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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柔吧】【原创】【中短篇/半纪实】一边弥补过去,一边奔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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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834楼2020-02-13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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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40楼2020-02-14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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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6楼2020-02-17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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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3楼2020-02-18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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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71楼2020-02-26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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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9.2


            来自iPhone客户端885楼2020-03-0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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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大家!可以去lof上找找我(搜这篇的名字就可以找到我)
              看看最近的新粮(不是这篇 是隔壁的小同人)
              这篇还是主要在贴吧更 在lof搬吼!


              来自iPhone客户端914楼2020-03-27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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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9.3
                耳机里极轻的乐曲突然成了常规音量的通话铃声,震的她一个激灵,这个点——于水苏从兜里掏出手机,瞟了眼来电显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找了个借口是眼帘前手机的亮度乍一看并不适应,于水苏狠狠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眶中却已经蓄满了晶莹。直到耳机中的女声又唱过了一句词,才慌忙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划开接听——
                “喂?”
                深夜十一点冰冷的走廊台阶上,在墙边抱着膝。学习上的排练上的其实也没什么可委屈,但当熟悉的声音冲入耳道,于水苏突然就觉得头皮发麻,咖啡影响下狂跳的心脏被狠狠的一拧,眼泪就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没吭声。
                “喂?水苏?”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又问了一次。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电话还通着,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究竟是什么状况。
                于水苏依旧没吭声,似乎一个小喘气都能让眼泪直接掉掉下来,约莫过了整整半分钟,整个人都快憋岔气了,才堪堪准备开口。
                “哭什么呀?”隐隐约约听到点声响,伍思远在电话那头猜到几分,轻轻笑笑,放缓了声音。他远在千里之外,今天的事自然是一件都不知道,于水苏最近光自己知道的事就不少,又听陶空青提过一嘴,本想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却一接起来就是这副情形。
                于水苏揉了揉眼睛,抽抽鼻子,才轻轻开口道了一声“老师。”伍思远嗯了一声,听她突然带着哭腔的声音,难免担心:“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口,出口的声音都有半分的沙哑,身后从窗缝里钻进的风让于水苏蜷的更紧了,看起来可怜兮兮。感受到楼梯口经过的同学带着关心的目光,于水苏回避地躲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也成了自己报喜不报忧的对象之一,怕伍思远在那头会担心,于水苏便主动道:“真没事,我今天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心态崩了,您一打电话我有点……”
                “有点感动,还感动的涕泗横流?”伍思远听她自己说出“心态崩了”几个字,想想她以往这些时候,突然就放心了。于水苏虽然日常纠结脆弱,可在这种时候也不是会钻牛角尖的。
                这要是平常时候,于水苏白眼都要翻出来了,于是她也彻底不想哭了。这个能让自己一瞬间爆发出情绪的声音,也能瞬间抚平心里的小褶子。重新拿过稿子和电脑,一边敲键盘一边和伍思远说——
                “我在背一个展示稿,背不会,想睡觉。”听着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在父母前撒娇一般的语气,伍思远笑笑,想起了几年前趴在练功房地上盯着政治书的小孩,却又听到于水苏说:“您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小孩壮了壮胆,犹犹豫豫的又添上一句:“不会是千里眼看到,我今天比赛录像录砸了吧。”
                “录砸了?”要说小时候听到老师严肃的声音还会紧张,此刻的于水苏只是把脸颊靠在墙上,凉的一个激灵,可是声音还都丧丧的:“嗯,录砸了,跳了十几遍我感觉都不顺。”
                显然不想半夜和她讨论这些,伍思远也不是什么都揪着不放的老古董,正好听孩子心情也不好,便顺口开玩笑道:“行,那别比了,咱回家,跳什么舞啊。”
                ——————————
                周四录像、练舞、熬夜,周五好不容易做完了手头的所有报告和展示,浑身酸疼到底也没好意思翘掉晚上的排练,也就又拖着疲塌塌的身体灵魂出窍般去跳了两个多小时的舞。
                隔天起床时的于水苏简直恨死了便要逞强去排练的自己,半小时的素质当时练完是没事,现在连咳嗽一声,腹肌都痛的要叫出来不可。她自暴自弃的重新趴下,小腿不受控的砸在木板床上,脸埋进枕头,决定再睡他个昏天黑地补补这一周大伤的元气。
                “您的外卖到了,打电话未接,给你放楼下台阶上了。”
                “啊?”于水苏一下子从枕头里惊醒,瞪着眼看手机屏幕上的一条短信,嘴里念叨:“我没点外卖啊。”
                “天上掉馅饼。”室友站在她身边梳头发,看样子也是正准备出门吃午饭,调侃道,“起床!这已经午饭了姐,你不去看看是谁送的温暖?”
