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一只浴血的干尸从深处走来。四人皆是屏住呼吸,这种东西看不见只能靠听力判断。
楚云笙内力不行,根本憋不住多久,只能死咬住嘴唇。偏偏那血尸还左转右转不肯走。
眼看楚云笙憋不住要张口呼吸时,一个柔软的感觉袭来。
江梓钦吻住了楚云笙给她吐了口气。楚云笙脑里一片空白,什么血尸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嘿!嘿!别秀恩爱了!那玩意走了。”景孤曼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人道。
“我愿意,关你屁事。”楚云笙不爽道。
“谁没媳妇啊?你秀个屁!”景孤曼撇嘴道。
“别闹了。这个地方险的很,随便一个东西都能要我们命。”江梓钦淡淡道。
“而且这些邪物已经有意无意向我们靠近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曲洛璃和声道。
楚云笙顿了一下道:“我有一个办法。凡是太极格局的墓都有生死门之说。而双龙护主更是有两生门两死门。”楚云笙说到这就停住了。
三人都明白,四个门,这里四个人,但最后活下来的,也许只有两个人,而且景孤曼和曲洛璃根本没有必要陪她们冒这个险。
“楚王爷不必多虑,就当西域当时的一个人情。”曲洛璃轻声道。
“我们两就不讲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看方位吧。”景孤曼拍了一下楚云笙道。
“二十四辰,一青龙,二明堂,三天刑,四朱雀,五金匮,六天德,七白虎,八玉堂,九天劳,十玄武,十一司命,十二勾陈为黄道,天刑,朱雀,白虎,天劳,玄武,勾陈为黑道。除去我们刚才来的两个方向,应该是,朱雀,白虎,玄武,勾陈。”楚云笙一边指着方位一边说道。
江梓钦不禁暗想,这还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小王爷吗,原来她一直都在前进,从嬉皮笑脸的小王爷变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原来一个人的改变,也许只需要一瞬间。
“我先选个好方位走了,我走勾陈吧。”景孤曼拍了一下曲洛璃走了。
“我也先去了,楚王爷。”曲洛璃也转身道。
“保重,别逞强。”江梓钦只是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便走入黑暗之中。原来生离死别没有想的那么凄凉,只是她又感到了她们之前又竖起一栋看不见的墙壁。
她摇了摇头走入黑暗。
水滴一声声落入水面,似乎在按照什么节奏一样。
不对,哪里有什么不对劲,这样下去会死在这里的。楚云笙无力的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她越走发现脑袋越昏,按照平常的时间她体内的毒应该没这么快发作,难道毒..又深了?
她顾不得这些,拿出剩余的解药一次服入腹中。不对,不是毒的问题,一定有哪不对劲,她的头越来越痛,就像里面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动,撕咬。
水滴声!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向上照去,上面的石头居然有明显被人雕刻过的痕迹,水滴顺着这些痕迹流下,刚好就谱成一曲摄人心魂的摄魂曲!这个技术,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她已经来不及赞叹这雕刻艺术了,她的脑子快炸了。
她试了无数种方法让自己听不见水滴声,一点用的没有,这里本就空旷,一点点声音都会有巨大的回音。
终于,她真的快坚持不住,她快连站住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举起了手中的匕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好想再听一遍洛霓裳的声音啊,因为她以后再也听不见了。匕首没入耳朵,血光四溅,这下,她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江梓钦用剑一扫面前半米长的蜈蚣,奇怪了,她一路上除了碰见这些大蜈蚣之外便什么也没看见。
突然,一阵机关声响起。她循声看去,居然一面墙上出现了一道石门。上面有几个清秀的小字,解之者,便可过。
正在江梓钦皱眉思索之时,机关声再次响起。石门上已然出现一个棋盘,黑子先动了一步。
“象棋?”江梓钦也用剑去拨了一颗棋子,果真如此。不过她也不敢用手去碰这些上千年的东西。这种机关一般都是三局两胜,既然是机关肯定也有自己的套路。不如先用一局套出这个机关的套路。
“果然输了吗……”虽说她没有认真,但是还是很难想象她的棋艺会输给一个已过千年的机关。
但黑将棋子突然一震动!一支暗箭突然射出,江梓钦闪躲不及,只能用手一挡,结果发现一刹那毒已经到了指根,来不及多想,她挥剑砍下了自己的无名指。这个机关不简单呢。
楚云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会死在这里。她的双耳边已经汇聚成一条小溪流,让她感觉到这黑暗中最好一丝温暖。她的脚早已在水中浸泡的没有了知觉,不过是靠本能在驱使。她好害怕自己突然被绊倒,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突然,她的前方出现一道白光。她突然好像又有了一丝力气,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若是有第二次机会,她死都不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