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吧 关注:19,915贴子:695,480

回复:【原创】桂华第十四卷 翡翠居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西夏。。。难道又是个秦夫人?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07-01 10:53
回复
    铜镜蓦地碎了一地,尖利的镜片,溅于屋子四隅。林舒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木了,突然又想大笑,这一刻他心境通明,方才看清自己的傲慢愚蠢。但是什么都晚了,面前的绝**人原来是逼他的红粉骷髅。
    “大人,每一封银子都有您的签名。”
    她依旧说的这样客气,凛凛的寒意像一条蛇一样,摸上了林舒的背脊,他颤抖着声音:“翡翠,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从头到尾,你只想利用我?”
    “大人,什么是感情?翡翠不懂。”她乌幽幽的眼睛里是沁凉的寒意,声音依旧娇媚而动人,却决绝似水流截断,余韵都不肯给他一丝。
    红烛的光闪烁着,在他眼里是噬人的烈焰。他突然起了读书人的骄傲和倔强,大声道:“金翡翠,你尽可以杀我,但这件事我绝不能做,我不能做有负国家的事!”
    翡翠微笑着看着他,这样的大义凛然后面躲藏的是怯懦,叫嚷着让别人杀他的人多半是最不想死的,她淡淡笑道:“大人前程如锦,可别起这个念头。富贵险中求,图交给我们,大人可以一叶扁舟游于五湖,我们还会给大人一笔重金的。”
    林舒汗出如浆,沉默不语,他心乱如麻,但亦在掂量着,人生左不过“算计”二字,最初的愧疚恐惧之后,他对自己说:“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怎么样?老实耿直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张图,给了金翡翠,下半辈子就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再说,即使没有这张图,难道朝廷能打得了胜仗?三川口,好水川之战,哪一仗不是一败涂地?朝廷里那些主宰战势大局的人,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桶!”
    金翡翠冷眼看着他,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如果这时候他选择自戕,她不会拦着。但她看到林舒目光软弱,知道他已经做好选择,虽然得意,但也不屑,这些年,她没有遇到一个硬骨头的男人,真让人郁闷。

    已经是亥时了,小戴站起来,吹灭了蜡烛,预备往宿舍歇息。
    他是个干净美好的年轻人,一身淡青色布衫,白净的脸上常挂着温润的笑,对谁都是谦虚有礼,枢密院上下都喜爱这个勤快又礼貌的年轻人,虽说只是个小小书吏,但安排在秘文阁这个重要的位置。
    小戴很感激上司这样的安排,秘文阁是枢密院的档案馆,不乏机要,上司这是对他的莫大信任。而且,相比十二房,在秘文阁工作清静得多,他预备明年再参加科举考试,也有充裕的时间复习。
    小戴正预备关门,忽听见有人唤他,他转过身,见到林舒,恭敬的行了个礼:“林大人。”却见林舒身旁还有个人站着,幞头襕衫,白衣飘飘,他长得太漂亮,小戴不禁多看了几眼。
    “小戴,我来找份文件。”林舒蔼然道:“这是我表弟。”
    小戴行了个礼:“大人,您要什么文件,小戴去取。”
    “不用了,我自己找。”林舒一只脚要跨进去,小戴拦住他,依旧恭敬:“大人可有长官发的令牌?”
    “一时情急,忘了拿。”林舒带着讨好的笑:“小戴,莫非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小戴依旧微笑,但是沉默,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边上的白衣男子从袖中拿出乌漆的令牌,递给小戴,这确切是准入秘文阁的令牌。林舒诧异的看了白衣男子——金翡翠一眼,背脊上又是一阵凉意。他没想到她连这也能拿到,她要的只是他这么一个人,但是用过他后会怎么样?
    他的惧意从脚底升起,直入心脏,他突然意识到,事成之后,不会像金翡翠许诺的那样。等待他的不是荣华富贵,或者,是血腥的陷阱。
    但是现在他能怎么办?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小戴认真的检查了令牌,无误,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带林舒进了秘文阁。金翡翠也想进入,小戴温和的把她拦在了门外:“公子,不是枢密院的人,一律不得进入秘文阁。”
    一卷卷的档案,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小戴手里一盏蜡烛,昏黄的光引着他前行,走过一个个巨大的书架,在一所小门前停了下来。
    “大人,走了这许多书架,还是没有您要找的文件吗?”
    “小戴,”林舒艰涩的说:“我要的是朝廷对西夏的作战图。”
    小戴愕然的看着他,不知何时,他饲养的猫白鼻儿悄无声息来到他脚边。白鼻儿一向乖巧,此刻却弓腰曲背,毛发皆竖,圆大的眼睛射出绿光。
    动物一向比人先嗅到危险的气息。