                于水苏一脸懵,拖沓着拖鞋下楼去取餐,倒还真的以为是室友看这两天自己太惨点给她的爱心餐,毕竟知道这宿舍楼地址的,还真没几个。
                可……
                在周末女生宿舍午间点的十几份餐盒中间,于水苏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份挂着自己名字的小票,塑料袋还挺沉,可东西却来自一家附近的养生粥铺:一份紫米粥、一份蒸虾饺还有巨大又丰富的一盒水果拼盘,这分明不是这些“嗜辣如命”的当代女大学生的选择,再一看,小票上有一行备注:
                “这周辛苦了,美食犒劳小朋友。”
                —————————
                呼呼好久不见,请联系上文食用。


                922楼2020-04-21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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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06: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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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啥可说的了,回忆一下,都能疼昏…


                  945楼2020-05-11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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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9.1
                    还未来得及回望大学第一个暖春的优雅,初夏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靠在了肩旁。小姑娘们争相拿出了压箱底的小短裙,欣喜的站在了夏天的边缘。
                    小长假前大家多浮浮躁躁的应付差事,可自从倒计时软件里第一次设置了一场比赛的日期,小白板往排练厅门口一挂,整个舞团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合练、走台、和光。因为群舞的一众条件都只有大剧场能提供,三十几个年轻人只能在课余的晚间泡在剧场里。经历了第一次和光到凌晨后,有了一次又一次。
                    大学舞团在在每个人心中的地位都不一样,有的人图个乐子,但有的人真的可以为了排练比赛不分昼夜。但相似的热爱和激情,是可以传染的。
                    从去年冬天恢复起蛮子,还是稍不留神就能砸头的高度,到现在不分场合不分服装就能翻,连于水苏惊异于自己的飞速成长。从练功房翻到大草坪,再到一次次踏在舞台的胶皮上。擦地的声音、脚掌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让她快速的找回了心底熟悉的踏实感,甚至在这个不大的舞台上寻找到了久违的蠢蠢欲动的兴奋和喜悦。
                    其实,为什么跳舞,有很多答案。又或者,也不需要什么答案。
                    还有六天,于水苏每天都在倒计时。强行减压放松,却敌不过全团在这次比赛上付出的心血。真的练不动了,凌晨排练实在不符合人体健康要求,于水苏重重的往地板上一坐,拾起裹在自己风衣里的手机瞟了眼时间,轻轻念叨:“哦,只有五天了。”
                    藏族的男生群舞,颤踏步带着整个舞台连绵不绝的起伏和声响,膝关节柔韧的屈伸,松弛的上肢运动,手臂自然摇摆。从大一到大三,各个年级各个学院,18个男生一个不缺,深夜依然保持的感情和动作,不能不让人感叹。于水苏下巴搭在膝盖上呆呆的看着他们,还是觉得相比之下群舞的把握大出自己太多太多。
                    “学姐?!你还在呢。”于水苏感觉到身旁窸窸窣窣,看着旁边的人,有些震惊。罗晗文给于水苏披上风衣,微微一笑“我没事,你们结束我就回去。”周五她也没什么课,陪着于水苏练了一下午功,还在饭后消食时转了转这座校园。
                    自从自己把录像发给晗文姐,她对自己上心到于水苏都多有几分不好意思。长时间高密度高强度的动作,练完之后总是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只想各种姿势瘫倒。下巴搁在膝盖上,才感觉已经练到连膝头的裤子都湿了。于水苏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脚踝和整个脚掌都发胀发痛,像是跋了千丈山涉了水一般。脚跟一抬,左脚趾根处也是隐隐的刺痛,半脚尖、场步和落地动作太多了,这里难免会有些反应。她抬起右脚脚跟踩了踩一直疼着的左脚,没想太多,然后提着背上的衣服一股脑站了起来。
                    罗晗文把她送回宿舍楼下,看着强撑着眼皮的小孩汗津津的脑门,再次闪过了刚才在台下时的担心:“水苏,你右胯根怎么了,受伤了?”
                    这段时间只要不在台上,于水苏就是垮掉的站姿,声音都随着垂下去的脑袋一直没有个精神,听到这话才一激灵抬起头:“没有啊,我…可能是前段时间练的有点过。”想起上一周在林老师手下的惨状,于水苏又有些脸红自己饱经“捶楚”仍然没什么起色的后胯根。
                    罗晗文松了口气,于水苏的组合有踢后腿、抱后腿,还有几个明显使用后胯根支撑的动作,伤了就大大不好办了。那可能确实是压的太过了,罗晗文拍拍小孩,让她赶紧上楼去休息,比赛前估计她们最多也只能再见一面了。
                    倒数第五天,于水苏受到伍思远发来想要再看看她录像的消息,发了摄像头草草竖在舞台后面的一版给他。没想到老师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同样的问题:“你怎么了,受伤了?”
