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这类人不该有心。
最信任的人曾教我懂得谁也不可信。
她坐在一旁,年岁的痕迹爬上她面庞,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皮肤也难以阻挡时间齿轮,卷发搭在消瘦枯瘪的脸颊,暗沉的唇色锐利的眉眼,她是身着盛装头顶皇冠的玫瑰女王。
我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狼狈不堪是最好的形容词。
脸上淤青,匍匐在地,汗水沁透坚毅脸庞,离群的狼像只落水的狗,迅猛的攻击力敌不过孤战的难防,何况完全不具备反击力。她就出现了,逆着光,我只能看清她小小轮廓和蕴含强大的气势。
她的视线像打量货物,我不知她是否满意,对着这张鼻青脸肿沾满血污的脸,泛着腥味沾着灰尘的粘稠液体漆在脸上,而她视线扫过,我有些心惊。我看着她的唇,看那成熟玫瑰花瓣是否还能盛开。
“我救你。”
她开口了。
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手指攀上后颈摸索到肩胛处有一道疤,也是她赐予的烙印,这不是爱,只是打上标签。鲜血渗透笔尖混裹着血肉,她薄热的唇在耳畔宣誓主权,疼痛是她赐予的奖赏,是肮脏的占有欲作祟,我当时却以为是爱意。
然后是缠斗,她总是妄图征服,因着爱我总是退让,及至清醒过来,却无能反抗。
收起利爪,露出毛绒绒的表面,闪着绿光的狼眸阖起蜷起巨大身躯像只乖巧的大狗匍匐在她脚旁,忍住反咬一口的欲望任由她高跟鞋踏在身上。
我疑心自己灵魂已经破碎,和着她的欲望绞碎混杂形成漩涡,开始吞噬外物,力图将身边的一切卷入绞碎吞没,西装革履的空壳充斥着冷漠的欲望,却挡不住喷薄欲出的爱意。
此刻她回头,我看清她眼里的自持满是愤怒,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原也会愤怒。然后她靠过来,亲吻如同野兽撕咬,我咬破她唇舔了满口的黏腻口红混杂血味吞咽,她尖利的指甲在背上又挠出一道血痕。愈疼痛愈拥抱,愈拥抱愈难舍,于是互相伤害,血淋淋的在世上胶漆成密不可分的一体。
性欲是二人最后的勾连,我始终不知她是否爱我,她泪眼婆娑时嘴里的腔调依旧冷硬,指甲上的那抹红是用我的血染就的,而二人胶合紧密,相距万里。
她问我。
“现在你满意了?”
她说的是那些我暗地里实施的报复,针对她的举动,让她狼狈不堪的小动作。
“满意。”
我五指插入她的发将她脑袋揪起,早已破碎红肿的唇执拗的吻住她,吻住她沙哑的喘息,吻住她敌意的语气,吻住那张嘴封存以往及以后所有刺心的话,地网天罗的爱意只能借着贪欢苟延残喘。
非常满意。
无论我做什么伤害你的事,都会让你以高傲的姿态离场进入我怀里,借以慰藉内心的刺痛和求而不得的绝望。
但你这样的女人,是不该有狼狈的,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