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吧 关注:144,397贴子:3,086,627

回复:【TF天道】 【原创】青之帝王(这篇的话,更新可没陌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二十四章
胜负之间
不二一直希望能从那完美的人身上找到可趁之机,但多日未果让不二不得不采取其他措施,而这麻药就是其中之一。
不二小心的趴在横梁之上,探过身,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黑暗使得眼前一片朦胧。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不二确定迹部入睡了。
不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从小瓶子中拉出一根绑着细线的针,而后慢慢地将针放下,让瓶中的液体随着针线往下流淌。
灯火俱灭,室内只有一人的呼吸声,针线缓缓下移,液体随之一点点地逼近迹部。
只要接触到肌肤,药立马生效。
神不知过不觉地让药水滴到轻亲卫军身上很简单,相对于不二来说。他们属于弱者。但是,对于这个连黑暗都掩盖不了光华的人来说,不二只能说势均力敌。所以,不二从来都不敢轻举妄动。对于他,不二不敢大意。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压抑成零。
眼看药液就要滴下时,床上的人突来有了动作。不二没心思去思索哪个环节出了漏洞,只听“叮”的一声即宣告不二的前功尽弃。
但,不二反应超快,一边躲过迹部挥出的暗器,一个翻身即跃下横梁落在床头,伸手就朝迹部咽喉击去,另一只手想要扣住迹部的手。
迹部也是异常灵活,动作丝毫不慢不二。一个侧身躲过不二的攻击,手中的长剑也不甘落后地向前挥出,黑暗之中看不见来人的身影,但是,高手过招凭的是直觉还有感觉。
听风辨位,闻声出击。一击落空再来一招。瞬息之间,两人已经过手十多招。
过招之后,迹部知道了眼前的人是做足功夫才现身出手。如此大的打斗动作竟无一人来查看。想必,不光解决了门外的守卫,恐怕整个府里的守卫都被解决了。想着,迹部低沉问道:“阁下与青之卫什么关系?”在战事如此紧迫的时候,迹部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当前的场景。
生擒对方将领无疑是最佳最快的作战计划。但是,却没有多少人会如此做。因为凡是将领所居之所,必是高手重重,明的暗的,守卫不知有多少。
迹部心中突然暗自佩服此人的能力。不光能轻易解决自己身边的守卫,更是让自己多日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光是攻心之计就足以消耗迹部不少精力。如果不是闻见空气之中异于自己的体香味,恐怕自己早就无声无息地被收拾了。
将自己逼至如此境地的人,迹部还是第一回遇见。既然对方志在生擒自己,迹部也不由生出擒拿此人的念头。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大的本事与能耐。
不二不想回答迹部的问题,他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迹部。意随心动,进攻速度越来越快,手下招式越来越猛。不二心知,此次不成功,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到万一,他不想使用他送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引他出来,他早将此剑丢了。但,正是因为有了这剑才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而,眼前,依旧得依靠它。不二挑眉,暗自从腰间抽出软剑,一剑击出,凉气四溢。
迹部还在想如何打探此人身份时,周遭突然一片凉意。肌肤察觉异于冬日的寒冷。很熟悉但却又陌生。熟悉的冰冷使得迹部的动作微微一滞,陌生的杀气使得迹部脑袋充满了困惑。有何刀剑是凉的?是何兵器一拔出就有种冷意?普天之下,只有那双刀剑才有此性能。
一想到这里,迹部身躯剧震,紧抿着的嘴唇吐出慌乱的声音:“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谁?是他吗?真的是他?还是又一场空欢喜?
相对于迹部的慌乱,不二显得越发冷静。不二依旧没有给以任何回答。软剑随着动作自由变化,手中的剑气也是越发冰冷,不二一边格挡迹部的攻击,一边将剩余的药液倒在了软剑之上,凭着软剑的伸缩弹放,药液亦在空中飞舞。
当迹部发觉脸上沾上黏黏的液体时心中大震。抬手摸去脸上液体,迹部一剑向前,“扑哧”的一声是剑尖入体的声音,暗想终可以擒住此人的迹部却惊觉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见,这药效散发速度竟比忍足那家伙的麻药还快。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忍足一番。这是迹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而不是怀疑不二的身份 。
看着轰然倒下的人影,不二收起软剑,伸手摸了摸左臂,却是一片湿漉,还是受伤了。不知道这刀上是不是也淬毒了。不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而后,伸手捞起迹部转身就飞出窗口。不管有没有毒,尽快回到清冽城才是上上之策。



339楼2009-07-03 12:25
回复
    在冥户亮与凤踏着由鲜血铺成的道路迈进清涟城城门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的蓝眸。而,让冥户与凤同时震惊的是那栗发少年手上的人。
    那人的衣服虽满是褶皱却依旧华丽耀眼,那灰色长发虽凌乱却依旧如丝绸般柔顺,那生于右眼角下妖媚的泪痣,那个紧闭了锐利眼眸却不失存在感的人……那是他们的帝王,被栗发少年扣在身前的人竟然是冰帝有史以来最强的王。
    在冥户与凤以为是一场梦幻时,耳边的声音却让他们坠入残酷的现实之中。
    一手揽着迹部的腰,一手拿着长剑架在迹部脖子上,不二面色寒冷道:“想要迹部无事,鹰狼之军立马退出清涟城。”
    本来是想直接去清冽城,但在路上却听说清涟城不日被破。想起鹰狼之军与青之卫结下的怨恨,不二放弃最初的打算直奔清涟城而来。真是因为这突来的行程改变,让手冢受尽了折磨。
    不二一入城门就听见不绝于耳的厮杀声,找到冥户亮并不难,因为鹰狼之军是从南门攻入清涟城的,从北门一路飞跃来到南门时,南门已经是一片血海。
    不二一抬头就看见了被绑在城墙之上脸色痛苦的海堂,不二第一次从海堂脸上看见痛苦,那个冷静自持的不善言辞的将军,此刻却满脸的悲伤。他疼痛的不是他的伤而是死在鹰狼之军手下的青之卫。如果自己没有来到清涟城,这里一定会变成修罗场。
    听着不二的声音,海堂第一次有种重生的喜悦感觉,痛苦的俊脸亦是充满了惊喜,只是颤抖的嘴角始终没有唤出一句话。
    而青之卫看着站在高处的白衣少年不由叫道:“军医。”惊喜的,狂乐的。惊叫声过后竟是一阵哭声。悲伤的,为死去的战友。欣喜的,为还依然活着的自己。在悲喜交加的情怀交叠之下,青之卫既无一人想着报仇而是不自觉的放下了武器抱头痛哭。由生死边缘到重获希望,这样的天地之别竟是如此强烈。
    种种感情,种种声音,夹杂着响在耳边,使得不二本就不济的神经竟有片刻的烦躁。闭上蓝眸,不二散去烦杂的思绪,押着迹部,漫步在屋顶,冷眼直视至今还没有回神的冥户亮道:“冥户将军,下令鹰狼之军退出清涟城。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冥户已经从惊怔到镇定。这是身为统帅必须拥有的基本能力。冥户亮看着倒在不二颈侧的帝王,虽然无法得知为何帝王会落在对方手里,但眼下他只有退兵一事能做。
    


