐的,一些百姓也携带着自家的食材加入进来,为整条长粽添上自己的一笔。
直至每个人都精疲力尽,才为这次的长粽之作画上句号。
百里守约笑着对杨玉环道:“未曾想到贵妃娘娘也会包粽子。”
“小事而已,包多了就手熟了。”杨玉环优雅地吃着盘中的粽子。这是一个蜜枣粽,她吃得很慢,先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的,再用银叉送入口中,“你做的粽子很好吃。”她的面忽的泛起红晕,“我可以称呼你为守约吗?你也不用叫我贵妃了,玉环就好。今日是在宫外,不需要那些虚幻的名号。”
“当然可以,玉环。”百里守约的鼻尖也微微泛红,只是他转头照料百里玄策去了,杨玉环并没有看见。
她别过头,看天色微暗,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长安的繁华仿佛在此刻才完完全全地展示出来。
她垂下眸,看盘中最后一块粽子,将它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这是她第一次出宫,也是最后一次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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