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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展昭颜】桂华第十四卷 翡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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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旷达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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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城南的翡翠居开张三个月,已经坐稳了汴梁城中声色场所的第一把交椅。
初春时节,春寒漠漠,细雨如丝,翡翠居三层楼房矗立在河边,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但见花光人影,但闻罗绮飘香。
汴梁一流的美人都在翡翠居中,而最顶尖的,还是翡翠居的老板娘——翡翠。
都说西施美,但是没有人见过西施长什么样,但是你见到了翡翠,你就会惊叹,如果西施在世,会有这样美吗?
吹弹欲破的雪白的肌肤,柔若无骨的娇艳,小小的脸蛋,黑如点漆的灵活的双眸,荡漾的是妩媚,是风情。
对,她不仅有无人可及的花容月貌,更有那无人可及的销魂风情。
都说汴梁的兰陵酒让人醉,但是翡翠的一颦一笑,更是醉得人销魂入骨。
这么美的老板娘,却喜欢穿素色的衣衫,白让她飘飘若仙,黑让她神秘莫测。白,让她如皎洁的月光;黑,让她美如深邃的夜空。那像宝石一样璀璨而动人的光芒,不知攫取了多少男子的心。
她为汴梁营造了一个乐园,一个销金库。
笙歌燕舞,夜夜狂欢,明肌如雪,霓裳如花,灯火通明中,有多少男子为了翡翠居的女人发狂痴恋,又有多少怨妇夜夜独守空房,吞下苦涩的泪水,盼着荡子归。
当然,她们大多选择了忍气吞声,但也有倔强的妇人冲向翡翠居,誓要找回她们的男人。
刘氏就是一个。
他们原本是恩爱的夫妻,经营着几家商店,也算小有资产,但是自从丈夫刘旺被翡翠居的姑娘迷住以后,就再也不肯回家,孩子和老婆都不在他眼里了。店里的生意靠着刘氏苦苦维持,但终是一个女人,力量单薄,又架不住刘旺三天两头的把金银往翡翠居送,眼看着一个殷实的家庭渐渐衰败。
劝过,哭过,上过吊,寻过死,到翡翠居闹过,都架不住丈夫的变心。
最后一条路,她决定带着孩子到翡翠居找丈夫,如果刘旺不回来,只有同归于尽。
翡翠居的芙蓉房里,刘旺拿出最后一锭银子。
他不是不心痛,不是不后悔,不是没有痛恨过自己不是人,也不是没有心疼过孩子,但是看到翡翠居的姑娘,他的魂就飞了。
他曾经是个老老实实的人,打小就老实,小时候听爹娘的,娶亲了听老婆的。刘氏是个过日子的女人,但也刻板,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自从见到翡翠居的芙蓉,他才知道有一种女人,腰身细得如蛇,说话柔得像水,笑起来就像银铃一般。
这样的女人就是毒酒,他也愿意沉溺。
他知道,翡翠居的女人笑容是用银子买的,好听的话也是用银子买的,至于夜夜春宵,风花雪月,更是用银子买的。
但是他后来渐渐糊涂了,他觉得芙蓉是真心的。
这些糊涂老实的男人,时间长了,都会觉得翡翠居的姑娘是真心的。即使看见身无分文的男人是怎样被赶出去的,他们依然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所有的悲剧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而意外的幸运都会掉在自己身上。
这是大多数人对于命运的看法。
当命运的屠刀没有落下时,他们总觉得自己会是例外,会是幸运。
但其实,这个概率从来没有出现过。
祸福无门,唯己自招。真心对你的,往往是家里那个无趣的黄脸婆。而甜言蜜语,美丽的笑脸,都是用银子标好价钱的,而且,十分昂贵。
因为,她们是商品。
蠢男人往往会忽视这个事实。
最后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芙蓉两眼放光,放在衣袖中,然后亲昵的贴上脸去:“刘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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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刘氏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直闯翡翠居。
她手执尖刀,悲愤填膺,但是尖刀立刻被翡翠居的打手夺下了,随后,她被他们执着双臂不能动弹,一对小儿女,哀哀哭泣。
她破口大骂,又哀怜儿女,禁不住痛哭起来。
“哭有什么用?闹有什么用?”
