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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三雅】逍遥叹 文/中篇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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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地,皇帝薨了。
那日沉嫣正与封辰闲聊着品茶,消息迅速传到这里,她听后眉头立即蹙成一团,紧接着泪就争相的落了下来,她虽是自被收养的义女,但皇帝毕竟是她口口声声唤了多年父皇的人,养育之恩怎可忘却?便急急站起身来要去见她父皇一面,正待走,她突然被一个人握住了手腕,低了头去,她看见封辰的面色很沉,眼眸中似有甚么欲言又止,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又紧,唇动了动,然后那力道缓缓松了松,终于开口道:
“去罢。”
沉嫣心中虽有疑问,但也没有多言,便就匆匆的去了。
待她满脸泪痕的归来,封辰早已走了,公主府上有些莫名的空荡。
她不知道,这就是一切的终结。
那天夜里,公主府被围,沉嫣被一把铁索锁出府门,押入死狱,安在她头上的罪名,是弑君,连带勾结太子意图谋反。
告发她的,是她声声唤了二十余年的母妃,贤妃。
朝中乱作一团,太子被众多大臣联合污蔑,大权一概落在贤妃手里,朝中都以为贤妃会挟太子以令诸侯,可谁知这时太子的部下告发太子曾与将军勾结意图谋反,一张罪状就将太子押入了牢狱,而后令忠臣始料不及的,是贤妃竟拿出一张先皇遗诏,竭力扶皇子封辰做储君。
沉嫣在狱中的第二日,贤妃屈尊大驾,来牢中探视她。牢中实在清陋,茅草被压实勉强凑成一个铺,朽木做的桌子斜倚着昏昏暗暗的墙,桌上有盏沉沉将烬的油灯,沉嫣一身破旧灰衫,鬓角旁斜插着那只玉簪子,靠在桌沿上。
她看到贤妃委地的裙裾,珠翠相撞发出的脆然声响,她抬头瞧了她一眼,眼眸带着笑:“这狱中一向寒得很,母妃怎的会来?”
顿了顿,她的面容平淡无澜,淡淡又道:“我原本认为母妃您的性子温得很,如今一瞧,母妃乃是成大事者,筹划多年,现将这罪名往我头上一安,终于可如愿了。”
贤妃不语,淡眼瞧着她身侧油灯。
她似垂头思索,半响,低低的笑了一笑:“父皇一向喜爱淑皇贵妃,大有立她为后的意思,而淑皇贵妃又极仇视您,母妃您若想日后尊为太后名极天下,必将从朝中入手,可以您的身份却多有不便,所以您便由着我去拉拢朝中重臣,而这些重臣,都是为母妃您所用,到时事成,母妃再将我拉拢朝中大臣的事作为谋反的罪证一安,便可毁尸灭迹了。”
言毕她的眸子动了一动,瞧着将尽的烛焰,唇抿着,轻轻平平道:我自小是被母妃您收养的,到底不是亲出,但母妃您这些年来亲力亲为,实在是对我用心得很,若没有您,我这些年也未必养尊处优,我拉拢的那些大臣若能为您所用,也已值得。”
她终于将目光从烛焰移开,看向贤妃,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母妃您已通过我所拥的朝臣固了地位,为何又要这般半分后路都不曾留给我?”
许久,贤妃道:“虽保住了地位,但终究还不是皇后,难成大统,若我能亲手扶一位皇子为储君,便是指日可待,如此一做,我若是想脱开勾结群臣的嫌疑,你必要背这勾结弑君大罪,况且这罪,也不是我为你定下的。”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她口口声声唤了二十余年母妃的女人,当年收养她并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怜悯,仅是因为当时贤妃膝下无子,假惺惺收养她这二十余年,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助自己夺权的棋子。
她后又怔了一怔,少顷便笑道:“既是母妃您亲手扶上位的皇子,必然也是予了罪名于我。”顿了半响,她眸子动了动,枯瘦烛影中,面色有些苍白,却仍是问,“不知母妃您扶上位的,是哪位皇子?”
贤妃瞧着她,道:“是你的皇兄,封辰。”
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喘息有些乱,每一秒面色便惨白一分,小指仍在微颤,神情竟依旧浅淡,甚而还能筹出一个笑,不死心的问:“皇兄他……为何?”