    341楼2009-07-03 12:26
    回复
      2026-01-27 05:32: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冥户亮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冷漠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青之卫刚才称呼他为军医,那么,留在自己军营的又是何人?青之卫到底打的是什么盘算?
      不二意识到手中人有了清醒的迹象,不二伸手一个手刀将要清醒的人再次逼入昏迷。
      看着不二的动作,凤不由大声叫道:“阁下不要忘了,青之卫还有人在我们手上。如果你对帝王有任何不敬,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身为冰帝人,怎可容忍他们的帝王在自己眼前受欺。
      不二无视冰帝众将士的怒火,而是挑眉淡笑道:“我数三下,如果鹰狼之军还不撤退,我不保证会让你们的帝王受到怎么样的欺辱。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杀他。”说着如此冷漠的话,但不二的笑脸却依旧如故。
      冥户纵使有千般不愿为了帝王还是下令全军退出清涟城。
      每一步都踏在血液之中,每一脚都走的缓慢低沉。千辛万苦攻入清涟城,却连脚步都没站稳就从清涟城走出,这样的沮丧,让鹰狼之军所有将士心中一片疼痛。而,最让他们不放心的是落在对方手中的帝王。
      看着列阵在清涟城外的鹰狼之军,不二站在城墙上朗声道:“有两点希望冥户将军遵守,一:不得再打清涟城的主意。二:我青之卫将领还请冥户将军好生招待,如果他们身上留下任何伤痕,我会加倍留在迹部身上。冥户将军若能遵守这两点,我绝对不会对迹部有任何不敬。”
      冥户亮冷冷地看着城墙之上的人,看了看迹部的侧脸,就算陷入昏迷,帝王不可亵渎的气势依旧让鹰狼之军起敬。冥户亮冷视白衣少年,扬声淡漠道:“我冰帝绝不会拿帝王的尊严开玩笑。阁下所提两点,我答应。不过,阁下如果违约,我一定会血洗清涟城。”
      听着冥户亮的约定,不二伸手从迹部身上扯下玉佩,手一扬,即把玉佩丢到冥户亮手中,“这玉佩就算是我们立约的证物。如有一方违约,就如此剑。”话刚完,不二手中长剑立马裂成两半。
      冥户亮看着手中的玉佩,确定是迹部身上的物件之后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回营。”冥户此时唯一庆幸的是帝王陷入昏迷。如果,帝王亲身感受自己所受耻辱,不知会有人感受。
      凤看了看站在城墙上的少年,一脸凝重道:“亮,这人是谁?帝王不会有事吧。”
      冥户亮握紧手中的玉佩,勾起嘴角淡然道:“帝王不会有事,那人,应该就是那晚偷袭我们的人。青之卫前前锋将领。回去问问菊丸英二就知道了。”
      凤蹙眉道:“不知道青之卫要用帝王换什么?”既然抓住了帝王,青之卫一定不会放过狮子大开口的机会。而,让人最恨的是,不管是什么条件,他们唯有统统答应。冰帝,没有什么可以比帝王的生命重要。
      冥户亮暗叹气道:“现在帝王在他们手中,我们没有犹豫的余地。不知道侑士那边战事如何。如果侑士能拿下手冢国光,我们换回帝王的筹码就多了。”
      听着冥户怀着期待的语气,凤依旧一脸不得轻松。他只求侑士能拿下清冽城。
      清涟城暂时没有战事,不二急急地安排留在清涟城的将士好生埋葬死去的战士与修葺破坏的城墙,着令所有青之卫好生修养之后,即刻地从清涟城出发,匆匆赶往清冽城。
      不二没有时间给海堂医治伤势,唯有让冥户亮将海堂带到鹰狼之军。相信,幸村应该能医好海堂。不二只求自己的身体能支撑到清冽城。看着清涟城的情况,不二第一次担心起手冢。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身长双翅,飞到清冽城。手冢,你会没事吧。
      不二暗吸一口气,伸手将昏迷的迹部甩上马背,轻轻一跃即上马。挥鞭驱马,瞬间,不二即将清涟城抛之身后。