听见冷冷的声音,抬起泪眼,她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绝美女人。
她忽觉“自惭形秽”四个字。
一双儿女抱着母亲的腿,怯怯看着翡翠。
翡翠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脸,眸中掠过一丝慈爱。
“我的男人以前多老实,是你害得我们家落到这个境地,我只有死……!”刘氏又大哭起来。
“别吓了孩子。”翡翠淡淡道:“一个母亲再落魄,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风度。”
刘氏呆了一呆,怎么反变成翡翠在教训她?翡翠不是汴梁女人最恨的狐狸精吗?
“看看你自己,你这样子,留得住男人吗?”
从铜镜中,她看到一个蓬头散发、满脸怨恨的妇人。
她又呆了一呆,她看到的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何况刘旺?何况孩子?
试问这世上,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她会喜欢吗?
不自觉的,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恨道:“是你们让我变成这样的!”
翡翠淡淡笑了笑:“我们不过给他好脸色,温柔的话,贴心的关怀,其实这些,你也可以做到。”
刘氏一阵茫然:“夫妻之间,管的就是饮食衣服,孩子生计……。”
“所以,他迷恋芙蓉。”
刘氏不笨,知道她输在哪里,一时沉默,随即喃喃道:“他今天抢去的是最后一锭银子,没有了银子,芙蓉还会要他吗?”
“翡翠居向来只认银子,不认情义。”
“你这个男人现在穷了,你还要他吗?”
“他是孩子的父亲,浪子回头金不换。”
翡翠笑:“你觉得他回得了头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他是孩子的爹。再怎么,他也是孩子的爹。”
翡翠脸上隐隐抽搐。
翡翠居有很多女人来哭闹,从没动摇过她的心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要生存,你要赢,靠的便是手段。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只能是自己笨。
但是孩子不一样,孩子没有罪。
看着一双孩子澄澈的眼睛,翡翠道:“刘氏,你很幸运,你的孩子让我心软。”
她命人取来银子,刘氏呆呆的捧着,一时身疑自己在梦中。
这个女人,不是汴梁最美最狠的狐狸精?她怎么会发善心?
“三天后,我会把刘旺还给你。这些银子,不能让刘旺知道。”
翡翠起身离去,过了片刻,站定,回眸:“聪明的女人不会让他第二次踏入翡翠居。”


2026-01-20 02: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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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玄冠的年轻官员缓缓走进翡翠居时,莺莺燕燕顿时热闹起来,窃窃私语的也有,香扇遮面灼灼注视的也有,直接走到身边含情凝睇的也有。这一双双风尘眼见过世上无数男子,但是这样气度端凝、英气勃发的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心里都暗暗赞了一个好字。
“那个……,”海棠走上前,奉上一杯清茶:“展大人,我们这翡翠居做的是天南地北的生意,可也是一等一的良民,该交的赋税一点儿都没少交。这开封府的人怎么会找我们?”
展昭温和微笑:“循例检查治安。”
皮色白腻的含笑盈盈走上前,轻罗小扇摇啊摇,嘟着小嘴娇声道:“展大人,我们这些弱女子哪个会做坏事?倒是请展大人查一查,我们都是一肚子的苦水,都是一帮子苦命人。大人,您可为我们做主?”
她无意的挨蹭在展昭身边,赵虎早就满脸通红,展昭却依旧淡淡微笑,仿似无意拉开距离,再不让她挨上一点。
翡翠徐徐从内室出来,微蹙眉,摇着扇子道:“都散了!围着大人,像什么样子!”
她道了个万福,展昭亦和蔼颔首。
是各大小店面循例的治安检查,翡翠居是特殊生意,屋宇构造等不能细查,只能略略看其大概。
“展大人,我们这里,虽说拿银子的都能进来,但是我金翡翠绝对是守法良民。进来的都是拿银子买开心的,绝没有穷凶极恶杀人越货之辈。”
“按律纳税,遵守律法,金掌柜自可生意兴隆。”
金翡翠笑容如花:“哟,展大人说话是绵里针呢。放心,金翡翠既然能在汴梁开这么大的店,做这么一个生意,轻重怎会不知?”