贤妃的眼神突然有些怜悯:“你自小聪慧,却不想败在一个情字上。”
她闻言呼吸一滞,惨白的脸色有些骇人。
贤妃低眉瞧她,缓缓道:“封辰他从来就想要这一个皇位,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便真心实意的替他拉拢群臣,待先皇一薨,他便下令押你入狱,说到底,多半也是因着他,你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狱中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她低声道:“母妃说皇兄逢场作戏,是何意?”
贤妃眼眸更见怜悯,道:“从前他与你的种种,他不过是虚情假意,你对他而言,也仅是一枚助他登上皇位的棋子。”
顿了顿,贤妃又道:“近日他还娶了一位正妃。”
她缓缓抬头:“……是谁?”
贤妃道:“你应是认识的,从前你曾与那位正妃在同一学堂,那正妃性子文弱,唤作孟娴。”
话音未落,油灯的残烬火苗不安颤动,终于熄灭。
她沉了许久,突然眉头一紧,一口鲜血生生的咳了出来。
她曾想过,今生或许她会一直痴傻的爱着他,他大抵不会对她动任何心思,但那就够了,可她却到这般田地也未曾料到,他竟如此的恨她厌她,不论从前她如何用尽了心思的去爱他,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助他登上皇位的棋子,曾经或许有用,可到了如今,也仅是一颗,任人唾骂的弃子了。
一一一皇妹的心意我已领了,走罢,莫要再来扰我。
一一一沉嫣,莫非你觉得,我们会有可能?
一一一你也应该明白,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对你动任何心思。
或许此生他对她说过的寥寥几句真话,也仅是那些,曾经的决绝。
他从未爱过她,连那些她自认为珍贵的回忆都是假的。多么高明。
她突然就想起,凡人总说妖最为无情,但如今看来,她总心心念念的想做一个凡人,可这真正无情的,究竟是谁?
当真狠心。
沉昏狱窗里照出些微脆弱的光,将她的身影投在破旧的石壁上,斜斜拉长,看着却那样脆弱。


168楼2018-07-05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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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封辰来到狱中,以储君的身份审问她。
    她瞧着他笑,鬓角旁仍斜插着那只玉簪子。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落得今日如此下扬?
    她从来都是为了他,拉拢群臣,插手朝政,她只是怕他会受伤,怕他会地位不保,怕他会遭人陷害,怕他将来会过得不好。
    她仍忆得,以往那双指她绣处缺陷的温暖大掌,是他的;那双总是浅淡却教她心醉的眸光,是他的。如今,他却亲手毁了她。
    眼泪始终没有落下,她只能用一双哀怨的眸子望着他,她的不满、疑惑、不解,全在她的眸中,然而回应她的却是──
    一双冰冷无温的黑眸,还有那宣判她死刑的沉郁嗓音。
    “把她拉下去,打上四十棍,人若死了,直接拖到后山理,没死,再押到地牢,等候本王量刑。”
    本王?不让泪水滑落,她仍维持倔强的浅容。他总算对她,抬出尊贵的身份,她还以为她可以不在乎,这一次,她不是死心,而是彻底心死了。
    疼痛,一下下剜在她的心上。
    逐渐喋血,一点点沾到她的脸庞上,鲜血模糊,她远远地瞧见他走过来,就像从前的日子,她总会瞧着他远远的走过来,眸,浅浅的笑,那是含了情的,可如今再瞧见,却已是心死两茫茫。
    瞧着他愈走愈近,她依旧那样笑着,缓缓伸出一只沾满的血的手来,慢慢的,将斜插在她头上的玉簪子拿了下来。
    那是他赠予她的,她也未摘下过的,第一样东西。
    他低着头瞧她,面色依旧沉郁,未等的她开口,他突然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玉簪子,那后毫不在意的扬起手臂,一声狠狠的碎裂,那玉簪之上的碧玉被摔得四分五裂,然后他冷冷的看着他,眸中似有万丈冰寒,清冷又沉郁的嗓音,决绝道:
    “此物于本王而言,不过是无用罢了。”
    她对于他而言,也不过已是无用罢了。
    她紧闭着双眼,那声碎裂好像是利刃狠狠剐在她的身上,蚀骨的痛。
    而后听得他又沉郁道:“这反贼估计也是活不了多长了,现在把她丢到后山去吧,死在这里也是晦气。”
    这也是她听到的,他的最后一句话。
    在那个昏昏然的夜里,她被几个士兵拖了出去,随意丢到了后山荒凉处。
    被拖走的前一瞬,她几乎是拼了命的将那只玉簪子捡了回来,就像是本能的反应。
    倒在荒地之上,她第一次撕心裂肺的放声大笑。
    她这一生笑过很多次,苦涩的,淡然的,欣喜的,含情的,但她从未这样失心的、疯了一般的笑。
    到如今她才觉得,她曾经的那些笑,都是假的,都是幻想,他未曾予她半分真情,她也未曾真正得到过他半分回应。
    笑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山谷中。
    笑着笑着,声音愈来愈小,然后渐渐地,消失了。
    她斜靠在一棵垂死的老树旁,催动出她的些许妖力,召出了她所修炼出的两条猫尾,然后手微微抖着,攥紧了那只残缺的玉簪子,决绝的抬起手臂,将那簪子的尖利处狠狠刺进了一条猫尾中!