      342楼2009-07-03 12:27
      回复
        二十五章
        生死一线
        手冢恨透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一把剑都举不起,更不用说上战场。为了不让乾他们担心,手冢听从乾的安排留在了将军府。躺在炕上,耳边满是兵器交接的声音,手中握着的是手冢要求乾流下来的一把匕首。不求杀敌只求自尽。如果真到城破的时候,手冢宁愿死也不想被俘。
        手冢扬眉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侍卫,冷声唤道:“来人。”
        侍卫听声推门而入,恭敬有礼地单膝跪地道:“是。将军。”
        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手冢命令道:“去支援乾军师,这里无需保护。”
        侍卫姿势不改,语调不变恭敬道:“军师走之前下给属下下过严令,就算是将军要属下离去,属下也不得离开。保护将军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手冢如果还有多余的力气,一定会厉色教训他们。但是,现在的手冢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气,手冢挑眉淡然问道:“是青之卫重要还是我这个将军重要?”
        “没有将军就没有青之卫。”侍卫低头想也不想回应道。
        手冢暗叹一口气后再问道:“你听军师的话还是将军的话?”
        “属下不敢忤逆将军,但是,属下也觉得将军的性命为上。”侍卫依旧不退却道。
        手冢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口才不够好。否则,怎么会说服不了一个下属。自从自己受伤以来,做什么事都觉得无力。手冢瞅着不为所动的侍卫,挣扎起身道:“过来扶我起来。”
        侍卫听令起身,伸手扶起手冢,刚把手冢扶靠在枕头上,却瞅见手冢手中的匕首正抵着自己的腰腹,守卫眼眸一怔,脸色突变道:“将军,您……”
        手冢将匕首抵在守卫腰身,一脸淡漠道:“这里不需要你。下去。”
        侍卫当然知道将军是不可能杀自己,不过,看着冷漠淡然的少年,侍卫暗自佩服眼前的少年将军。守卫算是领教了将军的拗劲了。只要是将军决定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想起门外的战斗,看了看腹上的兵器,侍卫低头道:“属下去了。”将军不需要保护,他是强者,他能自保。这是将军用动作告诉他的事实。
        


        360楼2009-07-06 12:14
        回复
          看着急速离去的人,手冢低下眉眼,黑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匕首发起了呆,清冷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带着有几分忧虑,青之卫这一战能否胜利就要看乾隐藏多少实力了。
          以冰帝过往的战事来看,应该不会对城中百姓如何。这也是手冢敢放亲征军进来的主要原因。他不想让青之卫无辜枉死更不想看见平民百姓遭殃。幸好,这一点无需担忧。
          也不知道清涟城如何了?幸村应该已经到鹰狼之军军营吧。那个少年介绍过来的人,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周助,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周助,我们还能见面吗?
          一直焦心战事,几乎没时间想那个少年。唯恐自己会失去方寸,手冢一直克制自己去想那个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少年。此刻无事,满脑子都是那少年的身影。温柔的,微笑的。如清泠一般透彻地清凉。
          那少年一直都笑着,很少有其他的表情,只有睡着之后,才像一个孩子依赖自己。习惯窝在自己怀里,像是冬眠的动物一样躲在自己怀里取暖。手冢一直期待夜幕落下的时刻,因为唯有此时,手冢才觉得幸福离自己很近。
          在手冢冷漠孤独的16年生活中,只在遇见他之后才意识到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只有在与那少年独处的时候才有种平静淡然的感觉。像是水一样平淡无味却总溢着温馨的,柔软的,知足的,简单的幸福。
          生活就是如此简单。只要他在身边。幸福就在自己身边。只要他在眼前。
          所以,就算猜到了他的身份,猜到他的目的,手冢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不想说出口的事。就算知晓他在利用自己,他在利用青之卫,手冢却一直都默默不闻地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明知他不可能为自己改变什么,手冢却一如既往的想要保护那个少年。
          在手冢以最佳姿态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时却得知自己被他安排在他的计划之外了。那种心慌,那种疼痛,每每想起,全身剧震,一种名为追悔莫及的懊悔缠缠绵绵地揪痛着手冢的心。
          如果可以选择,手冢再也不会留下他一个人。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手冢绝对不会放开自己的手。就算是要战斗,也要并肩而战。他不需要保护。就如同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守护一样。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选择并肩而战。而不再是保护。
          从未尝过如此深刻的思念,从来不知道原来所有的伤痛都抵不过思念的痛。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疯狂,疯狂的只求能再见那个少年一面。心口的疼痛地使得手冢不由握紧了手掌的匕首。鲜血瞬间坠落。微微的刺痛随之而来。但依然抵抗不了心口的疼痛。
          不想死。不能死。手冢第一次如此想要活着。
          活下去,活着才能见到那个少年。只有活着才能将那个人抱在怀里,只有活着才能陪在他身边。手冢松开紧握的拳头,血染红了棉被,伤口冒着汩汩的鲜血,想要止血的念头一冒出,手冢却惊觉自己受伤的手竟然恢复了点力气。
          原来这药效是随着血液流失而消失。手冢惊喜的活动着手指,用力地握紧手掌,血液从掌心流出,疼痛之时,整个左臂可以缓慢移动。在手冢想要抬起左手活动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慵懒优雅的笑声:“果然与本丞相料想的一样。手冢少将军一人留在府中呢。”
          


          361楼2009-07-06 12:15
          回复
            抬头之际,手冢已经看见推门而入的人。
            只见那人手提长剑缓步朝自己而来。笔挺的身躯彰显优雅,蓝色的长发光滑柔顺,嘴角勾起,笑意挂在眉眼之中。忍足侑士,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然从容的表情。这一点,竟然与那个少年有点相似。
            眯起清冷的眼,手冢一脸冷漠地看着身着冰帝军服的忍足侑士迈进室内。不算宽敞的室内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有点拥挤。
            手冢悄悄的将手放在棉被之下,冷漠的俊脸依然什么表情也没有。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手冢冷声道:“原来你还可以走路。”这个人,竟然带伤孤身一人来到此地。
            忍足一手按着受伤的腰腹,一手提剑站在了床边,刚才骑马而来耗了他不少精力。忍足伸手拉来椅子坐在手冢面前,这动作,这笑脸,这场景,不像是敌人,倒像是来看望受伤的友人一样。
            忍足挑眉笑道:“我答应帝王生擒你,就绝对不会假手于人。你该庆幸,如果不是本丞相要生擒你,你早死了几百回了。”
            手冢冷眼直视坐在自己眼前的人,他知道眼前的人并没有多少精力,但,自己也只是刚刚恢复了丁点的力气,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心中百转了各种想法,手冢表情依旧冷漠道:“在下还得多谢忍足丞相的不杀之恩。”要是以前的手冢,绝对不会如此与忍足闲扯。但是,手冢志在拖延时间。而,忍足也在借机恢复他不算多的体力。
            手冢笃定眼前的少年没有反抗的机会。因为那药是他自己配制的。除非有解药,否则手冢要一辈子像瘫痪之人一样躺在床上。正是因为有此考量,忍足才能如此安心的与手冢聊天:“本丞相可是第一回受伤,手冢少将军可真是好本事。”
            手冢淡然道:“忍足丞相也是能人。手冢不敢小觑。”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了聊天了。
            忍足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低声笑道:“我们冰帝正是因为小觑了青之卫才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手冢少将军可是给我们冰帝上了一堂很残酷的课。”
            手冢察觉忍足锐变的眼神,被子下面的手握紧了匕首,很好,可以拿起匕首了。手冢低下眉眼,不去看忍足越发冷漠的俊脸,而是暗自调试手中匕首的方向,只待忍足一起身,手冢就能把匕首插入忍足胸口。
            而,就在手冢暗自计划时室内却突然闯进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这个孩子一来,搅乱了手冢所有的计划。
            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孩子,手冢冷声道:“龙马,不要过来。”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河村带他出了清冽城吗?手冢一边想着如何让忍足不对龙马感兴趣一边想着如何让龙马乖乖听话。
            可,龙马却没有留给手冢任何考虑的机会而是径自跑到手冢身边,一双猫大的眼直直的看着忍足,胖嘟嘟的小脸堆满可爱的神色,龙马嘟着小嘴问道:“你是手冢哥哥的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你?”眨巴着琥珀色眼眸的三岁孩子让任何人都无法心生戒备。
            忍足挑眉瞅着爬上床嘟着小嘴的可爱孩子,抿嘴微微一笑,既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没人会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心怀戒心。忍足也不会。但是,看着手冢难得僵硬的脸,忍足不由笑问道:“我不知道手冢少将军还有一个弟弟。”
            