“金掌柜是汴梁人?”
“外乡来的,苦命人,从小被卖,哪里人都不知道。”
正说话间,刘旺冲了进来,疯狂地喊着:“为什么芙蓉不再见我?”
展昭在旁,金翡翠也毫不慌张,笑着道:“刘公子,情缘一字合则来,尽则去,何必留恋?又何必问?”
“不,她说过的和我一生一世……!”
“是嘛?”金翡翠命人把芙蓉叫来。
芙蓉一见刘旺,浑似不认识一般,剔着指甲,道:“金姐姐,这是谁啊?”
“芙蓉,我是刘旺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前天,你还……。”
芙蓉装作茫然:“我的客人太多了,我不认识你。”
客人太多了?曾经床头私语,情深沉溺,但沉溺的是他……。刘旺猛上前,跪倒在芙蓉脚边:“芙蓉,我有银子,我可以卖……。”
芙蓉嫌恶的甩手,从牙齿缝里蹦出:“穷酸!”随后,命人把他的东西扔出来。
刘旺拿着一簇头发,面色呆滞,这是他为表忠心,剪的一缕头发,意思和芙蓉情同结发。芙蓉牙尖嘴利道:“别看了,我这儿男人的头发多的是!”
果然,满满的几匣子。
曾经以为自己真的是她的唯一,却原来只是一朵浮花浪蕊。刘旺好似醒了,破天荒的,脑子里第一次闪过家里的娘子和孩子。
每一次,无论他怎么气她,打她,骂她。她都擦干泪,会把热菜热汤端上来。
这才是结发夫妻吧。
原来他觉得的平淡、乏味、刻板,才是真爱的常态。
翡翠叹口气:“刘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要是一个个都是真心,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翡翠居,买的就是开心。,既然不开心了,刘公子请回吧。”
刘旺一步步迟缓的往回走,翡翠命人拿来一封银子,亲自交到他手上:“刘公子,菜蔬虽淡,却是平常味。好好过日子,别上这儿来了。翡翠居是销金窟,你来不起。”
刘旺走后,她对展昭道:“让展大人看笑话了。”
“这样的人,展某见多了,立身不坚,难怪咎由自取。倒是金掌柜有情有义。”
“有情义的是芙蓉。银子是她的,她对刘旺还有情。但是不做这场戏,刘旺怎能死心?”
“风尘中的奇女子,一向胜于世上许多贪懦的小人。”
翡翠粲然一笑:“听说展大人是南侠,果然不以寻常见识视人。翡翠居以后,要仰仗展大人多照顾,展大人别误会,翡翠说的,可不是那种照顾。”
“展某还是那句话,遵守律法,循规蹈矩,开封府定会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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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云春夜,他沉溺于无边春色。
美人多情,还仗义,不要他一文钱,还相赠于金。
“翡翠虽入风尘,但亦仰慕红拂、李娃,总是羡慕她们慧眼识英雄。天可怜见,送来官人这样的英才,还望官人成全了翡翠的心意。”
林舒也曾悬梁刺股,也曾映雪读书,他读过很多卷很多卷,自以为胸中有丘壑,但是他从没读懂过女人的眼睛。
在那真诚炽热后,是欲望,是钩子。
情色的钩子后面已经布置了一把更大的钩子,它泛着黑色的诡谲的光芒,悬在深不见底的水中,等待着一条又一条大鱼。
林舒不知道,他已经成了鱼。
世上有些传说,流传百年,已经是神话。当事人绝对不会给你讲述水面以下的故事,而水面以上的,都是经过粉饰的。作为粉饰的工具,感情是最好的。人若在世,很少不会为情所动。所以,总以为自己也会成为故事中的主角,翡翠的美人于风尘中识英雄是最对他们胃口的,可谓是一击便中。
当有一天太多的幸运砸于你的时候,得问一下自己,可经得起?