    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襟,生生的血肉粘连着,她的眉狠狠蹙着,手起簪落,一点一点,一下一下的,血不断的涌出来,经脉倒翻着,血肉模糊。她恍若未见,决绝的刺着,直到将那一条猫尾,活生生的剜下来。
    瞧着双手猩红的血,她仍是笑,笑着眉头蹙成一团,笑着眸子缓缓的垂下。
    一一一这花瓣上少了一处,你还需再补补。
    一一一从前我倒没发现,皇兄你竟有这般心细。
    一一一我从贤妃那儿借了这玉簪子来,命人仿了支一模一样的,你瞧着可喜欢?
    一一一皇兄可是特意来赠予我的?
    悲剧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命运伸出手来,我们无能为力。有些爱要用一生去忘记,恨,一样会模糊时间
    有人说她爱上他,是动了妄念。
    就算动了妄念,又有何用?
    终究是她错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几秒,她看着手中沾血的玉簪子,手指在靠近鬓角的地方微微一停,那是他为她别上簪子后,常有的一个动作。她愣了愣,良久,却又笑了一下,嘶声念道:“封辰。”她紧握着手中簪子,再度看了一看,用最后的力气,喑哑干涩的又道了一句:
    “这凡尘里,当真磨人。”
    顿了顿,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想当一个凡人了。”


    169楼2018-07-0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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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29 23: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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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她这一世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她失了一条猫尾,被六耳捡了去,带到傲来国当了妖仆。
      她给自己重新取了名字,唤作碧桃。
      她好像已经忘了他。
      但她知道,自己没忘,这一世的孽缘,她恐怕永远也不会忘。
      因为她叫碧桃,当初他赠予她的那只玉簪子,正是碧色的玉,缀着桃色的珠儿。
      碧桃碧桃,她的这一生的执念就已经注定了。
      有佛语:一念万年。当真。这凡心一动,便伤情万年。


      170楼2018-07-0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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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_
        一切都结束了。
        这便是碧桃的一世。
        白光仍在飞旋,碧桃的身体化作点点轻絮,顷刻便凝成一点,变做一块玄色的石头,缓缓落在雅雅手中。
        可碧桃的最后还带着笑。
        她爱得太累了,活的也太累了,一心求死,终得解脱。
        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得到的。
        雅雅在一刹那,她终于明白,情到刻骨,原是如此;何为痴念,也是如此。
        原来爱情不全是风花雪夜。
        它的份量也会如此沉重。
        让人黯然,让人流泪,伤人,然后自伤。
        雅雅始终无法明白,碧桃最后的那个笑是在想着什么。
        其实缘也不是那样仁慈,有些人得了不该得的缘,便是孽;有些人纵然拥有了缘,却是不一定有份。
        飞旋的白光渐渐消散,四周的一切都如镜般碎裂,恍惚她回到来时的房屋,桌上碧桃沏的茶依旧温着。
        她看向自己的手中,一块微凉的玄色石头,正隐隐的泛着寒气。
        这便是印石罢。


        171楼2018-07-0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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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还是楼主专用的吊灯
          本楼主拿着机关枪,谁敢抢毙了谁
          哈哈哈抱住吊灯不放


          172楼2018-07-05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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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文比较少,因为楼主要专心写明天的三雅大糖
            今天把第四章的最后一点小尾巴放出来【笑】食用愉快


            202楼2018-07-06 17:28
            收起回复
              六耳咬了口桃子,然后一脚猛力踹开了三少的房门。
              在三少的大殿里转了少顷,果然看见她家三弟披着一件月白色长袍在桌前,手里握着一卷有些陈旧的记载人间界的古籍,不时翻一翻页。
              六耳把自己手里提着的被自己路上吃了一半的一篮桃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响来,三少这才缓缓合上书,金色眼眸下有些隐隐的黑圈儿,原本清朗的声线也带着些微疲惫:“自那一声踹门声响,我就知道是二姐你来了。”
              六耳“啧”了一声,瞧着自家这个为了解人间废寝忘食的三弟,拿着个桃子就往他嘴里塞:“你还是先吃东西吧,没精神怎么把未来弟媳追到手?”