    19楼2018-07-06 15:01
    回复
      2026-01-10 09:07: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大人,这是绝密,非正副使大人本身,一律不得查看。”
      林舒硬着头皮解释:“小戴,是副使大人特遣我来,军务紧急,不得耽搁。”
      小戴倔强的沉默着,他的钥匙拴在腰间,黑暗中铜色幽幽闪现。
      “小戴,延误了军机,你担得起吗?”林舒声色俱厉。
      “非是正副使大人本人来此,秘阁不得开!”他清清亮亮的回答。
      秘阁,便是他身后的小门,是秘文阁的重中之重,里面放的,都是机要文件。
      平平常常的小戴,温文尔雅的小戴,此刻坚强如磐石,毫无通融余地。
      林舒突然无地自容,他的气节和灵魂卖给了魔鬼,他不配在这儿和小戴说话。就在这一刻,他决定,向枢密使大人自首。他踏错了一步,但是不能再错二步,三步,下面是无尽深渊。
      他不能做叛国贼。
      “小戴,你是对的。”他把手放在小戴肩头,惭愧的点点头,准备走出去。
      金翡翠在外面等着他,他突然又心乱如麻,他该怎么敷衍她?
      不用他焦虑了,金翡翠已经来到他们身边。
      “小戴,”她微笑着,把一匣子金子托于手上,打开匣子,亮闪闪的金子晃人眼。
      “小戴,”没有人能敌过她的美貌,面前文弱的书生怎会是例外:“没有人会知道你放我们进去,看一眼就走。你看,这些财富是你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她稍稍扯扯衣襟,露出雪白光洁的颈子,隐隐可见胸际曲线,笑得更加妩媚:“姐姐和金子都是你的。”
      小戴毫不犹豫推开金子,紧皱双眉:“你是谁?”
      白鼻儿突然闪电般跃起,向着金翡翠猛扑过去。金翡翠猝不及防,右边的衣袖被白鼻儿飞快撕下,光洁的胳膊顿时血流不止,并露出羊头刺青。
      刺青落入小戴眼中,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羊头,分明是西夏的刺青!
      “你是西夏间谍!”他失声而呼,随即拼命将蜡烛往金翡翠面门掷去,转身疾驶!
      秘文阁的西侧有铜钟,钟声示警,士兵会立即包围。
      金翡翠并不知道西侧有钟,但是看小戴死命向西侧跑去,她心知不妙,身子一闪,避开蜡烛,随后身形暴起,如将要起飞的紫燕,追向小戴。
      但是她没有起飞,她的脖子被箍住了,是林舒。
      关键时刻,他听到了来自良知的声音,他不能做千古罪人!
      大错已铸成,但是更大的错不能再犯,这张图一旦到手,两国开战,大宋必输无疑!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一念之差,将用万千生灵陪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戴即将敲响的钟声。他用尽力气,紧紧箍住金翡翠的脖子,试图不让她动弹。
      金翡翠冷冷一笑,瞬间就摆脱了林舒,随后,林舒听见胸前肋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痛,他看到匕首插在他的胸前。但是金翡翠可没打算把凶器留下,她蓦地又抽回匕首,林舒的血喷出来,溅在她的衣裳上,她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的第二次起跃又被拉住了。林舒凭着尚存的奄奄一息匍匐在地上,死命拉住她的腿,死亡之前他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金翡翠挣了几挣,才彻底摆脱。
      但此时,她已经听见了钟声。钟声在静夜里敲响,悠远明亮,久久不息,金翡翠心中一紧,她现在面临的是放弃还是继续的问题。
      继续,她很快给出了答案,她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再进入枢密院。
      兔起鹘落,她在空中划了条凌厉的弧线,小戴的第二次钟声终止在一条颈间的银色钢线。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清澈的眼睛半阖着,手上还拿着钟锤。
      金翡翠飞快的在他腰间摸着,摸到了一大串钥匙,她直觉钟声会惹来麻烦,急速的一个个试着。饶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她还是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呼吸声在静夜中被放大,她的手微微颤抖,试了几个,没有。这时她才观察到,秘文阁的铜锁是鱼形状,锁孔为“吉”字型,也就是说,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开“士”,一把开“口”。按照常理推测,这两把钥匙像双生,形制小巧,她快速翻动着手中钥匙,没有。
      钥匙,一定在小戴身上!
      金翡翠敏锐的听见了杂沓的脚步声,她瞬时明白了钟声的意义——示警。现在离开,是抽身而退的最好时机,但是……她判断士兵来此,应有十个弹指。十个弹指,她能冒险。