            362楼2009-07-06 12:15
            回复
              手冢对坐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既不能责备又不能动手将龙马移到身后,只能脸色僵硬的回声道:“忍足丞相不会打一个孩子的主意吧。”他志在生擒自己,应该不会拿龙马如何。只是,手冢全身依旧不得轻松。只要是一丝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手冢必须谨慎。
              忍足站起身,傲然站在床边,伸手将长剑放在手冢肩头,低眉淡然道:“如果手冢少将军将手中的兵器扔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一个笑孩子。”忍足只是想着如何使得手冢丢下手中的匕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时间。没想到,这突然闯进来的孩子倒是成全了自己。
              手冢一听忍足的话,脸色剧变。低下的金褐色头颅瞬间抬起,冷漠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原来这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盘算什么。
              手冢冷着脸淡淡道:“忍足丞相你把剑拿开的话,我立马把匕首丢出去。”既然已经决定要活下去,手冢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龙马还需要他照顾,他更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只能是任凭忍足发落。
              忍足一剑抵着手冢肩头,抬手揉着龙马的长发,倾身对着龙马笑道:“小鬼,把你哥哥手中的匕首给我拿过来。”忍足眉眼微笑如常,可那俊脸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龙马瞅了瞅眉眼带笑表情冷漠的忍足,而后一脸困惑地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手冢,小小的脸堆满困惑,看似听不懂忍足的话一样,龙马噘着嘴巴奶声奶气道:“哥哥手里没有匕首。我拿什么给你。”脸上依旧堆满无辜可爱的表情,龙马小小的手却瞬间摸到腰上哥哥送的小小匕首。
              忍足眼眸一挑,嘴角含笑地贴近龙马的身体,刚要说乖乖听话时却惊觉胸口骤然间插了一把短匕。忍足双眼惊恐的低下蓝色的头颅,低眉映入眼眸的是那刚刚还可爱乖巧的孩子此刻却堆满了冷漠以及决然:“我不会让人伤害手冢哥哥。”声音坚决,琥珀色的眼眸满是强硬的捍卫。
              龙马小小的双手紧紧地将匕首插在了忍足的胸口,在忍足怒视下依旧毫不退缩,鲜红的血沾满了龙马的小手,但,龙马却没有放手的打算,就算匕首全部插入忍足体内,手劲也毫不放松。
              果然还是犯下了轻敌之错。青之卫给鹰狼之军的教训还不够吗?忍足一剑刺入手冢肩窝,长剑刺穿手冢的身体,流血的剑尖显露在手冢背后。忍足后退一步,长剑从手冢身体拔出,带笑的眼眸此刻尽是愤怒。忍足本从没想过要伤害小孩,但,胸前汩汩的鲜血让忍足不再顾忌,忍足一手拔出短匕,反射性地将短匕朝前丢去,兵器入体的声音随之而来。
              忍足勉强站住伤痕累累的身体,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匕首插在了手冢的背脊之中。肩上一剑已经使得手冢身上见红,加上背后一把短匕,手冢上身瞬间全部染红。
              手冢将龙马紧紧抱在怀里,扬起的俊脸带着深刻的谴责,紧抿着的薄唇发出冷若寒冰的声音:“忍足侑士,你竟然向一个孩子出手。”如果不知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龙马肯定会被匕首击中。
              忍足冷眼看着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的手冢,而后看了看琥珀色眼中满是惊恐的小孩,向前抬脚一步,忍足不再犹豫,一手点中手冢的穴道,一手从手冢怀里拎起还处在惊怔之中的龙马,忍足看着自己手中失神的孩子冷漠道:“如果这个孩子不用匕首对付我,我不会动他一根毫毛。但是……”
              手冢一边挣扎着想要冲破穴道一边焦急道:“如果想要生擒我,就把龙马放了。否者,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抓住我。”话刚说完,手冢嘴角瞬间流出鲜艳的红色液体。
              手中的孩子显然被手冢身上的血吓住了。竟然一动不动。忍足拎着异常安静的龙马站在手冢面前,居高临下嗤笑道:“手冢国光,你以为你还有威胁我的筹码吗?”