              三少将被强制塞到嘴里的桃子拿出来,瞧了瞧,才又不慌不忙的咬了一口:“我要二姐你去打听的,可有消息了?”
              六耳双臂抱胸,道:“前日里我已经去问过你家阿雅了,”笑了笑,她特意加重了“你家阿雅”四个字,又道,“你家阿雅说她以前是住在人间的山里,没有父母,自己一人生活的。”
              诚然是这样一个说法,但相信很多人都晓得,雅雅并不是甚么人类,那她在回答六耳的问题时所说的话也只是纯属瞎扯。
              闻言三少顿了一顿,眼眸中有细不可察的黯然:“原是这样。”
              阿雅是人类,那她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回到人间去?
              她曾说不喜欢他……
              可惜六耳并未发现自己三弟这细微的变化,反而道:“如此你也不用去担心岳丈岳母了,专心追弟媳吧。”
              顿了顿,她又撺掇的笑道:“对于追弟媳这件事嘛,三弟你主要还是有点……怂。我觉得你应该胆大一些,臂如…自己洗干净了主动躺在弟媳榻上。”
              三少:“……”
              这方法还真是开放……
              察觉到这玩笑开得有些尴尬,六耳咳了一声,故作严肃问道:“那敢问三弟,有关于追弟媳,你这些日子翻了这么多人间的书,有什么收获?”
              三少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眼,道:“明日是人间的七月初七,我会带阿雅去人间过女儿节。”
              六耳不解道:“女儿节?”
              三少抬了眸子瞧她一眼,缓缓道:
              “就是七夕。”


              203楼2018-07-06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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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本楼主又把吊灯安上了
                VIP楼主专享钻石吊灯
                来啊来抢啊


                来自手机贴吧205楼2018-07-06 17:40
                收起回复
                  2025-11-29 22:5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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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五:若捻情
                  “臭猴子,你带我到这儿做什么?”雅雅不自知鼓着腮,小脸儿而有些微红,带着一入夜就被一群妖仆催促和在六耳的撺掇目光下一路走来的一股愠气,惯性的叉着腰嗔道。
                  “阿雅。”面对娇嗔的雅雅,三少并未多言,清朗的嗓音唤她一声,站在傲来国的边界上,似涂山冻雪的白发被这入夜微凉的风吹的些微散乱,边棱分明的脸庞在西山那处的残光中隐隐一映,英俊的有些惊心动魄,让人看着莫名的沉溺,良久他反手捏了一个诀,那诀就立即升入天际,刹那浮起万里渲软的白雾。
                  只见那雾色之中竟在隐隐显现出些随凉风浮动的花来,每朵含苞的、开透的、半开的在天穹之上轻盈吐香,在各自的间隙中描着影儿,浮动潋滟无双,花色上少许之地,被粲然的星子溢满,旖旎的恬静的在天空中闪,像细雨点在花前,空中原有的月色一一铺开,那一层薄薄的月光就恰似水雾般铺压在这花海之上,月色中的花木亦泛出各色的幽光,星星点点,似燃了一天穹异色的平安灯。
                  雅雅正准备给三少一拳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她瞧着天穹上的一切,才始是愕然,而后就不自知的看得有些痴了。
                  “阿雅,这是我为你所制出的幻景。”三少轻轻拂下她停在半空中的手,薄厚适中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中带了些柔,“可还喜欢?”
                  “我……”雅雅始将眸光移开,便对上三少那双金色眼眸,他的眸子再这样入夜的沉暗中似生出灼灼的光来,如灿阳,如星火,眸里倒映着幻景的点点花火粲然,雅雅突然觉得有些迟钝了,在这样的眼眸中,无端生出几分沉溺。
                  有时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总想着去追寻,那种追寻是无意识的、甚至是不自知不自控的追寻着,待到靠近,却开始胆怯,那些曾经的追寻都成了慌乱。在一场红尘情事里,情就是两人各自心中的兵荒马乱。
                  正如此时,雅雅突然就生出几分慌乱来。
                  他的眸仍倒映着她的影子,轻浅的笑,她突然就有了些从未有的感觉,有些慌,亦是心中有些温,少顷猛然红了脸颊,慌忙将头往旁边一侧,尽力保持着气势道:“什、什么幻景,我才……才不喜欢呢!”