                    连续练了这么多天,甚至有一天近十个小时的排练,在这种没有人照顾她身体情况更没有人照顾她心态的大团体中,于水苏自己觉得自己也走入了程式化的备赛状态。连续两个人质疑自己的后腿,她这才翻出了最新的录像仔细看看。
                    踢后腿的动作吓了自己一跳,于水苏就近找了一块空地弓步拉开后胯根,这才发现右腿已经疼到连体育课的弓步压腿都没法做到了。紧紧咬着下唇,尝试稍稍把跟腱拉开上身一仰,整个腿根的剧痛就刺得她脑袋嗡的一声,后腿一弯,右腿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冲回宿舍楼层淋浴间,于水苏被身后的一大片紫吓得一阵鸡皮疙瘩,大腿后侧和内侧是明显的皮下出血,即使是隔着令人放松的热水淋浴,还是一碰就疼的人几乎站都站不住,肌肉没有结块,但大腿根的一圈已经明显肿了起来,细看能发现右腿要比左边粗一些。
                    整个人笼罩在蒸腾的水气中,于水苏重重的将头靠在隔板上,水流就顺着发丝从她的眼前滚滚而下,挂在眼皮上的水珠还带着没有冲刷赶紧的洗发水沐浴液,湿答答的蛰的眼眶发疼,可她也不动,怔怔的望着前面出神。
                    她已经想不起是哪一天怎么弄伤的了,这一两天一直没有发现也应该是肌肉组织自己的保护机制起了作用。于水苏想了想组合里所有用的到右腿后胯根的动作,眨巴眨巴眼,哭都哭不出来。
                    这个节骨眼……
                    小孩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伍思远,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栖迟以及其他的舞团老师和编导,大赛在即,所有人的压力都不言而喻。这时候说了又能如何,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这个后腿抬不过九十度的水平?还是直接弃权不上台了?
                    ——————————
                    这章题目叫 屋漏偏逢暴风雨orz!
                    或许有人来猜猜老师们的反应吗……


                    957楼2020-05-14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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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9.2
                      “老师…我……”磨蹭了大半天,于水苏看着三个微信语音未接来电,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从初中受伤,即使自己久病成医,伍思远还是充当了小孩大多数的家庭医生属性。可现在,于水苏心里很慌,她也不知道该和老师说什么。
                      其实伍思远看到视频的三分之一处就已经觉得不对了,听着电话那头小孩透着心慌的声音,也是说不出什么安慰话,“严重吗?”伍思远皱着眉,捏着手机靠在窗边,微微叹了口气,于水苏的回答模棱两可,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还好,还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的不报忧。组合是他编的,受了伤要把腿踢起来的痛,他也清清楚楚。
                      “去休息,歇一天!别练了。”可这明显是一两天好不了的伤。
                      于水苏比他想象的坚强得多,她不怕受伤,也没多怕疼。但努力了这么久遭遇天降意外,心里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忿恨,又有几分委屈和不甘。她不是非跳不可,但机会给了又即将被生生夺走。
                      她倒希望老师能埋怨自己不小心不注意几句,然而,带着温度的急切的声音跨越电波,总能在心里敏感的地方撩拨出一丝异样的回声。
                      当初自己的遗憾,可能伍思远早就不觉得是遗憾了,他也根本不需要学生背负任何东西,但只有于水苏真正明白,从抗拒进团到一定要跳,不光是只因为自己一个人。
                      伍思远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焦急的转过了一圈又一圈,陶空青也不在,自己终究不知道自己学生究竟如何,只能命令一般地道:“听话,去上点药,休息。”
                      最终于水苏没和大学舞团任何一个人说,也没和父母提,歇了一天。
                      大学,时间和距离迫使人开始独立成长,承担自己所做选择的一切后果。
                      于水苏很清楚的记得第二天下午,云层遮去了一大半的阳光,灰色的渐变仿佛是墨晕到了云层上,乍一看有些压抑。窗外葱郁的树木逆着光,翠绿折射在眼底,她靠在把杆旁,被这难得的一点色彩所点亮。
                      把手机架在了落地镜前的支架上,第无数次在空无一人的练功房里面对摄像头,都说舞者需要一双眼睛,可自从上了大学,她只能自己做旁观者,学着自己批评自己。
                      看了无数遍地板的青色胶皮,模模糊糊倒映着光下的单薄。
                      忽然脑海里就闪过了相册里记录的无数次自己不入流的技巧,闪过备忘录里改了无数次的动作串、写过无数次的作品分析,脑子里自动播放的背景音乐,突然间,就连起势看着房顶的灯光于水苏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架起山膀的手臂使了比平时更多三分的力道,想起伍思远写在邮件里的斜线,于是又朝着前方转了一点。于水苏加紧肩胛绷紧指尖,跑起来之后的一个云里,落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疼的两眼一黑。
                      本来伤的是腿后侧的韧带,可落地却像是股骨头直接戳在了砂石上一般。勉强站住,一个空翻就让她体验了惊心动魄、抓心挠肝、撕心裂肺多种感受,于水苏僵硬的动了动耳后的手臂,完全忘了之后的动作。