              363楼2009-07-06 12:16
              回复
                二十六章
                急转直下
                手冢用力咬着舌尖,嘴角立马溢出鲜血,浓厚的腥味使得手冢眉头紧蹙,不想死却不得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如此无奈,还是第一回。手冢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双眼紧紧地盯着忍足淡漠道:“我已经无法抗之力,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放过一个孩子,对你无任何损伤,你何必为难。”
                忍足眉头紧蹙道:“废话少说,先把匕首丢出来。”他可不想飞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带回去的依旧是首级。
                手冢将被血染红的匕首丢在地上。血线横亘掌心。整个手掌全部是血。干涸了。凝固了。伤痛早已无法言语,俊脸苍白的手冢试着安抚龙马,却发现沾血的舌尖就连发声都很难。
                龙马看着肩上背后嘴里不断流血的手冢,被忍足吓到的思绪突然恢复过来,冷漠的小脸庞瞬间堆满了惊慌,琥珀眼眸之中立即溢满了泪水,龙马似乎养成了一种习惯了。习惯看见手冢受伤就大哭:“手冢哥哥,你不能死。我答应了哥哥要好好照顾手冢哥哥。手冢哥哥,你要是死了,哥哥会难受的。手冢哥哥,不要死。龙马以后绝对乖乖听话,再也不给手冢哥哥添麻烦了。……”声音洪亮,哭声震天,手脚也是不断地挣扎着。龙马企图挣脱眼前人的大手。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依旧挣不了忍足的束缚。
                看着手脚乱动的龙马,手冢柔声道:“龙马,不要哭了。”这是第三次听见这个孩子的哭声了。第一次被自己整的,第二次是被忍足刺伤,这一次,还是伤。
                以前只要如此一说,这个孩子立马乖乖听话的,但是,现在却不见效。
                手冢第一次发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痛从四面八方袭来,疲惫不可阻挡,清楚的感觉血液从体内向体外流动的诡异感。一点点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失,这样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受。
                面对死亡,手冢没有害怕,却有不甘。
                在他好不容易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上天却再一次剥夺了他的权利。就如同,刚接到圣旨时一样。那时候他想死,上天偏偏把青之卫十万将士的生命交到了他手中,所以他无法解脱。
                此刻,他想活下去。为了再见到他而活。为了眼前不断哭泣的孩子而活。可,越来越冷的身体让手冢意识到这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龙马摇晃着头委屈地哭诉道:“哥哥说会来接龙马的,哥哥骗我。手冢哥哥说要等哥哥回来的。手冢哥哥你也骗我。龙马不是骗子,龙马说过要保护手冢哥哥的。手冢哥哥,你要是死了的话,龙马就哭死给你看。”龙马毕竟只是孩子。
                虽然淡漠,但却依旧只有三岁。虽然看多了死亡,但,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面临死亡时,只能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恐惧的,悲伤的,委屈的。种种孩子还无法正常表示的情绪全部化为泪水流溢而出。
                


                377楼2009-07-07 14:18
                回复
                  2026-01-27 05:26: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忍足本不是狠绝的人,要不是气自己的轻敌之心,那匕首也不会反射性丢出去。
                  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慈郎缠上,然后开始了带孩子的历程。等到慈郎开始独立时,又收了孩子性颇重的向日当徒弟。忍足不能说喜欢孩子,只能说,对于孩子,他有种特殊的感情。不是很喜欢却也不舍的孩子伤心。他始终觉得,生命是珍贵的,柔弱的孩子是用来保护。
                  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孩子,听着孩子呱噪的哭叫,忍足终究还是不忍,松手将手里的孩子丢到手冢怀里,并趁机解开手冢的穴道淡然道:“跟我回冰帝军营。我可不想拿着你的首级回去。”既然已经抓住手冢国光,就不可能看着他自杀。
                  龙马一落在床上就爬起身,伸手擦着手冢嘴角的血眨着双泪水朦胧的眼低低道:“手冢哥哥,我以后真的不再忤逆您的意思了。手冢哥哥不要丢下龙马好吗?哥哥丢下龙马了,手冢哥哥不可以再丢下龙马。”软软的悲戚的声音竟然从这倔强的孩子嘴里溢出,这一变故,使得手冢心中又是一痛。自己果然是不会照顾孩子。
                  这个孩子似乎知道眼泪是对付自己最好的武器。没有听到手冢的回应,眼泪又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流出眼眶。
                  手冢挪动身体,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擦着龙马哭花的小脸庞,勾起嘴角淡声道:“好,以后我不再丢下你。不哭了,龙马。”这一次,把这个孩子吓得厉害了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动不动就用哭来威胁自己。
                  跟忍足回亲征军军营是无可避免的事,就算是被俘,手冢也不想依靠忍足的力量站起身,手冢艰难地挣扎,想要站起身,但却无果。双脚刚着地,失血过多的身体即刻重重的掉在地板上,肩上的伤口裂的更加厉害了,背后的匕首随着这一动作将伤口撕裂地更大。苍白的脸颊被冰冷坚硬的地面蹭破了。原本毫无瑕疵的俊脸立马多出了一道口。温热的血液再次找到一个宣泄口。
                  手冢咬着牙,费力地想要坐起身却这伤痕累累的身体根本不听他使唤。尝试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成效,手冢干脆静下来凝神积蓄力量。
                  龙马蹑手蹑脚地跪在手冢身边,小小的手想要扶起手冢,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小小的嘴巴一扁,胖嘟嘟的脸纠成一团,双眼茫然地看着手冢愣愣道:“手冢哥哥……”龙马不是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血。但是,这是第一次茫然失措。
                  忍足看了看倒在地的手冢,摸了摸自己再次裂开的伤口,看样子,自己是无法带这个人回去了。忍足迈出门槛,从腰间拿出信号弹,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忍足折回室内。
                  忍足除了丞相一职还是冰帝的挂名御医。随身携带的除了各种毒药麻药更多的是治伤的药物。忍足从腰间拿出止血药,倒在胸口上。而后收起药瓶,低眉就看见了坐在地板上扶着手冢的小孩一脸恨恨地对着自己叫道:“把止血药给我。”
                  果然,这才是这个孩子的本色。倔强,桀骜,霸道,一点都不可爱。
                  忍足简单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之后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捅我一刀。”
                  龙马看着手冢背后的利器后收起不善的表情,嘟着小嘴保证道:“再也不会。如果你帮我哥哥止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还有,我向你道歉。”
                  