                  三少低低笑了一声,由她任着性子,良久缓缓向她伸出手去:“阿雅,我带你回人间过女儿节。”
                  像受了什么牵引,雅雅突然就顺从地去握他的手,在临近触到时才恍然清醒,手却被他主动握住,轻轻往怀中一带,腰被他揽住,气息打在她脸上,有种酥麻的痒,她反应过来挣了一挣,刚道出几字:“你做什……”话未尽,两人已稳稳立于人间王城的一处微暗树阴下。
                  天穹之上有璀璨的星河,人间地上有炫目的彩灯,花木生出的幽光浮在天际,更似人间红尘中的别样花火。
                  雅雅一时竟忘了嗔他,愕然道:“臭猴子……你将这幻景,铺满了整个天穹?”
                  人间界上有神灵之说,凡人信神亦是避鬼,信着万物皆有灵,今日这粲然幻景凡人也皆是可见的,两位提着姻缘花灯姑娘结伴行过,巧笑着耳语:“今日也不晓得是哪位仙人,在这女儿节耗些法力做出如此盛景,定然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喜,也不知是何方仙人如此痴心,他的心上人也真是极幸运的。”


                  225楼2018-07-08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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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极幸运的雅雅正巧这没听道着话,正拽着被一截枯枝勾住的裙裾,对面的三少瞧着她这般模样,低低的笑了笑,抬手捏着决儿,乍现的金光使得他闭了闭眼,再抬眼雅雅就已是因着他的决变换了一身装束,一袭微微偏于水蓝色的青衣,腰间仅是黑青色细绸一束,竟不盈一握,青丝简简挽起,绛唇不点而红,青衣薄然胜却美人如玉,仅是那样一立,便是一出尘优美的风景。
                    三少瞧着满意地笑了笑,他的阿雅,果然是极适合青衣的。
                    女儿节,单从字面上瞧就是女子专过的节日,其实不然,三少在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翻阅中才了然其实在凡间,这女儿节就与这七夕节是同一日,女儿节也就是七夕。
                    三少从来不知在凡间的女儿节竟是如此趣致的,臂如这一街的玩艺铺儿,活灵活现的从不重样,一条街灯上描得那些个凡间神兽都似乎活了一般,还有很多巧制了的花卉形的灯笼,发起光来一串儿的高楼上都是缀了星星点点。人声喧嚷,姑娘脸上搽着些脂粉,用了水粉,一张张俏皮面相,结着伴儿去到铺子上买上一盏好兆头的姻缘灯,有情郎的姑娘在老树下含羞系上一条红绸子,祈愿着百年好合。
                    雅雅从未来过人间,这样的景象更是未曾见过,但本着自己是人类,她也理应装上一装,但头次来到这人间界,未免由心欣喜了些,显出女孩心性来,开始由着自己到处逛,三少浅笑着在后面跟,雅雅逛着逛着,终于在一处糖画铺子旁停了下来。
                    只见那小贩用红、白糖加上少许 饴糖放在炉子上用温火熬制,熬到可以牵丝时便来浇铸造型,用小汤勺舀起溶化了的糖汁,在石板上飞快地来回浇铸,画出形儿来,待完成后,随即用小铲刀将糖画铲起,粘上 竹签。
                    雅雅看得有些出神,在涂山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看着有趣竟也是可以吃的,但忆起凡间买东西是要甚么银子的,这银子她怎可能会有?微微鼓了鼓腮,不舍的收了目光,转身欲走,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嗓音:“这个我要了,给我拿一个吧。”
                    她愕然的回头,果见三少正将一把碎银子递给那小贩,其实那糖画远不需那样多的银子,三少却道了一句:“不用找了,当是谢你的手艺。”听的那小贩连声道谢,硬要三少自己亲自挑一个糖画,三少的目光在铺子上转了一圈儿,隐隐一闪,掩饰似得轻咳一声,便兀自笑着拿了那个递到雅雅手里。
                    看着手中的糖画,雅雅有些愕然的跟在三少身后,愣了半响,问道:“你怎知道这人间需用银子?”
