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死后,墨家的学术团体分裂为三支:“自墨子之死后,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陵氏之墨”。
( 一) 墨学发祥地鲁南鄙东夷文化圈,即古徐州地,包括齐之南鄙及宋之东部,名之为东方墨者。( 二) 宋、卫、三晋中原文化圈,晚期延伸至秦,名之为北方墨者。( 三) 楚文化圈,名之为南方墨者”。
在三个墨家团体中,以秦国的相里氏之墨最是兴旺发达。据《吕氏春秋·去私》所载,“墨者有钜子腹朜,居秦,其子杀人。秦惠王曰: ‘先生之年长矣,非有他子也,寡人已令吏弗诛矣,先生之以此听寡人也。’腹朜对曰: ‘墨者之法曰: 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所以禁杀伤人也。夫禁杀伤人者,天下之大义也。王虽为之赐,而令吏弗诛,腹朜不可不行墨子之法。’不许惠王。而遂杀之。”
秦惠王将墨家钜子独子的性命置于秦法之上,可见其对墨家的看重。墨家在秦国朝廷公开宣扬并执行墨家私法,也未见任何反对之声,亦可见墨家与秦国统治阶层关系之密切。秦墨在秦国的地位也吸引了其他墨家流派西行入秦
“东方之墨者将西见秦惠王。惠王问秦之墨者唐姑果。唐姑果恐王之亲谢子贤于己也,对曰: ‘谢子,东方之辩士也,其为人甚险,将奋于说以取少主也。’王因藏怒以待之。谢子至,说王,王弗听。谢子不说,遂辞而行。”根据谢子和腹朜的言行,可见秦墨与东方之墨之间已经出现了分裂,以及秦墨在秦国统治阶层所具有的影响力。
秦国厚朴、尚武的社会风俗是墨学这一派在这里生存的社会土壤,成为墨学流行秦国的思想基础”,西方之墨普遍具有轻宗法,重实践,主张任贤不避‘农与工肆之人’,要‘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断之以令’,主张‘非乐’、讲求功利,勤俭力行、朴俭不华,在吏道上讲求重法、循上敬业、尚公杜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