      20楼2018-07-11 16:35
      回复
        她飞快的回到小戴身边,在他的腰间搜寻,找到了两把钥匙,和她推测的形状一模一样,来不及庆幸,她立刻打开秘阁的门。
        公文、卷宗、地图……,她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迅速地搜检着。终于找到了,藏在怀里,松了一口气正待脱身。
        秘文阁外已遍布士兵,定远将军潘梁带着数十人冲进来,火把将漆黑的秘文阁照亮了,他看到小戴的尸体,心中一凛,瞳孔收紧,鹰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阁内。
        秘文阁内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书架,形状宽大,前后紧密相排,凶手藏身于此,不容易找到。
        潘梁是军人,经历过三川口战争,处事敏锐,立刻将士兵分成几翼包围,密抄过去。士兵手持劲弩,沿着书架弓腰潜行。金翡翠将身体紧紧贴着书架,玄纱蒙面,她在等待时机,千钧一发的时机。
        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秘文阁的钟。不,她没有算到小戴的忠诚和林舒的幡然醒悟。
        火把渐渐的移近,东面出现一个士兵,不过他刚露脸,就被迅疾如闪电的匕首夺了性命。同时被夺去的,还有他的劲弩。
        一条白影在书架间起伏腾落,轻盈得像一只飞鸟。不过这只飞鸟手中的,是足以致人死地的弩箭。虽然士兵弓箭连发,但是她的身体柔软得惊人,轻功已达登峰造极,那些庞大的书架为她所用,成了对付士兵的最好制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灵活得像只狸猫。弩箭找不到她的精确方向,对方却连连中招。
        她蜷缩在黑暗中,一丝都不敢放松,她现在做的只是招架,但是要闯出去甚为艰难。
        隔着书架的空隙,她看到了潘梁,蓦地全身血液涌上来,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的围绕——他没死!他没死!


        21楼2018-07-14 18:04
        回复
          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8-07-15 13:19
          回复
            缓缓~最近终于忙完啦,出去旅游!


            IP属地:黑龙江23楼2018-07-23 14:15
            收起回复
              晋江沈晗那个文还更吗?一直追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8-31 20:21
              回复
                静等更文!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8-10-08 13:44
                回复
                  2026-01-10 09:01: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只是刹那的惊讶,现在她来不及追忆往事,对于死亡的本能趋避,使她寻找着最佳逃脱点。
                  书架上方便是横梁,椽子,这是唯一能逃脱的地方。她快速计算着距离和她的轻功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一弹指的时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然后像只飞鸟一样快速的跃上横梁,当然,万箭齐发,但是这个女人的轻功已达臻境,双腿一弹,整个人成一条笔直优美的弧形,从天窗的明瓦直窜出去。
                  潘梁的反应很快,迅疾也从天窗中破窗而出。夜晚的薄霜使屋脊滑得瘆人,而惨白的月光照着对峙的两人,金翡翠先滑了过来,她身形轻巧,滑得像一滴无声的水滴,但是手上的功夫可不软,匕首挟裹着劲风向潘梁的脖子划来,潘梁赶紧往后一挺,手向她右手抓去,但脚下的瓦实在太滑,而这女人又像条泥鳅一样,就是一寸的距离,没有抓到她的匕首。
                  潘梁紧接着三记闪电掌,击向她的肋骨,她避开两掌,一掌中招。闷哼一声,退后两步,但很快站定身子,右脚绷直,直击潘梁的门面。在屋脊上金翡翠占了优势,她应该在冰天雪地中训练过,溜滑的屋脊对她不是问题。
                  她的身体就像灵狐一般,进攻灵活,潘梁稍稍站了下风,但他很快扭转了局势,他绑在手臂上的短弩激射,金翡翠躲过了两箭,一箭射在左肩。
                  她踉跄了一下,伏倒在屋脊上,潘梁以为三箭皆射中她,还想要活口。踩着瓦片想查看一下,一把雪亮的匕首朝着他射来,生生射中他大腿,一个剧痛跪了下来,金翡翠已跃上了西面排屋的屋顶。
                  她机警过人,虽在黑夜之中,早将四周形式看得清楚。三面皆有弓箭手,只有西面全是房屋,难以布箭阵。潘梁大腿剧痛,追出几步,跌倒在地,情急之下,连续击发示警霹雳箭。这是开封府和军队约定的重大事件示警信号,霹雳箭响,大事发生,城门即刻关闭!