                    “我……”三少怔了一怔,不知怎的竟不敢去看她,别了目光,轻咳一声道,“我从前来过人间,自然知道。”
                    其实曾经有一点三少想对了,那就是他与雅雅在这情爱上都迟钝的很,臂如他这一个回答,他其实从未来过人间,真像就是他废寝忘食的翻阅的许多人间书籍。这样的回答听得正在云端之上偷看的六耳一阵恨铁不成钢,暗叹自家三弟,还真就是没什么情商。
                    得了这个回答,雅雅应了一声,倒也未有多想,拿起那糖画就轻轻咬了一口,浓的糖里带着些焦味,那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心里有什么在不甚真切的微微的动,有些隐隐的酥痒,少顷她突然忆得这糖画是三少挑的,自己还不知这画的究竟是什么,便拿起一瞧。
                    只见那糖画很是精炼的一条条连着出形儿来,糖也用的不是甚少,才始雅雅瞧着倒也认不出这画的究竟是什么,但瞧着瞧着,她突然就觉得这糖画的形状有些眼熟。
                    就像是……猴子。
                    糖猴子。
                    雅雅怔了一怔,随后故作不知晓的又咬了一口,糖在口中尚未融化,脸却不自控的可疑的红了。


                    226楼2018-07-08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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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黯然着,突然就听到好些姑娘的巧笑,那笑声里是含了羞的,回过神来一瞧,不知何时三少身边围了许多姑娘,浓妆淡抹的含羞瞧着这位生得英俊的公子,这架势看的三少有些莫名的发毛,果不其然,一堆香囊荷包就把他砸了个结实,原来这人间是有姑娘送心上人香囊以表爱意的习俗,这样的习俗在涂山也是通用,矜持的姑娘就是含羞脉脉的送,那自然就有胆大放的开的姑娘开门见山的送。一晃三少身上就被砸了许多,雅雅秀眉一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拉着他便跑,依稀听到身后还有姑娘娇嗔:“公子,别跑呀……”她拉着三少就是一阵狂奔,直到跑到一处偏僻,方喘着气停下来。
                      待停下,三少还不明所以的道:“怎么突然就跑了?”
                      “你这个傻猴子!”雅雅愠气横生,瞧见他怀中还落了两只,很愤然的一把拿下来,指着他就是一阵指责,“这姑娘的香囊是要抛给情郎的,你若是接了,是想对人家姑娘负责不可?”
                      三少怔了一怔,道:“你不希望我和其他姑娘走得近?”
                      “我……”雅雅猛然愣了一愣,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诚然方才话是这样讲,但她为何要生气?又为何要不顾一切的拉着他出来?这样的语塞让她有些慌,就别了头不去瞧他。
                      三少笑了一笑,突然就想起她曾说起她的姐姐,不错,雅雅是个人类,傲来国不是她应在的地方,人间才是她的家,如果她从未喜欢过他,她是很快会离开的,从此之后,他的视线之中便再无阿雅了。
                      些微黯然,三少垂着眸子看她,如果她要走,自己留不住她,他不能不顾一切的禁锢她在自己身边,因为他喜欢她,如果她在他身边得不到快乐,他会心疼。
                      这个睥睨天下的傲来国三少爷,却唯独不知该拿她怎样。
                      许久,雅雅发觉三少突然倾身过来,抬眸发觉他的眼眸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正欲退后一步,唇却被他封住,他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雅雅在他胸前抵抗着,却被他紧紧锢住动弹不得,他带着侵略性的吻落在她的唇间,肆意的在她口中索取。
                      “你做什么!”雅雅拼命推开他,气息有些乱,他的手仍箍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抚着她的耳,缓缓动了一下,一双原本灼灼的金色眼眸不知为何竟有些黯然,随后低低的道了一句:
                      “阿雅,不要拒绝我…好吗?”
                      雅雅突然顿住了,她从未见他有这般样子,脆弱得让人心疼,头脑猛然有些恍惚,她感到他的唇贴了上来,温度灼热,然后在唇间,她听得他喃喃道:“阿雅…你会离开吗?”
                      原来是这样,他只是怕她会离开,怕会永远见不到她,可是他不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人类,她一直在骗他。
                      突然唇被他深深的封住,舌头叩开她的齿,滑进她的口中,肆意的侵略着,她开始挣扎,双手却被他紧紧箍住动惮不得,他吻得很深,但却总觉得还不够深,他怕她会离开,怕她会消失不见,他扶上她的腰,让她更紧紧地贴住他,灼热的气息交融在一处。
                      雅雅觉得脑子发昏。
                      舌头被吮吸的发麻,她下意识地推搡躲闪,却被他扶住后勺按向自己。
                      许久,一吻终了,二人气息紊乱。雅雅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秀眉蹙成一团。
                      不该的,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本就该是无情的,因为她的选择,她不该对任何人动情。
                      可是这臭猴子…又是为什么?她曾经所有的伪装强势都被他打破,就连那些活在姐姐影子中的缺口都被他填满,他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该的,这一切都是不应该的,为何她此生要遇上他?