可曾是艰难困苦方才玉成?可曾是行善积德终于收获?可曾是奋发图强一朝冲天?如果不是,你何必大喜过望?相反,你要战战兢兢,幸运一股脑儿来,你若没有德望,必是祸殃。
可惜的是,太多人不知自省,比如林舒,他被美人和银子冲昏了脑袋,觉得命运欠他太多,终该补偿。
直到有一日翡翠露出她的面目。
静夜的月色照着闺房,远处的芦苇飒飒作响。
翡翠一下一下梳着她的长发,她披着白色丝绸的袍子,在月光下,美得像个妖。
林舒为她举着铜镜,这一刻,金屋花暖,春宵千金。
“大人,该把朝廷对西夏的作战图拿给我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妩媚娇柔,在林舒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翡翠……,你说什么?”
“大人,我们好了这些时光,大人又收了这许多银子,怎么不为翡翠办事呢?”
她转过头,两眼灼灼看着他,林舒冷汗涔涔,背脊上一阵一阵发凉:“你,你到底是谁?”
“大人不要管我是谁,我要的是朝廷对西夏的作战图。”
“不!不!这是杀头的事!”
翡翠冷笑:“大人难道还以为,能离开我们这艘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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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蓦地碎了一地,尖利的镜片,溅于屋子四隅。林舒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木了,突然又想大笑,这一刻他心境通明,方才看清自己的傲慢愚蠢。但是什么都晚了,面前的绝**人原来是逼他的红粉骷髅。
“大人,每一封银子都有您的签名。”
她依旧说的这样客气,凛凛的寒意像一条蛇一样,摸上了林舒的背脊,他颤抖着声音:“翡翠,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从头到尾,你只想利用我?”
“大人,什么是感情?翡翠不懂。”她乌幽幽的眼睛里是沁凉的寒意,声音依旧娇媚而动人,却决绝似水流截断,余韵都不肯给他一丝。
红烛的光闪烁着,在他眼里是噬人的烈焰。他突然起了读书人的骄傲和倔强,大声道:“金翡翠,你尽可以杀我,但这件事我绝不能做,我不能做有负国家的事!”
翡翠微笑着看着他,这样的大义凛然后面躲藏的是怯懦,叫嚷着让别人杀他的人多半是最不想死的,她淡淡笑道:“大人前程如锦,可别起这个念头。富贵险中求,图交给我们,大人可以一叶扁舟游于五湖,我们还会给大人一笔重金的。”
林舒汗出如浆,沉默不语,他心乱如麻,但亦在掂量着,人生左不过“算计”二字,最初的愧疚恐惧之后,他对自己说:“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怎么样?老实耿直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张图,给了金翡翠,下半辈子就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再说,即使没有这张图,难道朝廷能打得了胜仗?三川口,好水川之战,哪一仗不是一败涂地?朝廷里那些主宰战势大局的人,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桶!”
金翡翠冷眼看着他,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如果这时候他选择自戕,她不会拦着。但她看到林舒目光软弱,知道他已经做好选择,虽然得意,但也不屑,这些年,她没有遇到一个硬骨头的男人,真让人郁闷。
三
已经是亥时了,小戴站起来,吹灭了蜡烛,预备往宿舍歇息。
他是个干净美好的年轻人,一身淡青色布衫,白净的脸上常挂着温润的笑,对谁都是谦虚有礼,枢密院上下都喜爱这个勤快又礼貌的年轻人,虽说只是个小小书吏,但安排在秘文阁这个重要的位置。
小戴很感激上司这样的安排,秘文阁是枢密院的档案馆,不乏机要,上司这是对他的莫大信任。而且,相比十二房,在秘文阁工作清静得多,他预备明年再参加科举考试,也有充裕的时间复习。
小戴正预备关门,忽听见有人唤他,他转过身,见到林舒,恭敬的行了个礼:“林大人。”却见林舒身旁还有个人站着,幞头襕衫,白衣飘飘,他长得太漂亮,小戴不禁多看了几眼。
“小戴,我来找份文件。”林舒蔼然道:“这是我表弟。”
小戴行了个礼:“大人,您要什么文件,小戴去取。”
“不用了,我自己找。”林舒一只脚要跨进去,小戴拦住他,依旧恭敬:“大人可有长官发的令牌?”
“一时情急,忘了拿。”林舒带着讨好的笑:“小戴,莫非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小戴依旧微笑,但是沉默,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边上的白衣男子从袖中拿出乌漆的令牌,递给小戴,这确切是准入秘文阁的令牌。林舒诧异的看了白衣男子——金翡翠一眼,背脊上又是一阵凉意。他没想到她连这也能拿到,她要的只是他这么一个人,但是用过他后会怎么样?