                      “呼——”蜷起脊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于水苏想了想之后的几个转,心道还好,接下来不至于这么惨烈。
                      她的左脚有习惯性的旧伤,而左腿的正腿和旁腿软度都明显好过右边。这也就是为什么搬后腿都是选搬右边,力量和控制也多是右腿支撑。老师们平时会唠叨着叫她补齐,可在组合里,也都是选择成全她的亮点。
                      但这种地方受伤,再加上持续不断的消耗已经让她的左脚踝和脚趾骨隐隐有复发的迹象。不要说是一个半脚尖之上的搬后腿,就连一个旋子抬腿落地都能让她疼的忘记一切音乐和节奏。
                      心无旁骛和沉心静气对于一支已经成型组合,起着发挥上的决定性作用。可分散在组合各处的疼痛都需要靠之后的旋转和舞姿来调节。勉勉强强串一遍下来,还是七零八落。
                      她已经放弃了表情控制,只能把下唇包进嘴里,完全不敢大口出气的撑过全程。持续不断的刺激在练过三遍之后,密密匝匝的煎熬就逼的于水苏几乎站不住,眉梢的汗珠混着涂过的清凉型防晒霜,辣的她睁不开眼睛。
                      于水苏坐在了墙角,伸直右腿搁在了左腿之上,她尝试着摸到脚尖往上抬,可整条大腿后侧的筋骨的痛都像是顷刻间席卷而来的冷风,不仅让她整条腿开始隐隐的发抖,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的有些坐不住了。
                      当时的那种疼,在后来,不管时隔一年、两年,想起都让于水苏觉得头皮发麻。
                      她想起罗晗文那句车站边的那句“你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跳舞的”。
                      又想起了寒假时伍思远极力反对的时候拧起的眉头,陶空青在自己熬不下去的那个夜晚床边殷殷的目光,她说“那以后这种情况就多了,也没人在身边……”那时候伍思远令她不解的态度和写满了拒绝的“不合适”,仿佛都是一语成谶。
                      脑海里是今早依旧肿未消的胯根,于水苏侧过脸靠在墙壁上,运动完潮红退去但温度并未消的皮肤被温度刺激,稍微压下了些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什么叫一筹莫展。于水苏撕下下唇上的一大块死皮,隐隐渗进来的血腥味,让她觉得,这一刻算是鲜血淋漓般的感受到了。
                      ——————————
                      其实水苏比较特殊,她就是比较背。
                      各位亲阿姨不要太早心疼,苦情戏刚刚开始。
                      感谢当年在身边支持的朋友!


                      968楼2020-05-18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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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9.3
                        好久不见,建议先回顾一下前两段~
                        ————————-
                        大学一年级,还带着对象牙塔稚嫩的试探。室友和同学,也不算是太交过心,每个人也都奔波在课堂和学生苦力的路途之中。于水苏排练受伤,其他人也有不同的委屈和困难。
                        深夜近零点,宿舍人都不全。要说期中考试的临近、社团演出的排练、全校大会的筹备,好像谁的任务也没有比自己轻松多少。于水苏开着电脑自己的视频出神,身上的汗还没有干透,双颊潮红,眼神有些失焦。其中一个室友晚上还有比赛讨论或许要通宵了,喊她要不要一起点夜宵。于水苏摇摇头,除了现在这个蜷窝着的姿势姿势,她觉得自己动一下都反胃难受,眼珠一转,眼眶都发疼。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于水苏还没从丧气的情绪中走出来,扯过耳机连是谁都没看,一个“喂”字说出来,电话那头一片沉默。伍思远这边一样是刚刚看完她传来的视频,还开着播放器,眉头也正皱着。“噢没事没事,老师。”
                        于水苏一个机灵坐好,也不知道老师深夜打这一通电话所谓何事。
                        “你好点了吗,就练功?” 隔了好久,伍思远才开口,声音能明显的听出不悦,可于水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满意哪一点,也就半推半就的说自己没什么事了。
                        伍思远刚刚仔细过了一遍于水苏的录像,电脑文档里记了几句话,“那你开电脑,我和你说说你的’作业’。”
                        相隔千余公里,于水苏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每一句话传递到自己的大脑皮层,都像比平时晚了几秒钟。
                        伍思远看第一遍录像时,还在感叹小孩的聪明,毕竟跳和转还能撑着伤勉强做完,但很多右腿的技巧是绝对不行的。一天之内,她就把两个重要的支撑和一个踢搬腿改成了左边,连接和步伐的衔接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也是庆幸,组合不是完整剧目,意境和节奏的要求不会因为换边受太大的影响。
                        但是要说录像没问题,那显然是不负责任的。伍思远甚至觉得,这还远不如几十天前的寒假这支组合刚刚编完时的完成质量,但这其实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你今天是在练功房待了一天吗?”伍思远把进度条拖到最前面,声音又恢复了寻常,仿佛就是和她一起肩并肩看录像一般。于水苏同感,总觉得深夜能听到熟悉的声音算是安心。
                        默认,可老师刚刚的潜台词她也不是听不出来——待了一天,就只练成这个样子?