                      沉寂些许,她突然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重重的打出一掌。
                      “啪!”
                      她看见他脸上的红印,心里突然很难受,她其实不该打他的,他一直很在意她,这些她其实都知道,但是她骗了他,她不是人类,根本就不该留在他身边,她也利用了他。但是,他就是信了,信得那样毫无怀疑,被利用的也那样毫无怀疑。
                      甚至,他连爱她,都爱得毫无怀疑。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突然不知如何应对,骤然临之,心里有些隐隐的闷,脸好像化了,不自觉不自控的融化成一摊笑,扭过头,眼睛有点红。
                      这还真的是……傻猴子。
                      雅雅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地拥住了他。
                      她将下颌搁他的肩上,感到他轻轻回抱住了她,她便笑,笑的并不那样舒展,那一瞬间脸上好像流下了什么温热的东西,被远处的灯火一反射,又隐隐消失了。
                      她不甚真切的喃喃,像一个人的自说自话:“你这个傻猴子,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傻的妖……我…你这个傻猴子……”
                      声音被漫天而起的烟花声响猛一冲荡,似就再也听不得了。


                      228楼2018-07-08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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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这里楼主的直播,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刚发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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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主先抱起吊灯就跑,顺便看看有没有夜猫子还在。


                        229楼2018-07-08 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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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楼2018-07-0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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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了大家,楼主从昨天起就(被迫)上辅导班了,基本一整天都在辅导班里,可能以后更文的时间会少了些,今天的文是没有了,明天楼主会更,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在狐妖吧里的文会暂时让@万觞不复 用我的号
                            代更一下,如果文有错误的话大家也可以帮忙说一下。
                            谢谢


                            来自手机贴吧252楼2018-07-10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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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29 22: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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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六:此生别
                              雅雅征然瞧着桌上茶盏。
                              昨日三少吻了她。
                              这事至今忆起,雅雅仍觉有些头昏脑涨。
                              那吻来的实在太突然了些,突然得让她措手不及,力量像是飓风,她从未这般被动的应对着什么,但这事不管怎说,那灼热的吻,她也的确是全程都受着了。
                              雅雅觉着有些心乱,亦有一种由心生的茫然。
                              自己与这臭猴子,如今究竟算是何种关系?
                              忆得昨日雅雅在拥住三少前,脑子便是有些晕,三少握着她的手,她竟就由着他,三少又拉着她逛了许久,待女儿节几近夜半,三少才与她好生回了傲来国。
                              她昨日实在是头脑昏,不甚清醒,连那些忆得的都不真切了,那样暧昧的事似也有些朦朦,似是历了一场梦。
                              雅雅突然就很是懊恼,昨日她怎的就如此鬼使神差,竟就这样由着那臭猴子!
                              自己……莫不是早就这臭猴子动了心思?
                              但她怎能……
                              “三少奶奶。”一个妖仆轻轻推开门,手里持着一块玉石,恭敬道,“三少爷给您送了样东西。”
                              雅雅此刻正想着,这一打断,有些烦的瞧了一眼,道:“什么东西?”
                              妖仆轻轻将手中的玉时拿过来,恭敬笑道:“三少也给您送了块上好的寒玉,据说这寒玉生而带有寒气,但三少爷特意给您用妖力炼过了,上面的寒气对您来说非但不会伤身,反而会形成一层寒气妖力护体,帮助调养身子。”
                              雅雅将那玉石接过来一瞧,这玉石果然不凡,用手一触便是细润的凉,她虽妖力被封,但这玉石上的一层寒气她还是能感受到的,的确是有助护体,但这玉石的形状才让她更为惊奇,竟是一狐狸形的,与她在酒壶上绑定的玉石几近相同。
                              一一一你很喜欢这样的狐狸形状?