他的惧意从脚底升起,直入心脏,他突然意识到,事成之后,不会像金翡翠许诺的那样。等待他的不是荣华富贵,或者,是血腥的陷阱。
但是现在他能怎么办?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小戴认真的检查了令牌,无误,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带林舒进了秘文阁。金翡翠也想进入,小戴温和的把她拦在了门外:“公子,不是枢密院的人,一律不得进入秘文阁。”
一卷卷的档案,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小戴手里一盏蜡烛,昏黄的光引着他前行,走过一个个巨大的书架,在一所小门前停了下来。
“大人,走了这许多书架,还是没有您要找的文件吗?”
“小戴,”林舒艰涩的说:“我要的是朝廷对西夏的作战图。”
小戴愕然的看着他,不知何时,他饲养的猫白鼻儿悄无声息来到他脚边。白鼻儿一向乖巧,此刻却弓腰曲背,毛发皆竖,圆大的眼睛射出绿光。
动物一向比人先嗅到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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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驼铃🌵 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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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绝密,非正副使大人本身,一律不得查看。”
林舒硬着头皮解释:“小戴,是副使大人特遣我来,军务紧急,不得耽搁。”
小戴倔强的沉默着,他的钥匙拴在腰间,黑暗中铜色幽幽闪现。
“小戴,延误了军机,你担得起吗?”林舒声色俱厉。
“非是正副使大人本人来此,秘阁不得开!”他清清亮亮的回答。
秘阁,便是他身后的小门,是秘文阁的重中之重,里面放的,都是机要文件。
平平常常的小戴,温文尔雅的小戴,此刻坚强如磐石,毫无通融余地。
林舒突然无地自容,他的气节和灵魂卖给了魔鬼,他不配在这儿和小戴说话。就在这一刻,他决定,向枢密使大人自首。他踏错了一步,但是不能再错二步,三步,下面是无尽深渊。
他不能做叛国贼。
“小戴,你是对的。”他把手放在小戴肩头,惭愧的点点头,准备走出去。
金翡翠在外面等着他,他突然又心乱如麻,他该怎么敷衍她?
不用他焦虑了,金翡翠已经来到他们身边。
“小戴,”她微笑着,把一匣子金子托于手上,打开匣子,亮闪闪的金子晃人眼。
“小戴,”没有人能敌过她的美貌,面前文弱的书生怎会是例外:“没有人会知道你放我们进去,看一眼就走。你看,这些财富是你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她稍稍扯扯衣襟,露出雪白光洁的颈子,隐隐可见胸际曲线,笑得更加妩媚:“姐姐和金子都是你的。”
小戴毫不犹豫推开金子,紧皱双眉:“你是谁?”
白鼻儿突然闪电般跃起,向着金翡翠猛扑过去。金翡翠猝不及防,右边的衣袖被白鼻儿飞快撕下,光洁的胳膊顿时血流不止,并露出羊头刺青。
刺青落入小戴眼中,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羊头,分明是西夏的刺青!
“你是西夏间谍!”他失声而呼,随即拼命将蜡烛往金翡翠面门掷去,转身疾驶!
秘文阁的西侧有铜钟,钟声示警,士兵会立即包围。
金翡翠并不知道西侧有钟,但是看小戴死命向西侧跑去,她心知不妙,身子一闪,避开蜡烛,随后身形暴起,如将要起飞的紫燕,追向小戴。
但是她没有起飞,她的脖子被箍住了,是林舒。
关键时刻,他听到了来自良知的声音,他不能做千古罪人!
