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丸好不容易拜托了第一批缠上来的人,谁知还没来得及喘息,又遇上新的一批杀手。耳边听着不二清冷的声音,菊丸手中一滞,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徒手交战的不二,眼看不二的身体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单薄柔弱,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菊丸一剑隔开来袭的敌人,用剑身拍打着胯下骏马,弯腰从捡起不二刚才丢出来的长剑,一边狂奔朝不二赶去一边叫道:“不二,接剑。”
黑衣人知道执剑的不二是无人能敌的杀手,一人将飞舞在空中的长剑击落,几个人更是不断地向不二发动进攻。
不二边挡边退,身躯步伐已经迟缓,视线也近乎迷茫,鲜血止不住地狂喷而出,白衣染红。人之痛苦,不在死亡,而在当一个人想要活着却不能活着的时候。人之恐慌,不是死亡,而是心中仍有挂念之人却不得不选择死亡。想活,上天却偏偏让你死,这才是最痛苦的。
看着逐渐接近的人,不二嘴角勾起了疼痛的笑容,原来我不二周助,终究是得不到幸福的。破碎了封心的冰,睁开了掩藏红尘的眼,温暖了一颗寂寞的心,尝到幸福与快乐后,却面临了如此的变故。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戏弄吗?手冢,你我,终究无法得到幸福吗?
“我们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目的果然是生擒。
不二轻咳一声,往后退却,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片死寂的灰色,那是夜幕披下的颜色,更弥散着死亡的气息。此刻的不二,痛的不止是身体,更痛的是心。手冢,与你的誓约,我好像做不到了。
不二本以为自己已经将情感看的很淡,但,在此刻,却恍然察觉,心里全是那人的身影。柔软的是那人低沉的话语,温暖的是那人厚实的手掌,坚强的是那人宽阔的胸膛。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心门全部打开,脆弱了的是自己本以为无坚不摧的心。心在痛,血在滴,泪在流。誓言原来是如此不堪一击。承诺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与其被擒变成为你的软肋,我情愿一死。
脚步一阵踉跄,背后呼啸而过的是寒冷若雪山之巅的狂风。不二回首凝视身下的万丈深渊。悬崖,真是一个好的选择。尸骨无存也好过被用来要挟那个人。不二回头看着极力奋战的菊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视线朦胧,头痛欲裂,一步步后退,一步步迈进死亡之渊。
看着不断叫喊着自己名字的菊丸,不二最后还是决定将枷锁锁在菊丸年轻的肩上:“英二,活下去,告诉手冢,一定要报仇。”这一句话,不光是要菊丸活下去,更是向手冢加了一道束缚。不二不希望手冢因为之前的承诺而轻生。誓言的本意不是为了死相随,而是为了生与共。不二用仇恨锁住手冢,不过是要手冢活着。
不二来不及细想如此的枷锁是否会困住手冢一辈子。他不忍手冢再怀上活着只为死去的念头。说他自私也好,说他霸道也罢,他都不愿手冢轻生。他只希望手冢能活下去。
风起尘埃落,白衣一飘,纵身一跃,迎着风,自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