                              一一一我忆得初见你那日,你的白衣上也有这样形状的腰饰。
                              一一一不错,我从前常用这等形状的配饰。
                              那日三少问她的一番话,都历历浮现在眼前。原来他曾认为自己是极喜欢这狐狸形状的。
                              而眼前的这块玉,分明就是被人特意打磨成狐狸形状的。
                              雅雅猛然有些愣神,这傻猴子……竟还记得。
                              那妖仆正巧没瞧见雅雅反应,极为三少忠心的添油加醋:“三少奶奶您可不晓得,这玉石是三少爷亲自从寒灵泉取来的,寒灵泉那地方全是能冻死妖的寒气,还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冰锥,三少爷不仅是亲自为您将这玉石打磨了,而且还被那冰锥伤着了……”
                              这说得热闹,妖仆忽见雅雅瞪着眼眸看她,方意识到说过头了,结结巴巴想说几句话来塘塞,可雅雅正是一句不落的听见了,用凛冽眼神制止了她,问道:“伤着了?以他的妖力,怎的可能?”
                              妖仆被这眼神看着莫名心里发寒,也不管三少是否嘱咐过提不提,就道:“回三少奶奶的话,奴婢也不晓得,只是听二小姐曾说三少爷最近基本不用妖力,此次去取寒玉,恐怕三少爷他也是没用妖力……”
                              话还没说完,雅雅眉头蹙成一团,拿起那玉石极快的向外走去,语气中可听出隐隐的怒气:“这个傻猴子!!!”
                              要是让我知道你为了取那寒玉受伤,我非要……
                              非要……
                              非要把你做的鱼汤给你自己灌下去!!!
                              ……
                              “臭猴子!”
                              雅雅愤然的一把推开门,果然见得三少翘着腿坐在榻上,月白色里衣极松垮的穿在身上,外简简披一件长袍,正拿着一破破烂烂的菜谱本子在那儿看,但雅雅一眼就瞧出,三少身上那件松垮衣裳所露出的一小块胸膛处正裹着纱布,透着不甚真切的血色。
                              “这个是你送的吧?!”雅雅走近了他,将那块玉石直接丢在榻上,蹙眉大声道,“我不需要你去取甚么寒玉,你这就是在傻傻的多此一举!”
                              言毕,她又愤然走近一步,揪住三少的领口衣襟,看似用力的拉了一拉,道:“你为了取这块玉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好玩吗?!”
                              三少怔了一怔,而后才感觉到雅雅虽是用力地拉着自己,其实也是怕伤口扯到,只是为了维持气势的拉着,并未用上多少力道,便极配合的向前一凑,气息打在她的脸上,痞笑道:“阿雅,你这莫不是在关心我?”
                              “我……”雅雅猛然就塞住了,而后又突然忆起那个吻来,霎时涨红了脸,猛地松开捉着他衣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侧着头道,“我……我才不是!我、我就是不想欠你人情!”
                              三少瞧着她涨红的小脸,心道他家阿雅果是可爱得很,又笑道:“当真?那你欠着我的这个人情,想怎样来还?”
                              “你……”雅雅又是猛地一塞。
                              你……你这个无耻的臭猴子!!!
                              少顷,雅雅思量少许,脸红着勉强道:“我…你受的伤,我负责照顾你,行了吧?!”
                              言毕,直接就回头便走。
                              ……
                              在信守承诺的这几天里,雅雅很快就后悔了。
                              烟火袅袅,苦药的热雾一浪接着一浪,灼得脸都发红,雅雅拿着个小扇毫无规章的扇着,不是被这令人难受的夹着苦味的热雾逼得眯着眸子。
                              天知道怎么煎药啊?!?!
                              雅雅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虽不是那样的娇气,但煎药这一件小事她可是从未做过,该用什么搪瓷锅,取好的药是否要用水泡上一泡,该泡多长时间,锅里水应当放多少,该煎多长时间才是正好,到底该煎几遍,甚至于怎样生火,怎样才能让火变小……这些统统成了难题。
                              偏偏雅雅又很不是时候的开始犟起来,就是撑着不问妖仆该怎样。
                              然后……
                              第一次,瞎猜了一下午,总算是煎好了,而后不慎被滚烫的盖烫了手,活生生起了一个泡;
                              第二次,好不容易盛出的药放了少顷,再猛一端,瓷碗已是传热得很彻底,又烫了一下;
                              第三次,终于安全的把药送到三少手里,结果……
                              结果竟然被他不小心打翻了!!!
                              就是那次,雅雅直接就实施了家暴,这臭猴子肯定是故意的,老娘好不容易煎的药,他竟然敢打翻?!?!
                              三少捂着脸表示他家阿雅真有个性,嗯,他喜欢!
                              就这样过了数天,三少终于得了雅雅的允许,下床走路了。


                              258楼2018-07-1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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