                  26楼2019-01-02 21:22
                  回复
                    可别逃脱啦,要不难抓啊!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9-01-04 12:45
                    回复
                      啥时候再更新? 会一直关注!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1-06 16:35
                      回复
                        站在南熏门城楼的展昭看到黑色夜空闪耀的火光,立刻发出全城戒严的命令。
                        顿时,南熏门城门关闭,陈州门城门关闭,蔡河水门城门关闭,戴楼门城门关闭,东水门关闭,新宋门关闭,陈桥门关闭,封丘门关闭……,不过两个弹指功夫,汴梁城已经似铁桶一般,一只苍蝇都逃不过去。
                        “霹雳箭是从西府发出的,”展昭火速命令张龙:“传令打旗语,问西府发生什么事?”
                        枢密院的旗语立刻传来,重要嫌犯从枢密院潜逃,现在向陈州门方向潜逃。
                        “一级警戒,陈州门弓箭手布防!”展昭飞速下城楼,骑马而去。
                        金翡翠敏锐的发现她已经处在一个铁桶似的汴京,枢密院到陈州门的这条路上,重兵布防。
                        “都说开封府的展昭精干,果然见识了!”她心道,俯身于民房屋脊上,看着周围形式。
                        灯火通明的城市,转眼已依次上起铺门,看来,是全城警戒。这样推算的话,没有一座城门她能够闯出去,但是作战图在她身上,多留一个时辰,便多一个时辰的变数。
                        心思灵活转动,推断枢密院必定打旗语示警开封府,而她要逃的路径,想必他们已经掌握了,从枢密院到陈州门是最近的,按照常理,她不会舍近取远。
                        “我偏偏反其道行之!”她冷笑着,以她的判断,展昭必定在陈州门这条路上等她,而最远的,便是蔡河水门。她忖量着蔡州门的地理位置,那边最有利的是蔡河,水门跨河,虽然有两道窗门锁着,但是她的水性极好,能够从河底下游过去。
                        布防虽快,可现在是夜市的热闹时候,市井还来不及疏散,她决定利用这个空子。
                        她像一只夜枭,在深夜里潜行,在屋顶上跳跃时,她发现里巷皆是重兵,如果从街衢中出去,基本没有可能。但是到蔡州门的一大段路,都是街面。
                        金翡翠左肩剧痛,血流不止,伏在屋顶上,撕下一根布条,欲要包扎。
                        一滴滴鲜血从她埋伏的民房屋顶上滴下来,房主正巧喝醉酒尿急,醉醺醺走到院子,对着槐树撒个尿,忽觉头顶上湿湿的,一仰头,看到了屋顶上的金翡翠。
                        他失声惊呼,金翡翠飞身而下,一把匕首顶住了他后腰:“再叫就杀了你!”
                        男人醉意已消了大半,连连摇头:“不敢叫,不敢叫!女英雄,不敢了!”
                        他老婆跑出来,“死鬼死鬼”嘴里乱嚷着,看见这场面,不由大呼起来,但还算机灵,忙自己掩住了嘴,向着金翡翠跪下来。
                        “女大王!女大王!”她低声求饶:“饶命啊,饶命啊!”
                        “家里有没有马?”
                        “有!有!”男人已经吓得腿颤,婆娘倒还能说话:“在后院,就是马上还套着车呢。”
                        “带我去!”
                        马上果然还套着板车,板车上堆满了稻草,婆娘讨好道:“女大王,这就让我们当家的帮您卸车。”
                        “不用。”金翡翠面无表情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稻草。


