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沉默地走着,没有说话。
“斩魂使……沈巍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是我……”赵云澜艰难地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他。”
“我如果知道这一万年他是怎么过的……我不会……”赵云澜的眼泪都融在淅淅沥沥的冷雨里,声音断断续续,几不可闻,“我最后悔的事,便是把连着四柱的筋骨给了他,让他替我镇守大封……整整万年。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宁可杀了他 ”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看着阴沉沉的天色,语气低沉而坚定地说:“这次不会了。他一肩担不起来的,我替他担着。”
沈巍晚上回到静山的时候,先去赵云澜卧室看了看,发觉人不在,便转到小楼来。径直上了三层,见人窝在大床里面,睡得正沉,盖着一床轻暖的鸭绒被,脸蒸得微微发红。额前的头发软软地垂在眉眼之间。
沈巍伸手把赵云澜眉间的发拨开,露出一双轻阖着的眼睛。他不由得嘴角弯了起来,眼睛也弯弯的好像月牙儿一样。有什么比从冷雨中归来,看着爱人好梦更甜蜜的呢?
赵云澜微微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又小孩子一样伸手揉眼睛,有点发红,“你回来了?冷吗?”他说,说着撩起了被子一角。沈巍脱了鞋子和外套,顺从地躺了进去。赵云澜伸手摘了他的眼镜,搁在床头柜上。带着暖意的身体贴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窗外凄风冷雨,屋内温暖如春。
沈巍闭上了眼睛,吻了吻赵云澜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