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楚云笙和曲洛璃皆是一惊,楚云笙惊的是这么容易就取下了面纱。曲洛璃惊的是楚云笙这么大胆子。
“你好大胆子。”曲洛璃冷冷道。
“不...不是...我就是..手贱,曲小姐...见..见谅。”楚云笙看着手中的面纱支支吾吾道。猛然抬头,又是一惊,不愧是江离四美之一,容颜与洛霓裳有的一拼。因恼怒脸上升起的两片红霞更添一番风情。
曲洛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拿出一张面纱带上,便不再理她。
楚云笙看着那块面纱,还给她也不是,丢掉也不是,只好先收起来。而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起来。楚云笙暗叹了口气,今年怎么总是这么不顺,而且越靠近西域,她更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子爷,您先休息一下吧。”柳雪小心翼翼将泡好的茶放在江梓钦旁边。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江梓钦端起茶吹了几下,看着升腾起来又逐渐消失的热气陷入了沉思。
宫中的礼仪快做的差不多了,最迟后天就要将江凌渡下葬。而这之后,便是一场血雨腥风,皇族政权的更替总是充满了血腥。这场战争没有幸存者,只有赢家。
眼前的热气又流动了起来,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影,身子背靠着她的案桌,转头向她笑了起来。
“云笙.....你不要我了吗?”江梓钦看着那团似有似无的热气道。一滴滴泪珠顺着脸颊落入茶盏中,溅起一朵朵水花,仿佛诉说着什么不可表明的秘密。
自从那日楚云笙踏出了宫门,她就再也没见过她。她思索了很久,江凌渡的死应该是那几家搞的鬼,她知道她什么都不明白,可是她也白白承受了自己的怒火。她也不得不以为楚云笙是心虚,可是这么多天,别说楚云笙,连楚氏的人京城也看不到一个。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她已经回西域了,没有告别,没有书信,什么都没有,除了她脑海里总是浮现的那个笑吟吟的那个身影。仿佛楚云笙这个人是她空想处理的一样。你说过,会护我一世繁华的,你现在在哪?
我有点想你了,对,有点。
客栈 晚
楚云笙看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那日那个洛家人说的算错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算错了什么,洛霓裳会有事吗?
一个个问号浮现在脑海,她摇了摇头,饮下面前的烈酒。这么多年,还是酒最解心。
“这么晚还饮酒?明日下午便到西域了。”曲洛璃推开门走进来淡淡道。
“呵,倒是曲小姐大晚上不睡觉走进一个男子的房间。”楚云笙不抬头,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曲洛璃不答话,走到楚云笙身旁坐下。也拿起酒盏,给自己斟了一杯。
“你想听个故事吗?”曲洛璃突然道,像是给楚云笙说,又像自言自语。
“好啊。”楚云笙笑了一下道。
“以前南域有个小家族,也算祖上保佑,出了几个进士。家族里有个女孩,她被父母困在家中。哪都不许去,每日与琴棋书画,诗书礼乐作伴,唯一的乐趣便是与自己的一个侍女偶尔说说话。但好景不长,家族还没兴盛起来,女孩就因出众的容颜被一大家公子看上。那公子第二天就过来求亲,女孩的父母没有办法,只好答应。那公子并没有因为定亲而稍作矜持,反而天天往府中跑。女孩烦不烦胜烦,她知道那人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直到有一天晚上,那人又跑来,与往日不同,他喝的大醉。女孩便让侍女去回绝他。他不依,争了几次,就在门口...他...”曲洛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角有些泪。
“他...糟蹋了那个侍女对吗?女孩,就坐在家中,听着侍女惨叫,却又不敢开门。”楚云笙替她说完了下面的故事。
“对。”曲洛璃擦了一下眼泪,又恢复成刚刚冰冰冷冷的语气。
楚云笙抿了口酒,曲洛璃说这个故事的意图她也明白了。故事中的人也能一一对应。但...
“曲小姐还有事吗?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很难不被人说闲话啊。不过也无碍,我早晚要去抢亲。”楚云笙笑道。
“我既然已经让你抢亲也自然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而且,你我真的是孤男寡女?”曲洛璃举起酒盏看向楚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