                        “嗯,明天的飞机,今天再不去我可能就没时间了。”于水苏往后靠靠,木床板嘎吱一声,她觉得自己身体也像是缺机油的轴承,早就转不动了。
                        其实伍思远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隐隐约约的不确定,更多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疲倦,也就是年轻人口中的“丧”。食指敲了敲鼠标,这样的状态下这样的完成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从头看。”于水苏精力并不能百分百的集中在作品上,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她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揣测每一个音调里的情绪,反而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重要——“呼吸太紧张了,所有的呼吸都憋在胸口,不是身韵,那也不是这个跳法。”
                        “嗯……我知道了。”于水苏顺手抄了支笔,在不知名的笔记本上记了两笔。
                        “复合转这一串和受不受伤都不牵扯,你怎么回事,就垮成这个样子?”其实伍思远也算不上严厉,只是他语气历来不带什么温度,隔着电波,于水苏被苏凉的语气说得更没了信心,只能胡乱应下。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听于水苏也不解释,伍思远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时间确实不多了,他虽不想学生赛前再承受太大的压力,也不想纵容她就这样沉沦到上台前,顿时就急了两分:“受了伤你要改动作就改,要休息这几天再也不练也没什么,可你这泡了一天的功厅又疲疲沓沓的,是哪一出。”
                        于水苏突然被他说得心里一酸。自从这几天调成了备赛模式,所有的身体反应都已经走在了意识的前面,就像是组合里顺势踢起右腿,直到碰到了忍耐的边界甚至是涌出了泪才后知后觉的收回去。她也不想练,可她也不知道是谁推着她在白炽灯下撑到了深夜。就算是头痛欲裂觉得氧气稀薄,还依然麻木的坐在上铺盯着重复了几十遍的录像。
                        一片沉默,伍思远无从判断对面是由何而来的沉默。
                        不久,目光所及的对床室友,划拉拉开了自己的窗帘,一脸震惊的望过来。慌忙抄起一张面巾纸递给对面的人,“苏苏怎么啦?别哭呀。”
                        伍思远听到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长长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他都能想到于水苏默默流眼泪却在听筒旁一个字也挤不出的样子,可眼下——
                        “哭什么?说话!”连老师的气声都敲打在于水苏的耳蜗里,她觉得能感受到此时此刻伍思远对她所有的情绪,甚至是别人的,帮她看过作品的所有人,甚至还是此时尚不知情的学校老师。
                        于水苏接过室友递来的纸,示意她自己正在打电话,比了”没事“的口型。
                        “没有”,这一声是冲着伍思远的,语气倒真的将哭腔尽数都掩去了。
                        自己在伍思远面前已经脆弱过太多次了,压力再大,也不该让他再承担自己无用的负能量。即是她知道此刻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可她也不会这样选择。
                        “这个比赛我们向来是拿金奖的。”混混沌沌的脑海里突然闪出几天前的这句话。于水苏本就不平静的心态被搅的阴晴不定,因此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心境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细想进团一路按照前人走的路来走,按照别人的要求来走,踩着时间节点不敢落下地走。
                        自然累,如今就累到麻木而失控。
                        “我没事老师”,伍思远并不相信这简单的几个字,但还是听到她说“您继续说吧,我会记下来好好想想的。”
                        很多东西原本就应当一个人承担,这也是当初每一个选择的必然意义。于水苏熄了自己的台灯,一方小空间算是全都暗了下来,可不会再想过去的几天那种窗外和梦里相似的、能将人吞噬般的黑暗。一呼一吸间,她还是能感觉到右腿的肌肉会因为简单的一点挤压疼的心慌,转眼也能想到伍思远极其不满意的每一处时语气里的挑剔。
                        会不会让那个盼自己得第一的校领导失望,让舞团失望,她已经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恐惧过太多次了。除了将人吞噬的不如意,还有自己的悔恨和自责,加之对运气差存着的几分埋怨,这些夜里总是反复纠缠着她的心。过往的这些天,她会在被子里拼命的练小脚背,冰敷热敷反复折腾自己的旧伤,也会捏着花苞手皱着眉一遍遍串动作,生怕台上出任何一点纰漏。在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所指出的,再一再二又再三的短处时如此平静,突然有种认命般的释然。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老天爷迟早也会知道。
                        所谓的成长——很多事大概应该成为水到渠成的结果,而不是拼命追求的东西。
                        ——————————
                        其实真实的故事要比这个更加复杂一点,大概就是伍老师要更加无情一点哈哈哈。但苦情戏码太多,不想再一一还原。
                        其实大学里要面对很多压力,很多莫名其妙的压力,我看到的是刚开始很多人都会倾诉,和高中好朋友、亲人、老师等等等等。但渐渐地,我发现大家就都不说了,甚至互相之间也不会说。可能大学里的生活是成年以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立吧……
                        最近三次生活里实在是太忙了,包括单不仅限于考研和实习,所以更新速度无法保证,本来说这个暑假可以完结的,但是……咕咕咕……但是大家放心,坑肯定不会。
                        唠叨好多,祝大家九月快乐,新学期快乐吧!鞠躬!