                        29楼2019-01-20 16:05
                        回复

                          水,全是水,咕嘟咕嘟的漫过了头顶,金翡翠游得筋疲力尽,她无法找到着脚点,蔡河的水门被封闭了,沿河全是巡守的警哨。她绝望的在蔡河里翻腾,河中间有一个小木桥,已然是废弃了,孤零零的呆在河中央,这是唯一没有人值守的桥。金翡翠游到废桥边,靠着桥桩子歇了口气,把怀里包着油布的地图拿出来,打量了一下桥,然后把油包嵌在桥柱子的裂缝里。她将裂缝撑得大一些,油包正巧严丝合缝的塞进去,然后又用匕首将另一处的桥柱子的木头刮下几根,填在裂缝外面,这样看上去,几乎天衣无缝。
                          她稍稍安心,大喘了几口气,身子浸在冰凉的河水里,像一条漂亮的水蛇。现在官府的人要追捕她,西夏情报司的人也未必会放过她。苦心经营的翡翠居也一定给开封府一锅端了,让她保命的只有这张地图,因此既不能落到官府的人手里也不能落到西夏情报司的人手里。
                          河面上遥遥来了几艘渔船划近她,她立时精神一振,这是唯一的机会,忙出声呼救。一艘渔船驶来,前头的渔夫手执一盏渔灯,悠悠道:“这大深夜的,小娘子怎么被困在此处?”
                          “失足落水,还望大伯相救。”
                          “失足落水?”渔夫哂笑道:“水性可是好,失足落水还能游这么久?老汉不解,既然小娘子水性这般好,为什么不游上岸?莫不是现在蔡河边密布警戒,等的就是小娘子?”
                          金翡翠眸色一冷,从水中蹿出,跃到船头,一掌击向渔夫,只要控制了船,她自信便能冲出去。
                          渔夫微微一侧,避开她这一掌。船头狭小,夜风凄冷,两人在船头堪堪打了十几回合,金翡翠肩伤裂开,身形一个趔趄,渔夫横掌向前,将她左手死死扳住,压于船头,笑道:“金翡翠,你夺得了我这艘船,就能冲出蔡河?难道开封府的人都是吃素的?今晚可是展昭主持大局。”
                          金翡翠眸中闪过错愕:“你是……?”
                          渔夫揭开舱板,满满一舱鱼,冷声道:“躲进去!”
                          浓烈的腥味冲鼻而来,金翡翠不由捂住口鼻干呕,深深吸了口气,潜入到船舱中,一舱鱼乱动起来,滑腻腻的,呛人的鱼腥味铺天盖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条死鱼。
                          “很多年前,我已经死了吧。”
                          她心里忽的一阵悲凉,眼前闪过瓦蓝的天空,她那时还是个小姑娘,身穿湖绿的衫子,走在高高的红墙间,生活精致而美好,花开花落,自自在在看万物流转,从不知道世情有粗鄙的一面。
                          她是活过第二次的人。
                          不,她只活过一次,余生皆是行尸走肉。
                          一行小船急划而去,到了岸边,捕头杨盛持刀带人站着,看见他们便急令停下,道:“半夜三更的,船往哪里去?”
                          为首的一个渔夫点头哈腰笑道:“官爷,咱们打渔的,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打得些鱼,去菜场占个位置,官爷,早市快开张了。”
                          从这条水道走,确实是菜场的位置,杨盛道:“搜船!”命他们排着队,一条条陆续而过。
                          衙役把舱板打开,一舱舱的都是鱼,他们粗暴地翻弄着,鱼和水溅得满船都是,渔夫们先作出茫然之色,然后痛惜道:“官爷,官爷,这鱼可不能这么翻,这么翻准活不了。渔家人糊个口不容易,全家的嘴都指着这鱼过日子呢。”
                          杨盛是穷苦人出身,明白穷人生活艰难,渔民尤其苦,寒天腊月都水上漂着,冻死落水死的都有,他心中有点不忍,嘱咐手下落手轻些,到了最后一船,掀开舱板,略翻了翻,看了看,便让他们过去了。
                          看着他们过去了,一个小衙役忽道:“杨捕头,刚才……刚才我看到最后一条船,水里好似有头发。”
                          “有头发?!”杨盛头皮顿时炸了:“追!”


                          32楼2019-02-17 16:04
                          回复
                            迟到的新年问候~
                            姐姐在新的一年里文笔会越来越好哦~
                            坐等更新


                            IP属地:黑龙江33楼2019-02-25 12:45
                            收起回复
                              2026-01-10 08:55: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新年快乐缓缓


                              IP属地:海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9-02-25 22:19
                              回复(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