                  378楼2009-07-07 14:19
                  收起回复
                    这个孩子原来还知道什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足看着脸色苍白的手冢,转而看了看手冢肩上不断流出的鲜血的伤口,无奈之下蹲在手冢身侧,一边把止血药倒在手冢肩上的伤口之上,一边淡漠道:“背后的匕首,回到军营再给你ba出来。”而后,忍足停顿片刻后道:“手冢,你这么做为的是什么?青国根本不值得你如此付出。你应该知道,青国容不下手冢家族。”手冢应该知道,当年的灭门之祸,不是所谓的火灾而是人为。
                    手冢不回答忍足的话,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忍耐身上的伤痛,当不再感觉血液流出体外时手冢松了一口气。伸手握着龙马小小的手,睁眼仰视半跪在自己身侧的人,挑起好看的眉头,手冢冷声道:“忍足丞相,我为清冽城的百姓谢谢你。”这是他唯一能为清冽城百姓做的。
                    忍足收起药瓶,站起身,俯视坐在地板上的手冢笑道:“手冢国光,你还真是笃定我们不忍伤害无辜。”瞅着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淡漠脸孔泄气道:“算了,我们没有对紧闭家门的百姓做什么。不过,青之卫的军师很厉害。让我们损伤不少将士。”本想骗骗这人,让这人多担心一点的,可是,看着满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身躯的倔强少年,忍足觉得自己脑中的恐吓想法很幼稚。
                    收起自嘲的思绪,耳边立即想起密集的脚步声,忍足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扶起手冢,伸手拿着短匕抵着手冢的脖子笑道:“走吧,手冢少将军。”无法确定来者是青之卫还是亲征军。总之,把刀架在手冢脖子上是最保险的做法。
                    手冢右手拉着龙马的小手,黑色的眼眸冷漠淡然地直视门口。不管他笑的如何平易近人,他终究是冰帝丞相忍足侑士。不管来者是谁,自己终将无法逃避被俘的事实。既然无法逃避,只有站直身躯傲然接受。
                    


                    379楼2009-07-07 14:20
                    回复
                      “侑士,你又乱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忍足一听是慈郎的声音,手中的匕首也不由放松了少许,但却已经没有留给手冢可趁之机。话音刚落下,只见身披铠甲的慈郎飞身而入。
                      慈郎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手冢,而后才看见了全身沾血的忍足。
                      看见伤上加伤的忍足,慈郎一脸气急败坏道:“侑士,你想要我被帝王砍死是吗?怎么可以这么乱来。”说完,扶着忍足,满脸冷漠地命令道:“来人,好生招待手冢将军。”慈郎竟可以把将军与孩子这两种性格诠释地如此淋漓尽致。
                      慈郎扶着忍足,走在前头,手冢被冰帝士兵押着紧随其后。一众人迈出将军府的门时,就看见了紧随慈郎而来的乾以及身负重伤被乾护在身前的桃城。浴血奋战的结果就是全身没有干净的地方。全部都是红色。自己的,敌人的。
                      镇定的视线从低垂的眼眸下直射而出,手冢还未说话,慈郎先朗声道:“青之卫听着,一时辰内退出清冽城。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被两名亲征军架着的手冢听着慈郎的话,挑眉淡然道:“芥川将军以为能拿我威胁青之卫就错了。我已经被俘,再也不是青之卫将军,乾军师应该知道怎么做对青之卫才是最好的。乾军师,不用我教你。”他想要活,但却不想青之卫因为自己而受到阻挠。
                      听着手冢淡漠的声音,忍足侧过身,从腰间拔出长剑抵在手冢咽喉,轻扯着嘴角淡笑道:“手冢少将军,我们来验证一下,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这座清冽城重要。”话刚说完,立即听到乾急切的制止声:“忍足丞相,手下留情。没有手冢将军,就没有青之卫。青之卫立马退出清冽城。”这是乾心中自一开始就认定的事实。
                      手冢冷瞟着神色惊慌的乾,喉间一片冰凉,要是之前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疑地迎上这把剑,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一死,固然可以击起青之卫的愤怒从而再无顾忌地攻击亲征军。如此一来,青之卫胜算肯定多上几重。
                      但是,手冢却又不甘心如此轻易死掉。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再也看不见那个少年。忍足之前在室内说的话手冢不是没有听见。手冢家族绝对不可能因为单纯的火灾灭族。其中之疑,困恼了手冢多年,但,手冢从来没想过要去查什么。因为,这十年,他是没心的。现在,却不同。他不想死。不想让龙马看见自己的死亡。更不让自己的家族死的不明不白。
                      手冢紧握着龙马的手不断挣扎着。苍白的俊脸也满是痛苦的神色,有身上的伤痛,也有挣扎的思绪。眼看乾就要率兵出城 ,手冢茫然唤道:“乾,回来。”唤他回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颈项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忍足的剑。战场一时宁静无声。
                      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手冢,现在人已经抓住更是没可能让他寻死,想到手冢可能做出的选择,忍足先一步收起长剑,一手卡住手冢受伤的肩头,好不容易止血的肩头再次裂开。手冢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如风中败絮一样低垂了下来。全身的痛楚折磨着手冢不再坚强的神经。意识不知不觉陷入模糊之中。耳边一边喧哗,像是青之卫的恼怒,像是乾在说着什么,手冢,什么都听不见。
                      红色液体顺着忍足的手指滴落,忍足力道一点也不放松,苍白的脸色带着冬季一般的寒冷,戏谑的嘴角溢出冷漠的音调:“手冢国光,不要以为我真不会杀你。你再要寻死,我必不会阻拦。”说完,忍足回身挑眉对乾道:“怎么?乾军师,要我十里相送吗?”
                      乾脸色愤怒地看了看笑如鬼魅的忍足,回神望了望咳血的手冢,乾挥手下令道:“青之卫听令……”手中的长鞭刚挥起耳边就传来一天籁之声:“想要迹部的命,就把手冢给我放了。”
                      二十七章完。。。。今日奉献完。。


                      380楼2009-07-07 14:21
                      回复
                        二十七章
                        咫尺天涯
                            