大错已铸成,但是更大的错不能再犯,这张图一旦到手,两国开战,大宋必输无疑!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一念之差,将用万千生灵陪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戴即将敲响的钟声。他用尽力气,紧紧箍住金翡翠的脖子,试图不让她动弹。
金翡翠冷冷一笑,瞬间就摆脱了林舒,随后,林舒听见胸前肋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痛,他看到匕首插在他的胸前。但是金翡翠可没打算把凶器留下,她蓦地又抽回匕首,林舒的血喷出来,溅在她的衣裳上,她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的第二次起跃又被拉住了。林舒凭着尚存的奄奄一息匍匐在地上,死命拉住她的腿,死亡之前他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金翡翠挣了几挣,才彻底摆脱。
但此时,她已经听见了钟声。钟声在静夜里敲响,悠远明亮,久久不息,金翡翠心中一紧,她现在面临的是放弃还是继续的问题。
继续,她很快给出了答案,她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再进入枢密院。
兔起鹘落,她在空中划了条凌厉的弧线,小戴的第二次钟声终止在一条颈间的银色钢线。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清澈的眼睛半阖着,手上还拿着钟锤。
金翡翠飞快的在他腰间摸着,摸到了一大串钥匙,她直觉钟声会惹来麻烦,急速的一个个试着。饶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她还是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呼吸声在静夜中被放大,她的手微微颤抖,试了几个,没有。这时她才观察到,秘文阁的铜锁是鱼形状,锁孔为“吉”字型,也就是说,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开“士”,一把开“口”。按照常理推测,这两把钥匙像双生,形制小巧,她快速翻动着手中钥匙,没有。
钥匙,一定在小戴身上!
金翡翠敏锐的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她瞬时明白了钟声的意义——示警。现在离开,是抽身而退的最好时机,但是……她判断士兵来此,应有十个弹指。十个弹指,她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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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的回到小戴身边,在他的腰间搜寻,找到了两把钥匙,和她推测的形状一模一样,来不及庆幸,她立刻打开秘阁的门。
公文、卷宗、地图……,她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迅速地搜检着。终于找到了,藏在怀里,松了一口气正待脱身。
秘文阁外已遍布士兵,定远将军潘梁带着数十人冲进来,火把将漆黑的秘文阁照亮了,他看到小戴的尸体,心中一凛,瞳孔收紧,鹰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阁内。
秘文阁内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书架,形状宽大,前后紧密相排,凶手藏身于此,不容易找到。
潘梁是军人,经历过三川口战争,处事敏锐,立刻将士兵分成几翼包围,密抄过去。士兵手持劲弩,沿着书架弓腰潜行。金翡翠将身体紧紧贴着书架,玄纱蒙面,她在等待时机,千钧一发的时机。
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秘文阁的钟。不,她没有算到小戴的忠诚和林舒的幡然醒悟。
火把渐渐的移近,东面出现一个士兵,不过他刚露脸,就被迅疾如闪电的匕首夺了性命。同时被夺去的,还有他的劲弩。
一条白影在书架间起伏腾落,轻盈得像一只飞鸟。不过这只飞鸟手中的,是足以致人死地的弩箭。虽然士兵弓箭连发,但是她的身体柔软得惊人,轻功已达登峰造极,那些庞大的书架为她所用,成了对付士兵的最好制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灵活得像只狸猫。弩箭找不到她的精确方向,对方却连连中招。
她蜷缩在黑暗中,一丝都不敢放松,她现在做的只是招架,但是要闯出去甚为艰难。