                        988楼2020-09-02 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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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9.1
                          四月末尾的魔都,比帝都的温度更友好,不会干的人脸颊疼,也不会吹的人头发糊个满脸。一下飞机就被拉去参加了一个大学生艺术团交流讲座的于水苏临近九点才返回自己居住的酒店,没来得及感受夜上海的繁华美丽,或者是窥探酒店附近魔都各高校的学术气息,一身疲惫带着妆,已经盖不住眼下的乌青,于水苏眼皮都不想抬,进门却惊叹室友还有空练功。
                          “你明天第几场”于水苏边归置演出服和化妆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今晚讲座的事。“我下午第二场,最后了,不知道能不能来的及去机场。”另一个小女孩搭了一条腿在床边,应该是明天要控的好腿,于水苏侧面瞄了一眼,暗叹不愧是特长生。
                          “那必然来得及,我早场,比完赶回去上课,明晚还有课你敢信,无缘欣赏您了加油。”刚开头还是弄弄的踌躇,说早最后开玩笑的时候,于水苏偷偷笑了一声,趁她不留神坐在了她的后跨跟上。
                          “嘿!给我下来你!疼死我了!”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又斗嘴,还没一点赛前要紧张的意思。
                          大晚上的练功总是不合适,可于水苏被这一来二去刺激的毫无睡意,索性换了短袖靠墙面练练腰。
                          刚下去贴墙准备往里靠一靠,就听到门铃响,“开下门呗怡宁”几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整个脑袋又是倒过来的,没时间多想。
                          “您好,您找?”大半夜九点走廊,怎么着也不能算是太安全,但怡宁却被门口这个深蓝色风衣配衬衫裙的中年女性吸引了,气质绝美,心道这就是上海丽人吗?
                          “于水苏是和你住在一起吗同学?”陶空青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拨了拨头发,被年轻小姑娘这样盯着还有些好笑。
                          ————————
                          “师娘,您…您怎么来了”于水苏还是没消解掉这一切的惊讶,看到林老师来陪怡宁才放心的拖着行李箱和陶空青来到另一个标间。
                          “我在南京开会,你们都在魔都比赛,来看看你。”陶空青没来的及收拾房间,就先上上下下把于水苏打量了一圈。
                          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她迅速在脑子里把伍思远给她说的一兜子话过了一遍,推翻了他的结论,她反倒觉得于水苏状态还行。
                          于水苏知道伍思远带队来比赛,她本身就不知道老师是本来就定下要来,还是因为她来的。现在师娘也来了,再迟钝也不可能感受不出这里面有一份特意陪伴的体谅。
                          “师娘”,于水苏在床沿上坐下来,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静静地拖着下巴,心里是乍一被暖过之后的不知所措,“你们不用这样的。”
                          陶空青淡淡笑了,转身用水壶烧了水才转身看了她一眼,见小孩外套都没脱呆呆的样子,心不由得就软的一塌糊涂。其实大赛前的最后一晚,练不练功,安不安慰都是其次了,也都是小作用,水苏的爸妈这个时间又没有条件来陪她,只是希望自己或者是伍思远在她身边,能让小孩心安一点。
                          “受伤了?”陶空青手上动作没停过,从行李箱里拽出两包南京小吃,就像是每次去家里也总是到处张罗。“你老师是本来就要来,我正好来上海和他碰个头,五一在这里玩两天。”解释了前因后果,却也不知道于水苏听进去没有。
                          “嗯”小孩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也不知道应哪一句。其实赛前见到老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么多年他也一直陪着自己跑来跑去。于水苏食指搅着衣角,嘴巴抿来抿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到底是这两天经历了太多事,心里总是格外敏感脆弱,听不得这种话,师娘那一直以来温温柔柔的声音恰好能填补自己心底那块不太安心的空白。
                          “师娘”,从小到大,只要是课上和伍思远怄气、被训得难过或者是遇到了有的没的不开心,永远都是糯糯的声音喊这两个字。
                          “我没事”,这三个字这些天她说过太多次了,不管听话的人信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陶空青坐下来歪着头看她,盈盈笑着却让于水苏心里一阵发苦,“我知道”,她听到师娘这样说,却突然间有些心慌了。“开你箱子,把药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