                             乾脸色愤怒地看了看笑如鬼魅的忍足,回神望了望咳血的手冢,乾挥手下令道:“青之卫听令……”手中的长鞭刚挥起耳边就传来一天籁之声:“想要迹部的命,就把手冢给我放了。”
                             全场战士将领齐齐将视线调至声源之处。只见一白色身影迎著冬日的阳光急速而来。全场更是一阵心惊胆战的静谧。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妄言。安静的人群直直地看著挟持一人站在了旁边的屋顶之上的栗发白衣的少年。
                            
                             青之卫满是欣喜,一扫丧气的低迷。惊喜的眼睛眼中只有那少年潇洒的身影。相较於青之卫的激动与惊喜,亲征军却个个双眼睁出惊恐的射线。帝王在对方手上。这是亲征军震惊的源头。
                            
                             忍足闻声辨位,一抬头就看见了从上而降下的蓝眸少年。清瘦笔挺的身躯给人一种难以言语的强势。急行而来的身影如风一样无形无踪。当看见那少年手中之人时,忍足极力忍在喉间的鲜血终忍不出“扑”的一声吐了出来。
                            
                             慈郎一手扶住忍足,扬起的俊脸竟是与冥户一样的难以置信。帝王竟然落在了对方手上 。
                            
                             已经无法思考缘由,慈郎只能以静制动,耐心等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慈郎挺直身躯,用全身的力量支撑著忍足。而,最他必须要做的是,让自己手上全身颤抖的人镇定。
                            
                             冰帝没有人认识不二周助。
                            
                             虽然冰帝帝王用十年时间寻找他,但,没有一人见过不二周助。
                            
                             可,忍足却永远记得那个孩子。栗发蓝眸。笑容满脸。优雅从容。
                            
                             眼前的少年,脸色虽然苍白,但举手投足尽是从容镇定。虽然微笑依旧,但温润的俊脸却带著冰一样的冷漠。总是带笑的蓝眸此刻也满是如刀锋般的锐利。是他。是他。不二周助。天下之间,无第二人拥有栗发紫眸的特征。
                            
                             他果然活著。他活著只是为了复仇。忍足无法责怪他恨冰帝之心,毕竟,他的国是被冰帝所灭。他的家是因为冰帝而破碎。但是,他不可以如此对待帝王。帝王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他从来就没有。
                            
                            
                             忍足抓住慈郎的手,伸手擦掉嘴角的血,冷声道:“不二周助,你对帝王做什麽了?”
                             不二缓步朝忍足走去,一边冷著眼淡笑道:“只是喂了点药,在清涟城敲了一下后颈而已。”如实交代只为了让手冢放心,清涟城已经无事。
                            
                             清涟城已经受制了吗?冰帝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优势。而,忍足最担心的是眼前陷入了昏迷的人。他的帝王,要是醒着知道自己被用来威胁冰帝,不知道会做什么。幸好,他是昏迷的。这一点,忍足不得不感激不二。虽然说感激有点诡异,但,如果要让忍足选择迹部庆幸还是昏迷的话,他绝对选后者。他的帝王的自尊与骄傲容不得践踏。
                            


                        402楼2009-07-11 13:37
                        回复
                               忍足站直身,瞬间恢复从容,挑眉淡笑道:“不二,事隔十年,你是如此对待昔日朋友的吗?”不管不二如何看待自己,忍足至少把他当成朋友。毕竟那场战争,不是你我之错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冰帝容不下枕卧在边疆上的他国势力。虽然燕国够不上威胁,但是青国却有十足的威胁能力。而,帝王也是十年不变地把他当成最想要守护的人。只为这两点,忍足想要把不二当成朋友。
                              
                               可,不二却不这么想,他根本没有听忍足在说什麽,对於他来说,过去已经不存在。往事如风,过眼烟云。嬉笑犹如昨日,情义已然断绝。烈焰燃尽了生机,火焰染红了双眼。恨也好,怨也罢,你我已是不共戴天之仇敌。痛已过,悲化无,你我不可能是嬉笑如常的朋友。
                              
                               他现在注视的,只有眼前的人。他所关心的,只有一个他。不二冰蓝的眼眸之中只有满身是血的手冢。
                              
                               那个冷漠坚强的人此刻却如风中花絮一样,似乎风一吹就可以将他吹到。那个隐忍强硬的人此刻眉眼紧蹙,就连向来都一丝不苟的金褐色发都凌乱不堪。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满是迷梦的神色,像是困惑,像是不确定,更多的是让不二心绞痛的痛楚。何时,他竟然也会露出痛苦的表情。是太痛太累?还是被忍足限制动作?
                              
                               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把白衣染红?脸上,嘴角,肩头,背后,全部是血,醒目猩红的鲜血。忍足侑士,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这麽重的手。自己全速赶来,终究还是让他受伤了。
                              
                               刀不由自由地紧贴迹部白皙的脖子,不二一步步逼近,声音越发冷漠道:“忍足侑士,放了手冢还有龙马,我让你们全身而退。否则,我不知道会对迹部做出什麽。”如果不是为了青之卫,不二不会生擒迹部。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他只要杀了迹部即可。为了青之卫,他才会执著生擒而不是暗杀。
                              
                               忍足可以对任何人残忍,忍足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忍足可以无视天无视地。但是,只要扯上迹部的事,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只要事关迹部,他什麽都怕。怕不二会因为当年的恨一下子失去耐性,更怕他会折磨那个高贵的帝王。
                              
                               忍足紧紧的抓著慈郎,像是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一样,心中虽然恐惧不已,但表情依旧勉强镇定:“天下没有如此便宜的事。你放了帝王,我就把手冢放了。”虽然,你不再当我们是朋友,但,你也不可以如此张狂。帝王,他是一定要拿下。
                              
                               可,让忍足想不到的是,不二再也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永远只有微笑的孩子。
                          不二眉头都没有挑一下,表情淡漠,声音冰冷:“忍足侑士,你没有谈判的筹码。放了手冢,我可以让迹部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不二带著迹部来到忍足面前,刀已经刺破迹部的颈项,鲜血随著刀身流下,忍足把这一切看的清楚,锐利的眼眸却满是惊恐。不二周助把自己的死穴看的透彻。
                              