隔着书架的空隙,她看到了潘梁,蓦地全身血液涌上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的围绕——他没死!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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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刹那的惊讶,现在她来不及追忆往事,对于死亡的本能趋避,使她寻找着最佳逃脱点。
书架上方便是横梁,椽子,这是唯一能逃脱的地方。她快速计算着距离和她的轻功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一弹指的时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然后像只飞鸟一样快速的跃上横梁,当然,万箭齐发,但是这个女人的轻功已达臻境,双腿一弹,整个人成一条笔直优美的弧形,从天窗的明瓦直窜出去。
潘梁的反应很快,迅疾也从天窗中破窗而出。夜晚的薄霜使屋脊滑得瘆人,而惨白的月光照着对峙的两人,金翡翠先滑了过来,她身形轻巧,滑得像一滴无声的水滴,但是手上的功夫可不软,匕首挟裹着劲风向潘梁的脖子划来,潘梁赶紧往后一挺,手向她右手抓去,但脚下的瓦实在太滑,而这女人又像条泥鳅一样,就是一寸的距离,没有抓到她的匕首。
潘梁紧接着三记闪电掌,击向她的肋骨,她避开两掌,一掌中招。闷哼一声,退后两步,但很快站定身子,右脚绷直,直击潘梁的门面。在屋脊上金翡翠占了优势,她应该在冰天雪地中训练过,溜滑的屋脊对她不是问题。
她的身体就像灵狐一般,进攻灵活,潘梁稍稍站了下风,但他很快扭转了局势,他绑在手臂上的短弩激射,金翡翠躲过了两箭,一箭射在左肩。
她踉跄了一下,伏倒在屋脊上,潘梁以为三箭皆射中她,还想要活口。踩着瓦片想查看一下,一把雪亮的匕首朝着他射来,生生射中他大腿,一个剧痛跪了下来,金翡翠已跃上了西面排屋的屋顶。
她机警过人,虽在黑夜之中,早将四周形式看得清楚。三面皆有弓箭手,只有西面全是房屋,难以布箭阵。潘梁大腿剧痛,追出几步,跌倒在地,情急之下,连续击发示警霹雳箭。这是开封府和军队约定的重大事件示警信号,霹雳箭响,大事发生,城门即刻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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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南熏门城楼的展昭看到黑色夜空闪耀的火光,立刻发出全城戒严的命令。
顿时,南熏门城门关闭,陈州门城门关闭,蔡河水门城门关闭,戴楼门城门关闭,东水门关闭,新宋门关闭,陈桥门关闭,封丘门关闭……,不过两个弹指功夫,汴梁城已经似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逃不过去。
“霹雳箭是从西府发出的,”展昭火速命令张龙:“传令打旗语,问西府发生什么事?”
枢密院的旗语立刻传来,重要嫌犯从枢密院潜逃,现在向陈州门方向潜逃。
“一级警戒,陈州门弓箭手布防!”展昭飞速下城楼,骑马而去。
金翡翠敏锐的发现她已经处在一个铁桶似的汴京,枢密院到陈州门的这条路上,重兵布防。
“都说开封府的展昭精干,果然见识了!”她心道,俯身于民房屋脊上,看着周围形式。
灯火通明的城市,转眼已依次上起铺门,看来,是全城警戒。这样推算的话,没有一座城门她能够闯出去,但是作战图在她身上,多留一个时辰,便多一个时辰的变数。
心思灵活转动,推断枢密院必定打旗语示警开封府,而她要逃的路径,想必他们已经掌握了,从枢密院到陈州门是最近的,按照常理,她不会舍近取远。
“我偏偏反其道行之!”她冷笑着,以她的判断,展昭必定在陈州门这条路上等她,而最远的,便是蔡河水门。她忖量着蔡州门的地理位置,那边最有利的是蔡河,水门跨河,虽然有两道窗门锁着,但是她的水性极好,能够从河底下游过去。
布防虽快,可现在是夜市的热闹时候,市井还来不及疏散,她决定利用这个空子。
她像一只夜枭,在深夜里潜行,在屋顶上跳跃时,她发现里巷皆是重兵,如果从街衢中出去,基本没有可能。但是到蔡州门的一大段路,都是街面。
金翡翠左肩剧痛,血流不止,伏在屋顶上,撕下一根布条,欲要包扎。
一滴滴鲜血从她埋伏的民房屋顶上滴下来,房主正巧喝醉酒尿急,醉醺醺走到院子,对着槐树撒个尿,忽觉头顶上湿湿的,一仰头,看到了屋顶上的金翡翠。
他失声惊呼,金翡翠飞身而下,一把匕首顶住了他后腰:“再叫就杀了你!”
男人醉意已消了大半,连连摇头:“不敢叫,不敢叫!女英雄,不敢了!”
他老婆跑出来,“死鬼死鬼”嘴里乱嚷着,看见这场面,不由大呼起来,但还算机灵,忙自己掩住了嘴,向着金翡翠跪下来。
“女大王!女大王!”她低声求饶:“饶命啊,饶命啊!”
“家里有没有马?”
“有!有!”男人已经吓得腿颤,婆娘倒还能说话:“在后院,就是马上还套着车呢。”
“带我去!”
