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不知道不二为何突然抱住了自己,手冢也不知不二为何突然产生放过迹部的念头,手冢更不知道不二为何突然全身抖个不停。
手冢唯一能做的是,双手环上不二瘦弱的后背,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安抚著不二清瘦的背脊,冷色的脸微微放柔,淡漠的眼散著锐利的光芒,扬起的嘴角溢出清冷的音:“周助,明日,你不用见迹部。我去即可。你陪著龙马吧。”国恨也好,家仇也罢。我帮你肩负。所有的。你,什麽都不要担心。什麽都不要做。你已经保护过我一回,你已经付出那麽多,你背上的伤痛已经太多了。都放下吧。由我负担。反正,自己的承受力很好。
如果不见就可以放下国恨家仇,那麽,我也不会背负这些鲜血十年。如果不见就可以逃离那些伤痛,那麽,我这十年的煎熬为的又是何。放下仇恨,放下负担,放下所有。不二想要这麽做。如果是手冢站在自己面前,不二愿意。
愿意什麽都不想。愿意放开所有。仇恨也罢,才华也好。什麽都抛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如果可以实现。不二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条路。
不二轻轻一笑,坐起身,眉眼紧盯面色白皙的手冢道:“啊。好。但是。手冢。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有迹部在手,青之卫应当无恙。不二如此想著。但,现实永远都比预想的要冷漠。计划总是抵不上变化。
在手冢完全康复想要与迹部见面时却收到一封从国都传来的紧急信件。有人比手冢更急著要见到冰帝那至上的帝王。
天沈得厉害。气息流动的也压抑。
议事厅里。一室沈重。
手冢已经放下了挂著左胳臂的纱布,单膝跪在地上,微微地低下高傲的头颅。平日里一副安心坦然的乾此刻却眉头紧蹙。桃城身上的伤早被不二治愈的七七八八了,但,跪下的身躯依旧有点颤抖。不二抱著龙马站在纱帘之后。冷眼静静地注视这一切。耳边响起的是阴柔的声音。像是半夜的猫叫声。尖细恼人。
圣旨不长。短的就一句话。押解迹部景吾回国都。
收起圣旨,手冢刚起身就听见阴柔的声音响在耳侧:“手冢少将军。龙崎相国对你甚是惦念。故托奴才给你捎来一封信。请手冢少将军务必亲启。”
手冢脸色冷漠的接过宫廷内侍递过来的书信。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后再无任何额外语言。看手冢不再有想要说话的表情,宫廷内侍扬起手中浮尘阴沈道:“手冢少将军,不要让陛下等久了。咱家可不能保证龙崎相国身体无恙。”
手冢冷漠的脸忽的阴上一层。只是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冷漠:“多谢提醒。”
送走了皇宫的人。手冢这才打开手中的纸条。寥寥几句。不过是嘱咐保重身体之类的。手冢收起书信。挑眉看著站在自己身侧的两人问道:“乾,有何看法。”
乾抚平刚跪地而皱褶的衣摆,蹙眉淡淡道:“按理,对方身为君王之尊,是该由陛下来审讯。但,如果。陛下有心防备青之卫的话。这将会是一个陷阱。将军应该知道,如果被陛下拿去了迹部这道金牌。我们青之卫就毫无利用之处。”只有蠢人才看不透其中的隐语。他乾贞治活了这些年。早看透了青国现任君主的本性。想要永远坐享荣华富贵却又犯了一个君主最大的通病,疑心病。
手冢捏紧手中的书信,挑眉道:“迹部决不可押解回国都。我一人性命无恙,但青之卫将士的生命容不得他人威胁。”他本就没有什麽忠君爱国之志。非要问他为何奋力战斗,那就一句:不为君只为民。
手冢既然已经决定活下去就绝不允许他人威胁自己。况且,青之卫是自己部下,青之卫将士的生命,也不得被人随意摆弄。就算那人是青国国君也一样。
既然将军已经知道其中轻重,乾也不再说其他,直接奔向主题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做。”
手冢挑眉道:“先去见见迹部。冰帝那帮人都不是吃素的。被救回的几率也不是不高。”就算要放迹部离去。也要先从冰帝手中拿回被夺去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