                          403楼2009-07-11 13:38
                          回复
                                冰冷的眼眸,强势的气魄,淡漠的表情,一切都陌生到让忍足心慌失措。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动作干脆利落地让忍足心中发寒。
                                
                                 忍足虽然知道手冢对不二很重要,但他依旧做不到拒绝。他不敢拿帝王的荣辱来赌,赌不二的不忍。他不敢用迹部的生死来赌不二对手冢的在乎。就算百分之百的胜算,他都不敢赌。因为他知道,先败的绝对是自己。因为,就算是一点伤,忍足都不想留在迹部身上。更何况,迹部的颈脖现在正鲜血直流。血的颜色总是如此鲜艳如此醒目。
                                
                                 忍足咬著牙齿,站直身,伸手拉过手冢,用力一推,将全身无力的手冢推向不二,在手冢倒下的那一刻,忍足想趁机解救迹部,却没想到不二的身手不光快似自己,武功更是胜过受伤的自己。不二不但安妥地接住手冢,而且还将不知从哪里来的匕首刺入了迹部肩头,昏迷的迹部就连闷哼声都发不出。忍足惊恐之余只听见不二冰冷的声音嗡嗡地响在耳旁:“忍足侑士,这是你自找的。把手冢身上的解药给我。”
                                
                                 没有人见过如此冷漠强势的不二。青之卫眼中的不二是温柔的。整天挂着笑为战士们医治。就连说话都是中性的轻柔。何时见过如此不折手段的不二?
                            青之卫知道不二不简单。因为那场偷袭战。只是,没有人亲眼见过不二的强悍。如眼前一样说一是一,淡漠地近乎残酷。从容地近乎无动於衷。这就是这个少年的真实吗?除却了微笑,展现的是冰刀一样的锋利光芒。
                                
                                 忍足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孩子。他已经变得冷血了。对待敌人,他绝不手软,下手也是绝不留情。他已经不再是孩子,他终於变成一只嗜人的狮子。
                                
                                 看著顺著华丽衣服而流淌的鲜血,忍足一边为自己的鲁莽自责不已,一边却不得不把解药丢给不二。而,他的眼却始终都没有从迹部身上移开。
                                
                                 乾接过接近昏迷的手冢,低眉望了望脸色冷漠的不二,弯腰凑近不二耳边,低声道:“军医,速战速决。你身体消耗的够多了。”说完,乾扶著手冢与龙马站在不二身后。这个少年,也不知道透支了多少体力。
                                
                                 不用乾提醒,不二也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不二挑眉命令道:“忍足侑士,退出清冽城,多余的话,不要我说。”
                                
                                


                            404楼2009-07-11 13:39
                            回复
                              2026-01-27 05:20: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忍足死死的看著昏在不二怀里的帝王,而后冷眼望向不二道:“不二周助,你要是在帝王身上填上新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忍足怎麽也没想到,他穷其一生想要守护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而,此刻,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唯有后退,退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地方。
                                  
                                   “太子殿下。没有找到其他人。还需要继续吗?”
                                   “继续。给本太子好好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找不到。就算是把燕国旧宫翻过来也没有他的踪迹。没有留下任何属於他的东西。
                                   “太子殿下,在废墟里找到这个孩子。”
                                   “不二裕太……”
                                   “太子殿下,该如何处置?圣旨上是不放过一个不二家族的人……”
                                   “把人交给我。你下去。”
                                   “可是,太子殿下,陛下的圣旨……”
                                   “给本太子消失。否则……就去地狱报道……”
                                  
                                   “太子殿下……”
                                   “是侑士吗?”
                                   “啊。是我。”
                                  “刚才,对不起了。”
                                  “太子殿下对我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吗?”
                                  “对不起。刚才不该那么对待你,”
                                  “哦。太子殿下是说地狱之事啊。没什么。反正我还活着不是。太子殿下,无需将小事放在心上。”
                                  “小事吗?“
                                  “恩。我的命从小就属于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想拿回去只要说一声即可。“
                                 “侑士,一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当然。我忍足侑士自此发誓,从今以后,只为迹部景吾效力。永远不离不弃。“
                              为了这一句承诺,忍足十年寸步不离地跟随著迹部。不离不弃?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忍足,你说。周助,是不是活著。”
                                   “应该活著。都这么年过去,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帝王还是照顾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倒下了,就没有人会去找他了。”
                                   “我找不到送给他的刀剑。所以,周助一定活著。对吧。忍足。”
                                   “是。一定活著。那麽,帝王,吃点东西吧。然后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精力继续找人。”
                                   “忍足……你说,他会不会恨我?”
                                   “我不知道。”
                                   “忍足也会骗人了。明知道他会恨我,却说不知道。”
                                   “我没有骗帝王。只是,不想让帝王伤心而已。因为我知道,就算他会恨帝王,帝王也不会放弃寻找他。”
                                   “忍足,你会支持我吗?”
                                   “是的。不过您做什麽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永远支持我的帝王陛下。”
                              永远支持?如果当初极力反对帝王亲征,帝王就不会失手被擒吧。如果,自己拒绝帝王亲征,是不是就违背了当年的若言?可,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无论他如何被帝王怨恨,他都会阻止亲征。可,世上却是 没有后悔药更不可能时光倒流。
                              因为自己的盲目顺从,造成了此刻咫尺天涯的地步。这是不是惩罚自己不离不弃的誓言。唯一的一次放手,竟落下今日的败局。
                                  
                                   慈郎伸手抱著越发沈重的身体,一步步退出清冽城。扶著忍足的慈郎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低头,果然看见忍足的双眼已经闭上。身负如此重的伤,单枪匹马来到清冽城早就透支了他的体力。加上刚才那一幕,坚强如忍足,终究是陷入了昏迷。
                                  
                                   慈郎牵来一匹战马,抱著忍足跨上战马,扬声道:“撤退。”话完,人影立即消散不见。
                                   不二束缚了迹部的手脚,迹部缚住了鹰狼之军、亲征军的步伐。青之卫最后成为最大的赢家。


                              405楼2009-07-11 13:4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