                          复健产品 这个寒假我一定能完结(插旗


                          1001楼2021-02-0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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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9.2
                            “师娘”,从小到大,只要是课上和伍思远怄气、被训得难过或者是遇到了有的没的不开心,永远都是糯糯的声音喊这两个字。
                            “我没事”,这三个字这些天她说过太多次了,不管听话的人信不信,她自己都不信。
                            陶空青坐下来歪着头看她,盈盈笑着却让于水苏心里一阵发苦,“我知道”,她听到师娘这样说,却突然间有些心慌了。
                            “开你箱子,把药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于水苏懵懵的,似乎没想到师娘会知道她一个二十寸登机箱三分之一都是各种伤药、绷带和护踝护膝。半小时极限收拾行李的时候,于水苏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往里塞,觉得自己很像是即将上战场一样的悲壮。
                            解开大腿上缠着药膏的绷带,淤青还是很明显的浮在腿根,使劲挤压会疼,但正常的摩擦和走走跳跳已经不牵扯了。陶空青只瞟了一眼,就瞬间冷下了脸色,她觉得如果是伍思远人在这里,一定会骤然开始心疼。
                            “啪”陶空青一巴掌拍上小孩的后脑勺,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于水苏在作什么妖,“别咬了!明早妆化不化了!”下嘴唇的死皮被咬的乱七八糟,就那么点唇红齿白的气色全都来自于水苏自己撕撕扯扯的血痂。
                            “以前怎么不见你把你老师那些话那么往心里去的,难受了跟我打电话呀,作践自己干嘛!”陶空青懒得上演什么走心得戏码。虽然也气伍思远临比了还给孩子施加心理压力的行径,但前因后果再明白不过,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也没逼着你去读艺校进团吧,哪里学的这毛病。有比赛了什么都不顾拼命的练,不活动不放松的,你的身体知道你什么时候用得着什么时候不用是吧。”
                            于水苏脸埋在被子里,师娘说的每句都是实话,不知道怎么应,拼命摇摇脑袋就继续趴着装死。其实疼过了也难受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熟人在身边更有底气起来,突然就不想那么坚强了。
                            我都疼这么多天了,您还不哄哄我,小可怜的表情一挂,十分的哀怨冲着陶空青,“师娘我知道了,恢复已经要了半条命了,您别说了。”
                            错也不想认,明天也没底,就只是想撒娇。
                            “嘶……”感觉到伤处被探了探,于水苏骤然一个机灵。
                            陶空青还是心疼的,特别是她想到小孩就这样拖着伤腿练功就心里抽抽。突然觉得冬天的时候伍思远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小孩要强,如今被逼到死角,竟然真的连退路都没有。
                            一声不吭的帮小孩收拾上药,小孩安安静静地埋在被子里,似是要睡着了。
                            “真是每次比赛,必得折腾一大通才行。”陶空青压低声音念叨,不知道说的是眼前小孩还是谁。
                            于水苏却翻了个身撑起来,“我没折腾师娘!”誓要证明自己一般。
                            “水苏,其实有些话我不想在赛前跟你说的”,陶空青纵容笑笑,把她又按了回去,隔着被子打着圈按摩,“你真的不用把比赛或者其他什么事,看得这样重。”
                            “过程真的已经足可以了,结果不会差。”
                            后来许久,这句看似朴素的话成为了于水苏做很多决定的底气,她也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想那不会差的结果,只是觉得,真的做好了之前的事,结果如何都能接受。
                            也都只能接受。
                            就像准备了再久再苦,这场比赛都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日子,你必须得面对,甚至不论结果好坏,也都只能接受。
                            伍思远在后台看到于水苏的第一反应,如同一个老祖母,他觉得孩子瘦了。的确,于水苏的气球体质,又在半个月内大起大落的心情和状态,直接把整个人磨的更加清瘦疲惫了。此刻就算是已经到了临上场的边缘,整个人的状态也不是特别的兴奋。
                            “妆是自己化的吗?”于水苏一直耷拉着脑袋,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还有点愣。抬头看人莫名带了几分孩子气,刚把人训过不知道多少顿,再见面,就这,就这?