马上果然还套着板车,板车上堆满了稻草,婆娘讨好道:“女大王,这就让我们当家的帮您卸车。”
“不用。”金翡翠面无表情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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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水,全是水,咕嘟咕嘟的漫过了头顶,金翡翠游得筋疲力尽,她无法找到着脚点,蔡河的水门被封闭了,沿河全是巡守的警哨。她绝望的在蔡河里翻腾,河中间有一个小木桥,已然是废弃了,孤零零的呆在河中央,这是唯一没有人值守的桥。金翡翠游到废桥边,靠着桥桩子歇了口气,把怀里包着油布的地图拿出来,打量了一下桥,然后把油包嵌在桥柱子的裂缝里。她将裂缝撑得大一些,油包正巧严丝合缝的塞进去,然后又用匕首将另一处的桥柱子的木头刮下几根,填在裂缝外面,这样看上去,几乎天衣无缝。
她稍稍安心,大喘了几口气,身子浸在冰凉的河水里,像一条漂亮的水蛇。现在官府的人要追捕她,西夏情报司的人也未必会放过她。苦心经营的翡翠居也一定给开封府一锅端了,让她保命的只有这张地图,因此既不能落到官府的人手里也不能落到西夏情报司的人手里。
河面上遥遥来了几艘渔船划近她,她立时精神一振,这是唯一的机会,忙出声呼救。一艘渔船驶来,前头的渔夫手执一盏渔灯,悠悠道:“这大深夜的,小娘子怎么被困在此处?”
“失足落水,还望大伯相救。”
“失足落水?”渔夫哂笑道:“水性可是好,失足落水还能游这么久?老汉不解,既然小娘子水性这般好,为什么不游上岸?莫不是现在蔡河边密布警戒,等的就是小娘子?”
金翡翠眸色一冷,从水中蹿出,跃到船头,一掌击向渔夫,只要控制了船,她自信便能冲出去。
渔夫微微一侧,避开她这一掌。船头狭小,夜风凄冷,两人在船头堪堪打了十几回合,金翡翠肩伤裂开,身形一个趔趄,渔夫横掌向前,将她左手死死扳住,压于船头,笑道:“金翡翠,你夺得了我这艘船,就能冲出蔡河?难道开封府的人都是吃素的?今晚可是展昭主持大局。”
金翡翠眸中闪过错愕:“你是……?”
渔夫揭开舱板,满满一舱鱼,冷声道:“躲进去!”
浓烈的腥味冲鼻而来,金翡翠不由捂住口鼻干呕,深深吸了口气,潜入到船舱中,一舱鱼乱动起来,滑腻腻的,呛人的鱼腥味铺天盖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条死鱼。
“很多年前,我已经死了吧。”
她心里忽的一阵悲凉,眼前闪过瓦蓝的天空,她那时还是个小姑娘,身穿湖绿的衫子,走在高高的红墙间,生活精致而美好,花开花落,自自在在看万物流转,从不知道世情有粗鄙的一面。
她是活过第二次的人。
不,她只活过一次,余生皆是行尸走肉。
一行小船急划而去,到了岸边,捕头杨盛持刀带人站着,看见他们便急令停下,道:“半夜三更的,船往哪里去?”
为首的一个渔夫点头哈腰笑道:“官爷,咱们打渔的,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打得些鱼,去菜场占个位置,官爷,早市快开张了。”
从这条水道走,确实是菜场的位置,杨盛道:“搜船!”命他们排着队,一条条陆续而过。
衙役把舱板打开,一舱舱的都是鱼,他们粗暴地翻弄着,鱼和水溅得满船都是,渔夫们先作出茫然之色,然后痛惜道:“官爷,官爷,这鱼可不能这么翻,这么翻准活不了。渔家人糊个口不容易,全家的嘴都指着这鱼过日子呢。”
杨盛是穷苦人出身,明白穷人生活艰难,渔民尤其苦,寒天腊月都水上漂着,冻死落水死的都有,他心中有点不忍,嘱咐手下落手轻些,到了最后一船,掀开舱板,略翻了翻,看了看,便让他们过去了。
看着他们过去了,一个小衙役忽道:“杨捕头,刚才……刚才我看到最后一条船,水里好似有头发。”
“有头发?!”杨盛头皮顿时炸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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