                            于水苏自我感觉她的舞台妆化妆水平还是可以的,但舞台妆毕竟是舞台妆,又粗又挑的眼线搭配浓密的假睫毛,其实近距离认出自己的都已经是亲人了。她不知道伍思远是在故意调节气氛还是如何,细究眼影眼线,问的问题都显得非常直男而生硬。
                            “水苏”,被人群推着去候场,踉跄之中伍思远拉了她一把,轻声嘱咐:“好好跳。”
                            ————
                            好久不见的身体力行者,今年一定要把这篇写完!


                            来自iPhone客户端1020楼2021-08-19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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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06: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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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9.3
                              大幕拉开,过往很多年上台前,于水苏都会想,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可那天,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
                              依然是那段快板行板穿插交错节奏极其诡异的民乐,她这三个月听了无数遍,甚至听到恶心,她开始静音看自己的视频,节奏一板一眼也清清楚楚全在心里。
                              伤还在疼,整个跨跟肌肉因为练得过度一个劲的发酸。一个云里做的心里有些虚,于水苏清楚地感觉到人的高度拔不起来,动作好不好看不要紧,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容易直接摔在台上。
                              一个背身起得舞姿转开始前,于水苏闭紧眼睛调整呼吸,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这种自己都能察觉出的失误葬送掉,是一定会后悔的。
                              一个并不复杂的涮腰,手掌摊开向上仰头亮相的那刻,观众席走廊里伍思远皱了皱眉头,这一串不难,而且是开头根本称不上消耗体力的地方,呼吸搭不上后面会越来越乱,风险也会大。况且于水苏的腰水平应该不至于此,在这行里腰上没伤已是万幸,虽然她腰都没什么劲核心也一般,但……
                              伍老师能看得到台下不少人举着手机,开场几个大家的兴致还是比较高的,录像学习也好欣赏也好都更积极,于是他更放心的打开了手机备忘录,给自己的学生记上一笔。
                              其实一个不到五分钟的节目,技巧组合又带着炫技一般紧凑的节奏,演员只能咬紧牙关把以往的排练效果尽可能的拿出来,没有太多心思去体会作品、或者是留意观众席里的细枝末节。她只能极力调整自己,把眼前的每一个动作跳好。
                              复合转是没有办法换边的,速度和质量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顺的那一串,可于水苏就连端腿转把右边小腿抬上来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钝痛,带着这种伤,能不能成功都只能看运气。她尽量的把气息往下沉,就算是圈数没法保证,至少能保证动作还有一定的质感和节奏。
                              做老师的此刻却有些心疼了,不到48小时之内,因为这一串,他就把于水苏说哭了两回。可是妻子昨天的电话里讲到的孩子的伤,于水苏的跨根甚至还带着封闭的后劲,为了保证上台这三分钟,她已经吃了自己都想不到的苦。
                              伍思远有些难过,他很清楚,已经是于水苏的极限了。他捏着手机眉头紧锁,身边还低低地有其他老师和自己学生交代动作的声音。
                              疯了,看着看着脑子里就是大写加粗的这俩字。不是这行人还偏偏要干带伤上台跳舞的事,竟然还能被允许一路畅通,伍思远恨不得给自己也记上一笔,不愧是师徒。
                              比赛和考试都是一锤子买卖,下面练得再好,台面上跳不出来都是白搭。
                              于水苏觉得记事成人以来她就没有比过一场完全轻松自在的赛,不是摔伤就是背着难于人说的沉重心理负担。退一步是悬崖而进一步是涅槃的励志故事此刻一点也不适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动作,除此之外,她只想赶紧比完了交差。
                              依然是空翻接转接舞姿,搬后腿从抱腿改成踢腿再改成一个简单的元宝跳,跨跟伤上叠针,此刻只是沉,没什么多的感觉。于水苏是凭多日以来养成的身体感觉做完的这一串,而做完这一串像是掀了心上压得石头。
                              每个人都有些执念,往往都是曾经最恐惧的东西。而每个人都有机会战胜它,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或许是在什么人的帮助下,又或者是放下执念。她自认放不下这点可笑的坚持,于是冒险跳完了。
                              收尾的音乐绵长有力,二楼打下来的追光是冷色调,显得人孤零零的。于水苏定点鞠躬的时候想起过去的将近半年,微微有些鼻酸。
                              下场幕帘后很冷清,或许是刚开场不久的原因。
                              于水苏一个人提着道具袋子去换衣服,舞鞋蹭着水泥地板,倏地想起两年多前的那个冬天,又有些后怕的将脚步放的更慢了。
                              或许是第一次一个人谢幕一个人善后,不寻常的冷静让人有种不寻常的感慨。于水苏自己轻轻笑了,几分释然是迟来的云开雾散。是比完了,没那么怕了。结果还没出,就似乎是想明白了不少事。
                              —————————
                              再说一遍,好久不见。


                              来自iPhone客户端1031楼2021-10-31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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